阿瓜很理智,他沒有因為對面是個菜鳥而選用激進的打法,提前混入主角團獲取好感,為以後鏡頭奠定基礎,反而蟄伏起來。
當然,這並不代表他慎重對待了這位可愛的菜鳥,這是他作為前百養成的優良謹慎習慣。
「娃娃至上主義者……」
他咀嚼著id名,從id可以看出很多東西,結合對方接近兩千的排名,聽上去就像一個兩百斤的宅男。
女孩點著下巴,「說不定很惡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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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匹配上他,證明肯定有哪點出眾,要麼是個極其冷靜的變態,要麼是外向的變態,正常人匹不上他。
阿瓜趨向於後者,
「既然都走對抗了,光是贏得人氣有什麼意思。」他勾起唇角,「當然是把同類的心一塊收割,然後狠狠踐踏。」
但首先,得找出那個人。
對方相當謹慎,他們同一時間投放,但直到目前為止都沒有接近主角團。
他登陸網站,搜集了近三年來所有出眾的花滑選手,
由於是兩年前投放,為了方便行事,系統會優先選擇和花滑接觸過的身份,但這個範圍就太大了,
阿瓜只能碰運氣在比較出眾的花滑運動員中找幾個可疑人物試探。
成功就賺了,失敗沒損失。
系統666看著專注於收割宅男內心的自家宿主,浮動的代碼直抽。
它家宿主從宅男娘化上岸後立刻忘本,徹底墮落,開始專挑宅男下手,展現出他們喜歡的模樣,在《中二病也要談戀愛》里作為熱門女角色四處整活,
此後執著於在青春漫收割,蟬聯多個熱門本第一。
總之,宅男兩個字完全激發了他的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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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男娘兩個字完全激發了他的鬥志。
月展竟然罕見願意認真扮演約定的人設,在沒有找到合適且不會引人懷疑的契機前,他不會貿然接近主角團。
真正讓月展再接觸到滑冰的契機源於那初始墜落的深海,
月展再次去了一趟,一到夜晚,海岸線連成一片,散發著亮晶晶的光,到了冬天,這一塊都會結冰,蒼穹之下,巨大的天然冰場悄無聲息降臨,
這又是另一個不敢觸碰的夢境了。
天知道就在他欣賞海景的時候,頭頂落下兩道陰影,有個少女中氣十足吼道:「我再也不滑冰啦!」
月展抬頭,原來是一雙滑冰鞋從天而降,刃足散發著銀色的月光,
時間慢慢拉長,海浪的泡沫席捲沙灘,月光輝映,久遠的舞台伴隨著那雙鞋落在月展眼眸中,右腳發力,優美的身體線條緊繃,輕盈躍上天空,
在冰藍中舒展,雙手像蝴蝶般抬起,蜻蜓點水般落冰,在冰面划過一道利落的弧線。
哐當!
刃足一左一右落下,插在他身側的沙灘,月展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海岸旁山崖的少女探出頭來,和月展的白眼正正對上,「啊嘞嘞啊嘞嘞啊嘞嘞?!!」
少女嚇白了臉,飛速從崖上滑下,三下五除二衝到月展面前,哇地一聲哭了,「我殺人了……」
她揉著月展的臉,「這種時候怎麼辦……」
她完全陷入了慌亂,「芝麻開門!奧特曼復活光線恰恰恰——」
月展:「……」
他在極度吵鬧中恢復清醒,按了按額角,連滾帶爬後退三米,紫色眼眸明晃晃控訴。
「呼!」女孩鬆了一口氣,「奧特曼沒有騙我,他真的救了你。」
月展終於忍不住了,帶著稚氣的聲音道:「高空拋物,你要被警察抓走。」
說完,他按著驚跳的心臟,像驚魂未定般退走。
女孩快哭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下面有人,我以為是大海,你沒有事吧,疼的話我給你吹吹,那樣你就不痛了——」
月展頭也不回。
女孩拉著他,「不能告訴警察。」
月展回過頭,臉和冰塊一樣,凍得人直發涼,「是大海就可以丟掉滑冰鞋嗎?」
他有一雙丹鳳眼,配上紫羅蘭般的眼眸,對大人沒有威懾,但小孩子打眼望過去,就覺得不好相處。
初鹿白並不害怕,嘟囔道:「這種東西學了只會浪費錢,又貴又沒有用處,練多久都拿不到金牌啦。」
男孩表情簡直可以稱之為百轉千回,由憤怒到平息再到陰鬱,往城市的方向走。
初鹿白抱住他的腿,把自己插入地里,「求你了嗚哇,我不想被警察抓走。」
月展拔腿,巋然不動。
他說,「你好重。」
初鹿白:「我真求你了。」
「我是大胖子。」她耍賴,「你就是拔一晚上都別想從我手裡溜走。」
月展回頭,紫色眼眸和橘色正對,無聲的對峙中,他敗下陣來,「我不告訴警察,你把冰鞋帶回去,丟到哪裡都好,不要丟進大海。」
初鹿白不明白,但她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訕笑抱起溜冰鞋,還在問月展痛不痛,「我一直以為沒有人會坐在崖下,海風在夜晚吹出嗚嗚聲,很嚇人。」
月展不說話,扒開她緊攥的手,初鹿白有些慌亂,還是擠著笑容跟在他身後,論身高,她還要高上一點,「你要是疼的話一定要說哦。」
「對了,我叫初鹿白,你可以叫我大白,朋友都這麼叫我。」
「你叫什麼呀,對了,既然溜冰鞋不能丟進大海,那我丟進垃——」
垃圾桶在嘴裡兜了個彎,大白始終說不出這個詞,心說就這點出息,「那我丟進哪裡比較好。」
高冷的白毛無情吐出兩個字,「隨便。」
初鹿沒話說了,抱著溜冰鞋左看看,右看看,抬頭看看月亮,低頭看看月展腳後跟。
月展在走出邊灘時察覺到她在跟蹤,就距離他幾米的地方,抱著溜冰鞋亦步亦趨。
一開始他以為順路,其實不是,走到街道她仍然在跟著。
月展停下腳步,後面也跟著停下。
月展重新抬起腳,什麼都沒說,拐回了家,大白停在家門口,欲言又止。
她重重嘆了口氣,有些失落蹲在路燈旁,手指攥著沉重的鞋子,
怎麼就沒能丟掉呢?
四周安靜得過分,她就不免想起自己站在舞台中央,鼓掌聲在耳邊震響,嘩啦啦一片,聚光燈匯集,她穿著笨重的冰鞋輕盈的翻飛,跳躍,揮灑汗水。
街道空無一人。
福至心靈,初鹿白站在路燈下,漸變藍色頭髮披散,發尾接近於天空的顏色,髮根是冰的潔白,橘色眼眸閉上,哼起賽場的小調,
身體舒展開,像只美麗的藍色天鵝張開翅膀,路燈黯淡的光影落下,她的身體伴隨節奏旋轉,影子的輪廓不斷變化,
待到她睜開眼睛,正對瞪大眼睛的月展,
糟糕糟糕!
她前一秒還說要丟掉滑冰!
初鹿臉爆紅,呃呃啊啊幾句,「哈哈,我,我……」
「你迷路了嗎?」
大白一愣,「什麼?」
白髮男孩紫眸平靜,【123,有感覺嗎?】
123:【什麼?】
【裝裝的】
月展沒有繼續解釋,「迷路的話我可以打電話給你的家長。」
在把冰鞋一鼓作氣丟掉之前,初鹿抱著它走了三個小時,從城市的一邊走到另一邊,這才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結果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罪魁禍首兼受害人穿著一身寬大黑色外套,膚色是罕見的冷白,紫眸像天空墜著的晚星,唇薄而淡,微微張著,月光帶給他乾淨的神聖感,
初鹿被晃了一下,竟然罕見愣神,忘記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但很快,她找回了神智,
一晚上的委屈莫名爆發了,摧枯拉朽。
初鹿嚎啕大哭,眼淚嘩地流下來,立刻淌濕了臉,打著哽說,「我,我離家出走了。」
肚子傳來一陣呱聲,她哭得更厲害了,「餓……嗚……不想回家。」
傍晚,初鹿踏進了陌生的房屋,月展遞給她五瓶牛奶。
再晚一點,山澤照回家,看見白糰子旁邊多了只白藍糰子,頭頂白色呆毛翹起,桌上躺著十瓶空罐牛奶。
?
「你朋友?」
月展在初鹿祈求的神情中微妙『嗯』了一聲。
從沒養過孩子甚至連女朋友都沒談過卻莫名其妙面對兩個孩子的山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