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蜜月之旅:啟程

  婚禮的喧囂與花瓣的余香仿佛還在昨日,轉眼間,春意已深,東京的街頭巷尾瀰漫著櫻花落盡後新葉的清新氣息。繁華都市的一隅,遠離了主幹道的喧囂,坐落著一片寧靜的洋房區。其中一棟兩層樓高、帶有一個小巧精緻花園的白色小洋樓,剛剛迎來了它的主人。

  這棟洋樓是童磨很久之前買下的。它不算奢華,但設計雅致,採光極佳,尤其是那個朝南的露台,幾乎全天都能曬到太陽,深得童磨喜愛——「既然能曬太陽了,當然要選陽光最好的地方!」他當時如此宣稱。

  洋樓內部已經按照他們的喜好重新布置過,風格雜糅了西洋的舒適與日式的簡潔,當然,還少不了童磨堅持添加的、一些點綴在各處的、閃閃發光的「小裝飾品。

  此刻,午後溫暖的陽光正透過寬敞的玻璃窗,灑滿一樓的客廳。客廳布置得溫馨而明亮,米白色的沙發柔軟舒適,角落裡擺放著一架嶄新的三角鋼琴——童磨某天突發奇想說要學,壁爐架上陳列著幾件看不出年代但顯然價值不菲的藝術品,還有幾個相框——裡面是婚禮上拍攝的照片,其中最顯眼的一張,是童磨和神無月在陽光下交換戒指的瞬間,兩人眼中映照著彼此,光芒璀璨。

  搬家的工作早已完成。此刻,這個新家正逐漸被生活氣息填滿。

  廚房裡飄出誘人的甜香。神無月繫著一條素色的圍裙,墨黑的長髮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她正站在現代化的烤箱前,透過玻璃門觀察著裡面一個正在膨脹的、金黃色的海綿蛋糕。銀白的眸子專注而平靜,仿佛在進行一場精密的化學實驗。

  對她而言,學習烹飪這些普通的、充滿煙火氣的食物,是一種新奇而平靜的體驗,與她過往數年的經歷截然不同。

  柊一凜也在廚房裡,占據了另一邊的料理台。他身上的繃帶已經拆得七七八八,只余左臂還吊著固定,但氣色好了太多。

  此刻,他正對著一本攤開的、印著彩色圖片的西式食譜書皺眉,翠綠的眼眸里充滿了困惑和一絲不服輸的倔強。他面前的操作台上,躺著一隻已經處理乾淨、但看起來依舊有些「龐大」的火雞,旁邊散落著各種香料和調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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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這位前柱,正在挑戰一項與他過往技能樹完全不符的新領域——烤制感恩節級別的火雞。

  客廳里,童磨正懶洋洋地斜倚在沙發上,月白的家居服襯得他膚色愈發白皙。他手裡拿著幾個嶄新的、製作精良的小本子,正饒有興致地翻看著。橡白色的長髮隨意披散,七彩的眼眸在陽光下流轉著愉悅的光彩。

  「嗯~搞定!」他將那幾個小本子攤開在面前的茶几上,語氣帶著一絲得意的炫耀。

  那是幾份身份證明文件——戶籍謄本、駕駛執照、護照,甚至還有幾張不同銀行的信用卡和會員卡。上面的照片是他們兩人稍作偽裝後拍攝的,名字用的是「澗上神無月」、「澗上童磨」——童磨堅持覺得「澗上童磨」比「童磨」更有「家人」的感覺,雖然神無月和柊一凜都覺得怪異但隨他去了。所有文件的日期、印章、防偽標識都天衣無縫,顯然是動用了非常規的、深厚的人脈和資源才在短時間內搞定的。

  「既然決心要在人類社會裡正常地生活下去,這些可是必需品呢。」童磨用指尖點了點那些文件,七彩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沒有這些,我們連租房、開戶、甚至買張長途車票都會麻煩不斷。」

  他拿起那份嶄新的護照,翻看著裡面空白的簽證頁,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對未來漫長時光的、略帶煩惱的預見性:「不過啊……這些東西都有有效期。幾十年後,照片上的我們看起來還是這麼年輕,可就穿幫啦。到時候又得找關係,重新弄一套……唉,想想就覺得麻煩。每過幾十年就要來這麼一次,真是……永生的煩惱之一呢。」

  他托著下巴,七彩眼眸望向窗外明媚的春光,忽然腦洞大開:「誒,神無月,你說……我們要不要真的去找找歐洲傳說中的吸血鬼問問看?他們活得更久,肯定有辦法搞定長期的身份問題吧?說不定還有什麼『長生種互助會』之類的秘密組織呢!哈哈!」

  廚房裡,正在小心地將烤好的蛋糕模具取出來的神無月,聽到他的話,動作頓了頓。她將散發著誘人香氣的蛋糕放在料理台上冷卻,然後解下圍裙,擦了擦手,才走到廚房門口,銀白的眸子瞥了童磨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這是必須的流程。與其想那些不切實際的吸血鬼……不如想想怎麼維持好現有的人脈。」 她頓了頓,補充道,「如果需要幫助,也可以找產屋敷先生。鬼殺隊雖然可能轉型,但他的人脈和信譽,應該能提供一些穩妥的渠道。」

  「不要不要~」童磨立刻搖頭,七彩眼眸中閃過一絲精明與疏離,「產屋敷閣下當然值得信任,但他也是人類啊。在等六十年,他大概也……不在了吧。就算他的孩子們和我們關係還不錯,可再下一代呢?下下代呢?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把看起來永遠年輕的我們當成什麼需要清除的怪物?人心易變,尤其是對異類的恐懼和排斥,可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坐直身體,語氣變得認真了些,儘管臉上還帶著笑意:「所以啊,不能只依賴鬼殺隊這條線。我們得自己好好經營在人類社會裡的人脈和資源網。用錢,用一些特別的幫助,用時間……慢慢編織一張屬於我們自己的、牢固的關係網。這樣,不管時代怎麼變,我們都能活得正常一點,方便一點。」

  他的考慮並非杞人憂天。漫長的生命意味著要與不斷更迭的人類社會長期共存,如何隱藏異常、獲取資源、維持身份,確實是他們未來必須面對的現實問題。

  神無月走回客廳,在他身邊的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几上屬於她的那份身份證明,仔細看了看。照片上的她,銀白眸子依舊,但氣質似乎比平時柔和些許。聽到童磨的話,她側過頭,銀白的眸子看向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這不是你最擅長的領域嗎?編織關係網,華麗的社交,獲取資源。」 她的語氣里沒有諷刺,更像是一種平靜的陳述,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調侃,「而且,不止是我們。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他們既然決定留在人類社會開醫院,這些身份問題,遲早也需要解決。」

  仿佛是為了印證她的話,客廳通往花園的玻璃門被輕輕推開,兩個人影走了進來。

  正是珠世和愈史郎。

  珠世今日穿著一身淡雅的藕荷色和服,外面罩著米白色的針織開衫,顯得溫婉而知性。愈史郎則是一身簡潔的深色西裝,紫眸中慣有的警惕在看到屋內的三人時稍微放鬆了些,但依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感。

  他們是受邀前來做客的,同時也藉此機會來東京為計劃中的醫院進行初步的選址考察。童磨熱情地招呼他們坐下,神無月起身去廚房準備茶點。

  「身份證明?」珠世在沙發上坐下,目光掃過茶几上的文件,立刻明白了他們在談論什麼。她微微一笑,語氣平和,「這確實是個現實的問題。我和愈史郎也考慮過。畢竟,醫院需要合法的經營資質,醫生也需要行醫資格。」

  愈史郎在一旁坐下,紫眸瞥了那些文件一眼,冷哼道:「麻煩。但沒辦法。」 他對人類社會繁瑣的規則向來缺乏耐心,但為了珠世大人的心愿,他願意去學習和適應。

  童磨笑嘻嘻地重新靠回沙發背,七彩眼眸在珠世和愈史郎之間轉了轉:「放心啦~珠世小姐,愈史郎。既然我和神無月已經搞定了第一步,自然有經驗可以分享,人脈也可以借給你們用用。等你們選好地點,準備好材料,這些身份問題,包在我身上~畢竟,我們現在可是同類,要互相幫助嘛!」

  他說得輕巧,但那份承諾的分量卻不輕。珠世感激地點了點頭:「那就先謝謝童磨先生了。」

  這時,神無月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過來,上面放著剛沏好的紅茶,以及幾塊她剛剛烤好的、還帶著餘溫的金黃色蛋糕。蛋糕散發著甜蜜的香氣,形狀完美,表面細膩。

  「請用。」她將茶點和茶杯放到珠世和愈史郎面前的茶几上,動作優雅。

  「謝謝。」珠世微笑接過,輕輕嗅了嗅蛋糕的香氣,讚嘆道,「神無月小姐的手藝越來越好了。」

  童磨則已經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塊蛋糕咬了一口,七彩眼眸幸福地眯起:「嗯~好吃!神無月烤的蛋糕是全世界最好吃的!」

  神無月在他身邊重新坐下,銀白的眸子看著他孩子氣的滿足模樣,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她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那塊蛋糕上的糖霜,用叉子輕輕撥了一點點到童磨的蛋糕上——一個極其細微、卻透著親昵的小動作。

  童磨立刻察覺到了,七彩眼眸亮晶晶地看向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就在這時,柊一凜也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手裡端著一個看起來……嗯,色澤有些深、表皮似乎有點焦黑的烤盤,裡面正是他奮戰許久的火雞。他臉上沾了點麵粉,翠綠的眼眸盯著盤中的「成果」,眉頭緊鎖,似乎在評估這玩意兒到底能不能吃。

  「噗……」童磨看到那隻賣相不佳的火雞,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在神無月平靜的目光下收斂了笑意,清了清嗓子,「嗯……看起來……很有特色呢,柊一凜小朋友!第一次嘗試,勇氣可嘉!」

  柊一凜瞪了他一眼,將烤盤放在餐桌上,悶悶地說:「……烤過頭了。食譜上說的時間不對。」

  神無月起身走過去,用刀叉檢查了一下火雞內部的熟度,平靜道:「裡面應該熟了。表皮焦了不影響。」

  柊一凜這才鬆了口氣。

  看著這一幕——神無月在檢查火雞,童磨笑嘻嘻地吃著蛋糕,珠世和愈史郎安靜地喝茶——童磨忽然又笑了起來,七彩眼眸中閃爍著惡作劇般的光芒,他衝著柊一凜揚了揚手中的身份證明文件,用一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語氣說道:

  「吶,柊一凜小朋友,你看,有了這些,我們就能正常地活下去了。以後啊,你的後代,你的澗上家族,說不定就要靠我們這些老不死的來暗中守護了呢~哈哈!想想看,幾十年、幾百年後,澗上家的後代們可能都不知道,他們家族裡一直流傳的、某個神秘的守護者傳說,其實就是他們老祖宗的姐姐和姐夫?這可比什麼傳家寶有意思多了,不是嗎?」

  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既是對未來的一種調侃,也隱隱透露出他們與柊一凜、與澗上家族之間,那因血緣和羈絆而無法割斷的長期聯繫。

  柊一凜正在用刀試圖切下一塊火雞,動作因為左手不便而有些笨拙,聞言動作一頓。他抬起頭,翠綠的眼眸看向童磨,又看向安靜站在桌邊、銀白眸子也正望著自己的姐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們身上,也灑在這間充滿食物香氣和溫暖話語的新家裡。

  沉默了半晌,柊一凜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那是一個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混合了無奈、以及一絲淡淡溫暖的弧度。

  他沒有回答童磨的話,只是低下頭,繼續與那塊頑固的火雞腿鬥爭,但緊繃的肩線,似乎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了下來。

  窗外,春風拂過新栽的花草,帶來遠處城市的隱約喧囂。屋內,茶香、蛋糕香、甚至有點焦糊的火雞香氣混合在一起,伴隨著輕鬆的交談和偶爾的笑聲。

  ……

  暮春時節,東京近郊一處環境清幽、交通卻相對便利的街區,一棟原本略顯老舊的私立醫院建築,正經歷著一場脫胎換骨般的改造。腳手架尚未完全拆除,但主體結構已然煥然一新,原本灰撲撲的外牆被粉刷成柔和的米白色與淡藍色相間,新換的玻璃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入口處設計成了兼具現代感與溫馨感的弧形門廊,上方懸掛著嶄新的銅製招牌,上面用優雅的字體鐫刻著——「曦光綜合醫院」。

  這裡,便是珠世、愈史郎,以及蝴蝶香奈惠、蝴蝶忍姐妹未來事業的起點。選址幾經周折,最終定在了這處既有一定基礎、又便於按照醫療需求進行徹底改造的舊院址。

  童磨憑藉其不知從何處積累的、對建築與室內設計的「獨特見解」和毫不吝嗇的資金支持,在此次改造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此刻,醫院主體建築內部的主要區域已經裝修完畢,正在進行最後的清潔和設備調試。雖然尚未正式開業,但空氣中已經瀰漫著消毒水、新油漆和木材混合的、屬於「新生」的氣息。

  今日,並非開業日,卻比開業更加熱鬧。醫院一層原本規劃為接待區和休息區的寬敞大廳,此刻被臨時布置成了一個溫馨的聚餐場所。長條桌上鋪著素雅的桌布,擺放著各種美味佳肴——有意式麵點、日式壽司、西式烤肉、中式點心……顯然是為了照顧不同口味。食物大多是從附近高級餐廳預訂的,但也有部分「手工製品」,比如擺在顯眼位置、賣相終於進步不少的一整隻烤火雞——柊一凜在神無月指導下「精進」的成果,以及幾碟精緻可愛的和果子——甘露寺蜜璃和栗花落香奈乎的貢獻。飲料區更是琳琅滿目,從香檳、紅酒到各色果汁、清茶,一應俱全。

  陽光透過新安裝的巨大落地窗灑入大廳,明亮而溫暖。到場的賓客們三兩成群,低聲交談,臉上大多帶著輕鬆愉悅的笑容。這不僅是慶祝醫院的雛形初現,更像是一場大戰過後、倖存者們難得的、不帶陰霾的盛大聚會。

  鬼殺隊的核心成員們幾乎悉數到場。

  產屋敷耀哉和天音夫人帶著五個依舊像小天使般打扮的孩子,坐在靠窗的沙發區,與珠世輕聲交談著。產屋敷的氣色越來越好,眉宇間的沉疴盡去,顯得愈發睿智從容。孩子們對嶄新的醫院充滿好奇,但都很守規矩,只是睜著大眼睛四處看。

  柱們分散在四處。不死川實彌端著一杯威士忌,和不死川玄彌站在擺放烤肉的餐檯前,兄弟倆偶爾低聲交談,氣氛比以往平和許多。悲鳴嶼行冥坐在離食物稍遠的安靜角落,閉目養神,但不時有人上前恭敬地打招呼,他都溫和回應。伊黑小芭內依舊沒什麼表情,端著一杯果汁,站在離甘露寺蜜璃不遠不近的地方,目光偶爾掃過她與香奈乎、蝴蝶姐妹熱絡聊天的身影。甘露寺蜜璃今天穿了一身鵝黃色的洋裝,顯得格外嬌俏,正興奮地向香奈惠和忍展示她帶來的和果子,粉綠色的眼眸亮晶晶的。

  煉獄杏壽郎正爽朗地大笑著,與同樣精神奕奕的宇髄天元討論著什麼,聲音洪亮,引得周圍人側目。他的父親槙壽郎獨自端著一杯清酒,站在窗邊望著外面的庭院,背影雖依舊孤峭,卻少了那份沉淪的頹廢。千壽郎則乖巧地跟在哥哥身邊,臉上帶著靦腆的笑容。

  富岡義勇和錆兔站在飲料區旁邊,默默地喝著茶,兩人之間沒什麼交流,但姿態放鬆。時透無一郎沒有穿正裝,而是一身簡便的深藍色襯衫和長褲,紫色的眼眸沉靜,他正和灶門炭治郎站在一起。炭治郎穿著乾淨的常服,正努力向無一郎解釋某種新式醫療器械的原理,赫灼色的眼眸充滿熱情。禰豆子安靜地站在哥哥身邊,好奇地看著大廳里的一切。我妻善逸則一如既往地在各種美食和幾位漂亮的女護士之間流連,嘴裡嘀嘀咕咕。嘴平伊之助對這場合依舊不耐煩,但被炭治郎用「有很多你沒見過的肉」暫時安撫住了,正對著烤火雞虎視眈眈。

  蝴蝶香奈惠和蝴蝶忍無疑是今日的主角之二。香奈惠穿著淡紫色的和服,氣質溫婉,雖然失去右臂,但笑容依舊溫暖如昔,正與珠世和產屋敷夫婦輕聲細語。忍則穿著一身利落的淺綠色洋裝,紫色的眼眸掃視著全場,臉上帶著專業而甜美的微笑,偶爾與前來打招呼的隊員們交談幾句,盡顯未來醫院管理者的風範。

  愈史郎沒有像往常一樣緊貼在珠世身後,而是站在大廳一角,紫眸警惕地觀察著來往的人群和醫院的新環境,手裡拿著一份似乎是設備清單的文件,眉頭微蹙,顯然還在操心醫院的細節。

  而今日聚餐的發起人兼醫院改造的藝術總監——童磨,正如同花蝴蝶般,在大廳里穿梭。他今日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淺灰色休閒西裝,襯得身姿挺拔,橡白色長髮用一根絲帶松松束在腦後,七彩的眼眸流光溢彩,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幾乎能融化冰雪。

  他一會兒湊到珠世和產屋敷那邊,指著窗外新修葺的花園,得意地介紹著某種稀有花卉的移植心得;一會兒又晃到宇髄天元和煉獄杏壽郎旁邊,加入他們關於「華麗」定義的討論;甚至還去「騷擾」了一下正在安靜吃點心的富岡義勇和錆兔,強行給他們推薦了一種「配茶絕佳」的奇怪口味馬卡龍。

  神無月則安靜得多。她穿著一身簡約的米白色針織長裙,墨黑的長髮披散,只在一旁用發卡固定了幾縷。她端著一杯清水,與柊一凜一起,站在相對安靜的落地窗邊。柊一凜的左臂已經不需要吊帶,但動作仍有些小心,穿著深色的西裝,翠綠的眼眸望著大廳里熱鬧的景象,表情平靜。神無月銀白的眸子偶爾掃過人群,尤其在童磨身上停留片刻,看著他活躍的模樣,眼中會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

  當童磨又一次結束一輪「社交」,端著兩杯香檳笑嘻嘻地蹭回神無月身邊,並將其中一杯遞給她時、產屋敷耀哉溫和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

  「童磨閣下,神無月閣下,」產屋敷微笑著看向他們,「看到曦光醫院初具規模,真是令人欣慰。珠世醫生、蝴蝶姐妹,還有諸位為此付出的努力,必將惠澤無數人。」他頓了頓,目光在童磨和神無月之間流轉,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切,「我記得二位之前曾提起環遊世界的計劃。不知……如今可有具體的安排?」

  這話一出,原本有些嘈雜的大廳漸漸安靜下來。眾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窗邊那對容貌出眾、氣質特殊的伴侶。對於他們的未來動向,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好奇。

  童磨將手中的一杯香檳遞給路過的侍者,七彩眼眸瞬間變得無比明亮,整個人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他自然地伸手攬住神無月的腰,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臉上洋溢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憧憬。

  「啊!說到這個!」童磨的聲音清越,帶著感染人的歡快,「我們的計劃已經差不多定好啦!就在下個月月初,從橫濱港出發,乘坐渡輪,橫跨太平洋,第一站——英國倫敦!」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旅程的起點,七彩眼眸中閃爍著對未知的渴望:「我們要去看看大本鐘,逛逛霧都的街頭,嘗嘗地道的下午茶!然後去歐洲大陸!法國巴黎的浪漫,義大利羅馬的古老,瑞士阿爾卑斯的雪峰……還有希臘的愛琴海!對了,說不定真能遇到傳說中的吸血鬼古堡呢,哈哈!」

  他描繪的畫面瑰麗而充滿冒險色彩,讓在場一些年輕隊員眼中也露出了嚮往的光芒。

  「之後嘛,」童磨的思緒繼續飛揚,「可能去非洲看動物大遷徙,去南美洲探訪熱帶雨林和古文明遺蹟,再去北美……反正,世界那麼大,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逛!」

  他的語氣輕鬆灑脫,充滿了對漫長生命和廣闊天地的期待。

  產屋敷耀哉含笑點頭:「很宏大的計劃。二位能如此自由地追尋所想,實在令人羨慕。那麼,柊一凜閣下呢?」他看向站在神無月身旁的柊一凜。

  柊一凜在眾人的注視下,微微挺直了背,翠綠的眼眸沉靜:「我會留在東京。澗上家族的事務需要打理,而且……」他頓了頓,看了一眼身邊的姐姐,「這裡也需要有人照應。」

  童磨立刻接話,笑嘻嘻地拍了拍柊一凜沒受傷的那邊肩膀,力道很輕:「沒錯沒錯!柊一凜小朋友現在可是有『家業』要繼承的人了!留在東京最合適!而且這裡有珠世小姐的醫院,有產屋敷先生,還有鬼殺隊的大家,我們也能放心出去玩嘛~」

  他轉向柊一凜,七彩眼眸眨了眨,語氣變得稍微正經了些,但依舊帶著玩笑的口吻:「我們會給你寫信的!雖然可能慢一點,畢竟我們居無定所,地址總是變。不過你放心,要是真有什麼重要或者緊急的事情……」

  童磨的目光轉向不遠處正在與蝴蝶忍低聲討論藥品清單的珠世,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可以找珠世小姐。我和神無月與她之間,有一種特別的連結方式,能夠跨越很遠的距離傳遞簡單的信息。雖然比不上面對面,但緊急情況下,足夠讓她知道我們需要趕回來,或者我們能知道這邊的情況。」

  他指的是神無月與珠世之間,因為那滴血液和長期的治療聯繫而形成的、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血脈感應與意念傳遞能力。這種能力在無慘死後變得更為清晰穩定,成了他們之間一個特殊的聯絡渠道。

  珠世似乎感應到了童磨的目光,抬起頭,紫色的眼眸與童磨對視了一眼,微微頷首,表示確認。

  童磨滿意地轉回頭,繼續對柊一凜說:「所以啊,你就安心當你的年輕族長,經營家業,順便……嗯,享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七彩眼眸中閃爍著促狹的光芒,「比如,談個戀愛,結個婚什麼的?」

  柊一凜的臉頰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翠綠的眼眸無奈地瞥了童磨一眼。

  童磨卻像是沒看到,自顧自地興奮道:「你要是決定結婚,一定要提前通知我們啊!哪怕我們在世界的另一端,也一定會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來的!這種大事,做姐姐和姐夫的怎麼能缺席呢?哈哈!說不定到時候還能給你的婚禮提供點華麗的建議哦!」

  他這話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卻清晰地表明了他們與柊一凜之間無法割斷的親情紐帶,以及無論走到哪裡,這裡依然是他們牽掛的家。

  柊一凜沉默了片刻,最終在童磨亮晶晶的注視和周圍眾人善意的微笑下,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低聲道:「……知道了。」

  神無月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童磨身邊,銀白的眸子看著弟弟,又看了看身邊神采飛揚的戀人。當童磨說到「用最快速度趕回來」時,她輕輕抬起手,覆在了童磨攬著自己腰的那隻手上,指尖微涼,卻帶著一種無聲的肯定與溫柔。

  這個小動作被不少人看在眼裡。產屋敷夫婦相視一笑。甘露寺蜜璃和栗花落香奈乎露出了羨慕又祝福的表情。蝴蝶忍挑了挑眉,嘴角微勾。不死川實彌「嘖」了一聲,轉過頭去。煉獄杏壽郎則是發出了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真是令人熱血沸騰的親情和愛情啊!」

  氣氛再次變得輕鬆而溫馨。童磨關於環遊世界的暢想,像是一陣充滿希望的風,吹散了最後一絲離別的愁緒,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的美好期待。

  「那麼,」產屋敷耀哉舉起手中的茶杯,溫和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定格在童磨和神無月身上,「在此,預祝二位旅途順利,一路平安,閱盡世間美景。也願曦光醫院早日開業,福澤眾生。願我們所有人,都能在這個新時代里,找到屬於自己的道路與幸福。」

  「乾杯——!」宇髄天元第一個響應,舉起了手中的香檳。

  「乾杯!」煉獄杏壽郎洪亮的聲音緊隨其後。

  「祝旅途順利……」甘露寺蜜璃小聲說著,也舉起了果汁。

  「一路平安。」時透無一郎輕聲附和。

  「早點回來看看啊!」炭治郎大聲喊道。

  「華麗地出發,華麗地歸來吧!」宇髄天元再次強調。

  在一片祝福聲、碰杯聲和歡笑聲中,童磨緊緊摟著神無月,七彩的眼眸映著滿室春光與摯友親朋的笑容,臉上的笑容燦爛而真實。他低下頭,在神無月耳邊輕聲說,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滿足與期待:

  「看,神無月,大家都在祝福我們呢。」

  神無月銀白的眸子回望著他,又看了看周圍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最終,輕輕點了點頭,嘴角揚起一個清晰而柔和的、如同春冰初融般的淺淺笑意。

  「嗯。」

  ……

  橫濱港,一個陽光燦爛得有些炫目的早晨。

  天空是那種洗過般的、通透的蔚藍色,幾縷棉絮般的白雲懶洋洋地飄著。初夏的海風帶著特有的咸腥與活力,吹拂著碼頭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也鼓動著停泊在巨大泊位旁的那艘潔白的遠洋渡輪「星辰號」上的旗幟。渡輪龐大的身軀在陽光下反射著金屬與油漆的光澤,顯得莊嚴而又充滿遠航的誘惑。

  碼頭邊,送行的人群與即將登船的旅客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充滿離別與期待的生動畫卷。嘈雜的人聲、汽笛的低鳴、海鷗的鳴叫、還有行李箱滾輪划過地面的聲音,混合成港口特有的交響樂。

  在這片喧鬧中,靠近登船舷梯的一小塊區域,氣氛卻有些不同。

  柊一凜獨自站在那裡,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初夏的陽光將他深紫色的髮絲染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他的左臂雖然已經拆除了固定,但動作間仍能看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謹慎。他翠綠的眼眸,此刻正靜靜地看著面前即將登船的兩人,目光複雜,有不舍,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沉澱下來的、帶著祝福的平靜。

  經過數月的調養,他的身體已基本康復,雖然左臂的靈活度可能永遠無法恢復到巔峰,但日常活動無礙。澗上家族的事務在他的打理下也已步入正軌,他逐漸顯露出與他姐姐一脈相承的沉穩與決斷力。此刻送別,他不再是那個需要姐姐拼死保護的弟弟,而是一個能夠獨立支撐起一方天地、並為遠行的親人送上堅實祝福的家人。

  童磨今天打扮得格外「旅行風」。他穿著一身質地上乘的米白色亞麻休閒西裝,內搭淺藍色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隨意地敞開著,露出精緻的鎖骨。橡白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他用一根深藍色的髮帶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拂過俊美的臉頰。鼻樑上架著一副款式時髦的茶色太陽鏡,遮住了那雙過於耀眼的七彩眼眸,但嘴角那抹興奮又帶著點孩子氣新奇感的笑容,卻怎麼都藏不住。

  他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不大但顯然做工極其精良的皮質旅行箱,另一隻手,則緊緊牽著神無月。

  神無月今日的裝扮也同樣簡潔而適宜旅行。她穿著一身淺駝色的及膝風衣,裡面是白色的絲質襯衫和深色長褲,腳上一雙舒適的平底鞋。墨黑的長髮編成了一條鬆散而優雅的辮子,垂在一側肩頭。她沒有戴任何首飾,連那枚冰藍色的婚戒也收了起來。銀白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平靜地回望著弟弟,又偶爾抬起,望一眼那艘巨大的、即將載他們駛向未知的白色渡輪。她的表情依舊淡然,但熟悉她的人能察覺到,那平靜之下,一絲對於「第一次」乘坐這種大型交通工具、進行如此漫長海上旅程的、極其細微的探究與……或許可以稱之為「期待」的情緒。


  童磨立刻笑嘻嘻地晃了晃箱子:「放心啦,柊一凜小朋友!該帶的都帶了!錢帶得最多!反正缺什麼到了地方再買嘛~我和神無月又不是去荒野求生,是去享受世界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完全是一副「有錢任性、旅行就是購物和享受」的架勢。

  神無月則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帶了。珠世小姐準備的藥品很齊全。」 她頓了頓,看著弟弟,銀白的眸子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柔和,「你自己,多保重。家族事務,量力而行。有事……」

  「有事就找珠世小姐,我知道。」柊一凜接話,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對姐姐叮囑的瞭然和一絲「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的無奈,但更多的是溫暖,「你們也是。路上小心。定期……寫信。」

  「一定一定!」童磨搶著回答,七彩眼眸在墨鏡後閃閃發亮,「我們會把看到的風景、遇到的好玩事情都寫下來寄給你的!讓你也『雲旅遊』一下!不過可能寄得慢,你收到的時候我們都到下一個地方了也說不定,哈哈!」

  廣播裡傳來了催促頭等艙旅客登船的通知,溫和的女聲用日語和英語重複著。

  氣氛短暫地凝滯了一瞬。海風似乎也靜了下來。

  柊一凜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他沒有像尋常送別那樣擁抱,只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童磨的手臂,然後轉向神無月,翠綠的眼眸深深地望進那雙銀白的眸子裡。

  「姐姐,」他輕聲說,語氣鄭重,「一路順風。」

  神無月靜靜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出乎柊一凜意料地,她伸出了手,抱住了柊一凜。她的手掌微涼,力道很輕,卻帶著一種沉靜的力量。

  「嗯。」她只應了一個字,卻仿佛包含了千言萬語。

  然後,她鬆開了手。

  童磨在一旁看著,七彩眼眸中的笑意柔和了許多。他也朝柊一凜擺了擺手:「那我們走啦!柊一凜,東京就交給你啦!記得我們的約定哦!」

  最後的告別簡單而乾脆。沒有過多的依依不捨,因為他們都知道,離別是為了更好的重逢,而漫長的生命給了他們足夠的時間去等待和相遇。

  童磨重新牽起神無月的手,轉身,朝著那緩緩放下的登船舷梯走去。神無月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弟弟,銀白的眸子在陽光下如湖水般平靜,然後便轉回頭,隨著童磨的步伐,踏上了舷梯。

  柊一凜站在原地,看著那一白一駝兩個身影,手牽著手,一步步登上了那艘潔白的巨輪。陽光將他們的背影勾勒得清晰而堅定,海風吹動著他們的衣角和髮絲。他們走得不快,姿態從容,仿佛不是去進行一場充滿未知的遠航,而只是去赴一場期待已久的春日約會。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船艙入口,柊一凜才緩緩收回目光。他靜靜地又站了一會兒,聽著渡輪再次鳴響的、悠長而渾厚的汽笛聲,感受著海風拂面,然後,轉身,步履沉穩地離開了喧囂的碼頭。

  他的背影,在燦爛的陽光下,顯得充滿了力量。

  ……

  童磨幾乎是一進艙房,就興奮地拉著神無月直奔連接艙房的私人觀景陽台。頭等艙的待遇確實奢華,艙房寬敞明亮,裝飾典雅,而那個小小的觀景陽台,更是將無垠的海景盡收眼底。

  「哇——!」童磨一把摘掉太陽鏡,七彩的眼眸瞬間被眼前豁然開朗的蔚藍所占據,爆發出毫不掩飾的驚嘆。他半個身子探出欄杆,貪婪地呼吸著帶著海鹽味的清新空氣,看著碼頭在視野中逐漸變小,看著橫濱的城市輪廓緩緩後退,最終,視線被一片無邊無際、在陽光下閃爍著粼粼波光的深藍色海洋所取代。

  「快看,神無月!大海!真正的大海!和我們以前在近海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童磨的聲音里充滿了孩子般的新奇與興奮,他指著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那邊!什麼都看不到!只有天空和海水!這就是遠航的感覺嗎?真是太棒了!」

  神無月站在他身邊,手依舊被他緊緊握著。她也望著眼前浩瀚的海洋,銀白的眸子映照著那片深邃的藍,平靜無波,但瞳孔深處,似乎也被這從未體驗過的、純粹而壯闊的景象所觸動。海風比在碼頭上強勁許多,吹亂了她的辮梢和額前的碎發,她微微眯起眼,感受著腳下甲板傳來的、極其輕微的、有規律的震動——那是巨型引擎開始全力運轉的徵兆。

  渡輪已經駛離港口,進入了相對開闊的海域,速度正在提升。風更大,帶著濕潤的涼意,吹走了初夏的燥熱,也帶來了真正的、屬於遠洋的孤獨與自由的氣息。

  「嗯。」神無月輕聲應道,算是回應童磨的興奮。她的目光掠過海面上被船體劃開的、翻滾著白色泡沫的航跡,又望向更深更遠的藍色。這是她第一次乘坐這種依靠機械動力、在無垠大海上航行的龐然大物。過去的數年,她的移動方式要麼是鬼的超高速,要麼是短途的人類交通工具,像這樣慢悠悠地漂浮在海上,將自身完全交付給一艘船和一片海,確實是全新的體驗。

  童磨興奮勁兒過了些,但七彩眼眸依舊亮晶晶的。他轉過身,背靠著欄杆,面朝神無月,海風吹得他亞麻西裝的下擺獵獵作響,橡白色的長髮在風中飛揚。

  「感覺怎麼樣,神無月?」他問,笑容燦爛,「我們的『第一次』渡輪之旅!要在海上漂好多天呢!白天看海,晚上看星星,聽說運氣好還能看到海豚和鯨魚!啊,對了,船上還有餐廳、舞廳、圖書館、甚至游泳池!我們可以去試試!」

  他如數家珍地說著船上可能有的設施,顯然上船前做足了功課。

  神無月看著他神采飛揚的樣子,銀白的眸子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澈。她沒有回答關於設施的問題,而是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輕輕拂開被風吹到他唇邊的一縷頭髮,動作自然親昵。

  「風大,進去吧。」她的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飄忽,但依舊清晰。

  「再待一會兒嘛~」童磨抓住她拂開自己頭髮的手,貼在臉頰上蹭了蹭,七彩眼眸中帶著撒嬌的意味,「剛剛開始呢!我要好好記住這一刻的感覺!」

  神無月沒有堅持,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目光再次投向遠方。船體破開海浪的聲音,海風的呼嘯,遠處偶爾掠過的海鳥鳴叫,還有身邊人溫暖的手掌和興奮的呼吸……所有的感官都被這全新的環境所包裹。

  渡輪平穩地朝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駛去,在蔚藍的畫布上劃出一道筆直的白色痕跡。身後的陸地早已消失不見,四周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海與天。巨大的船身在浩瀚的海洋中也顯得渺小,卻又帶著一種堅定前行的力量。

  童磨終於安靜下來,不再說話,只是緊緊挨著神無月,七彩的眼眸和她一起,望著那仿佛沒有盡頭的海平線。興奮漸漸沉澱為一種更深沉的、共享此刻的寧靜與喜悅。

  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海風帶著鹹味和自由的氣息,吹向未知的遠方。

  他們的環遊世界之旅,就在這艘名為「星辰號」的渡輪上,在這片蔚藍的起點,正式揚帆起航。

  前方,是廣闊的世界,是無數個等待探索的第一次,是屬於他們兩人的、漫長而嶄新的、陽光下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