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窩座的拳頭,裹挾著足以粉碎鋼鐵、扭曲空間的狂暴金色鬥氣,帶著撕裂耳膜的尖嘯,如同隕星墜地般砸向神無月。
他的眼中只有那個銀白眸子的身影,無慘的命令、對強大對手的渴望、以及對「月之呼吸」與「雪之呼吸」那份奇異力量的執念,在此刻全部化為這純粹到極致的一擊。
神無月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向後飄退,脊椎冰鏡刀劃出冰藍色的軌跡,看似要格擋,卻在最後一刻轉為精妙的牽引,試圖將這股毀滅性的力量偏斜向一側。她的動作優雅而冷靜,如同冰面滑行的天鵝,但猗窩座這一拳蘊含的力量與速度,遠超他以往的實力。
然而,就在猗窩座的拳鋒即將觸及那冰藍刀光的剎那——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比神無月後撤更快的速度,驟然插入兩人之間。
是童磨。
他臉上那悲憫含笑的弧度絲毫未變,七彩眼眸中卻閃爍著冰冷而專注的光芒。他沒有使用華麗的血鬼術,甚至沒有展開金對扇,只是將合攏的扇子如同握著一柄短劍,扇骨尖端凝聚著一點幽藍到近乎發黑的寒芒,以一個極其刁鑽、近乎違反物理規律的角度,精準無比地點向了猗窩座那勢不可擋的拳鋒側面——手腕與拳骨連接的關節處。
不是硬碰硬,是截斷!是四兩撥千斤。
「叮——」
一聲清脆到極致的、如同冰晶碎裂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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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的寒芒與金色的鬥氣悍然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股凝練到極致的冰寒與穿透力,順著猗窩座拳鋒的側面,如同毒蛇般鑽入他的手腕關節。
猗窩座只覺右拳傳來一陣尖銳刺骨的冰寒與麻痹感,拳頭上凝聚的狂暴鬥氣竟出現了瞬間的紊亂和潰散!前沖的勢頭也為之一滯!他瞳孔驟縮,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童磨?他這一擊……精準、詭異,完全不像他印象中那個只會用冰晶人偶和範圍攻擊玩弄人心的懦夫。
「哎呀呀,猗窩座,打招呼的方式還是這麼粗暴呢~對女士出手可不是紳士的行為哦」童磨一擊得手,身形如同沒有骨頭般向後滑退數步,輕鬆卸去反震力,重新拉開了距離。他七彩眼眸彎起,用扇子輕輕拍打著手心,語氣輕快,「不過,想抓神無月,可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哦~」
他說話的同時,左手看似隨意地向旁邊一揮。
「血鬼術·蔓蓮華·無聲綻放。」
「嗤嗤嗤——」
無數根細長柔韌、尖端鋒利如針的冰晶藤蔓,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悄無聲息地從猗窩座腳下的地面、兩側的牆壁、甚至頭頂的天花板瞬間鑽出!它們不是直接攻擊,而是以驚人的速度交織、纏繞,瞬間在猗窩座周圍形成了一個不斷收縮、布滿尖刺的冰晶荊棘囚籠!藤蔓上附著的極寒之氣,更是瘋狂地侵蝕著猗窩座的護體鬥氣和皮膚。
「雕蟲小技!」猗窩座怒吼一聲,左拳猛地向地面一砸。
「轟!」
地面炸裂,金色的鬥氣呈環形炸開,將纏繞而來的冰晶藤蔓瞬間震碎大半!他右拳雖然還有些麻痹,但恐怖的再生力已經將侵入的寒氣逼出,拳骨上的冰晶迅速消融。
「童磨!你這個只會躲在後面的懦夫!給我滾開!」猗窩座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童磨,怒火與戰意交織,「我今天的目標是神無月!你若想打,等我抓到她,奉陪到底!」
他對童磨的厭惡和不屑毫不掩飾。在猗窩座眼中,童磨空有強大的力量和上弦之貳的位置,卻從不與他正面交戰,總是用些下作的血鬼術和玩弄人心的手段,是個徹頭徹尾的懦夫。他渴望的是與黑死牟這樣純粹強大的劍士或武者進行酣暢淋漓的死斗,而不是和童磨這種異類糾纏!
「哦?懦夫?」童磨七彩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猗窩座,幾百年來,你好像對我有很多誤解呢~不過沒關係,今天正好有機會,讓你重新認識一下我。」
他話音未落,身影已然消失!不是瞬移,而是速度提升到極致後留下的殘影!
下一瞬,童磨已然出現在猗窩座的側後方,金對扇完全展開,扇面邊緣流轉著幽藍與蒼白交織的冷光,如同兩輪旋轉的冰月,帶著刺骨的寒意與切割空間的銳利,一左一右,交錯斬向猗窩座的後頸與腰肋!
「血鬼術·散蓮華」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鑽,與之前那種悠閒玩弄的風格截然不同!
猗窩座反應極快,身體猛地下沉、扭轉,雙臂交叉向後格擋!金色的鬥氣在手臂上凝聚成實質般的鎧甲。
「鐺!鐺!」
兩聲爆響!冰月斬擊與鬥氣鎧甲狠狠碰撞!火花與冰屑四濺!猗窩座只覺手臂傳來巨大的衝擊力和刺骨寒意,身體被震得向前踉蹌一步!童磨的力量和速度,遠超他的預估!
「怎麼可能?」猗窩座心中驚駭更甚。童磨什麼時候有了如此強悍的近戰能力?他的血鬼術不是主要以召喚和範圍攻擊為主嗎?
「很驚訝嗎?」童磨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耳邊響起,帶著一絲戲謔,「你以為,我這幾百年,除了聽信徒哭訴,就什麼都沒做嗎?」
他的身影再次閃動,金對扇劃出無數道虛實難辨的冰藍軌跡,如同暴風雪中的死亡之舞,將猗窩座徹底籠罩!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冰寒之力與精準的切割,逼得猗窩座不得不全力應對,羅針瘋狂運轉,捕捉著童磨那飄忽不定的鬥氣軌跡。
兩人的身影在狹窄的通道中高速交錯、碰撞!金色的鬥氣與冰藍的寒光瘋狂迸濺!牆壁被拳風擊穿,地面被冰霜覆蓋又震碎!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童磨完全放棄了以往那種遠程操控、戲耍對手的戰鬥方式,而是採取了極其激進、壓迫性極強的近身纏鬥!他的身法詭異靈動,如同沒有骨頭的冰蛇,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猗窩座的致命重拳,同時用金對扇或冰晶凝結的短刃發動刁鑽狠辣的反擊。他的冰血鬼術也被運用到了極致,不再是大範圍的華麗攻擊,而是凝聚於一點,用於干擾、遲滯、削弱猗窩座的行動和防禦,或者突然爆發出致命的寒冰突刺。
猗窩座越打越心驚。童磨展現出的戰鬥技巧、力量、速度,以及對冰之力的精妙掌控,都完全顛覆了他以往的認知!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懦夫」,竟然擁有如此可怕的正面作戰能力!尤其是那份戰鬥中的冷靜與精準……
不!不可能!他一定是用了什麼詭異的手段!猗窩座心中怒吼,將鬥氣催谷到極限,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而出,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和速度碾壓童磨。
「破壞殺·滅式!」
「破壞殺·腳式·冠先割!」
「破壞殺·亂式!」
金色的鬥氣洪流一次次爆發,將通道轟擊得千瘡百孔,冰晶與碎石齊飛!但童磨的身影總能在最危險的時刻,如同融入冰雪般消失或滑開,然後用更加陰寒刁鑽的攻擊回敬!
童磨似乎完全看穿了猗窩座那直來直去、以力破巧的戰鬥風格。他不與猗窩座硬拼力量,而是利用自己精妙的身法和被藍彼岸花強化後的冰之力,不斷消耗、干擾、尋找猗窩座防禦和攻擊中的細微破綻。
「噗嗤!」
一道冰藍色的扇影划過,在猗窩座的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寒氣瞬間侵入!
「砰!」
猗窩座一記重拳轟碎了童磨用冰晶凝結出的虛假殘影,真正的童磨卻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一腳踢在他的膝窩,讓他身形一晃。
「咔!」
冰晶短刃擦著猗窩座的脖頸飛過,帶起一溜血珠,若不是他及時偏頭,恐怕喉嚨已被洞穿!
短短几分鐘的交手,猗窩座身上已經增添了十幾道傷口,雖然在他強大的再生力下迅速癒合,但那份被壓制、被戲耍的憋屈感和愈發清晰的實力差距,讓他金色的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他竟然……被童磨壓制了?被這個他一直視為懦夫的傢伙,在正面戰鬥中壓制了?
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啊啊啊——」猗窩座發出狂怒的咆哮,周身金色的鬥氣如同火焰般熊熊燃燒,甚至隱隱透出一絲血色!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將全部力量集中於下一次攻擊!
「破壞殺·終式·青銀亂殘光!」
他雙拳齊出,無數道如同流星雨般的金色鬥氣彈幕,以他為中心,向四面八方無差別地瘋狂爆射!每一道鬥氣彈都蘊含著恐怖的破壞力,足以輕易洞穿鋼鐵!這是範圍極大、威力絕倫的拼命招式,意圖以絕對的力量覆蓋,逼出童磨的真身,將其重創甚至轟殺。
面對這鋪天蓋地、避無可避的毀滅性彈幕,童磨七彩眼眸中終於閃過一絲凝重。他沒有選擇硬抗或完全躲避,而是將金對扇交叉於胸前,扇面上那些蓮花紋路驟然亮起刺目的冰藍色光芒。
「嗡——!」
以童磨為中心,無數面巴掌大小、邊緣鋒利、完全由純淨冰晶構成的微型冰蓮花,瞬間在他身前、身側、乃至頭頂凝結、層層疊疊、排列組合!這些冰蓮花並非靜止,而是以一種玄奧的頻率高速旋轉、折射!它們仿佛形成了一個小型的、不斷變幻的冰晶蓮花堡壘!
「轟轟轟轟——」
金色的鬥氣彈幕如同暴雨般轟擊在這冰晶蓮花堡壘上!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大部分鬥氣彈在觸及冰鏡的瞬間,並非被直接抵擋或引爆,而是被那高速旋轉、角度刁鑽的冰面巧妙地折射、偏轉、分散了!金色的流光被拆解成無數細小的光屑,射向四面八方,將周圍的牆壁和地面炸得一片狼藉,卻極少有直接命中童磨本體的!即便有少數穿透了外圍鏡面防禦,威力也已被大幅削弱,被童磨用金對扇或冰甲輕易擋下。
鏡面堡壘在狂暴的衝擊下不斷破碎、又迅速再生,冰晶碎片如同雪花般漫天飛舞,映照著金色的鬥氣光芒,竟有一種殘酷而詭異的美感。
當最後一波鬥氣彈幕消散,冰晶鏡面堡壘也緩緩停止旋轉、消散。童磨的身影重新顯現,他月白的羽織上沾染了些許塵埃和冰晶碎屑,氣息略有起伏,但顯然並未受到重創。
他抬起手,輕輕撣了撣衣袖,七彩眼眸望向因爆發大招而氣息略有回落的猗窩座,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悲憫的笑意,語氣輕鬆:
「猗窩座,這就是你的終式嗎?看起來……華麗有餘,準頭不足呢~」
「你……!」猗窩座氣得渾身發抖,金色的眼眸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最引以為傲的招式,竟然被童磨用這種取巧的方式化解了?!這簡直是對他武道的最大侮辱!
而就在這時,一直靜靜站在戰場邊緣、如同月下雕塑般的神無月,動了。
她沒有參與童磨與猗窩座的近身纏鬥,並非袖手旁觀,而是在觀察,在等待,在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此刻,猗窩座剛剛爆發完大招,氣息回落,心神因憤怒而出現瞬間的激盪——正是最佳的出手時機!
她的身影如同融入月光的幻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猗窩座的側後方死角!脊椎冰鏡刀上,冰藍色與蒼白月光的光芒收斂到極致,只剩下刀鋒處一點凝練到令人心悸的寒芒!
沒有呼吸法的型,沒有喊叫,只有最純粹、最精準、凝聚了她此刻全部心神與力量的——突刺!
刀鋒無聲,卻快如閃電,直指猗窩座後心要害!這一擊若是刺實,足以瞬間凍結並粉碎他的心臟,即便以上弦之鬼的再生力,也未必能立刻恢復!
猗窩座的羅針瘋狂報警!他感受到了身後那致命到極點的冰冷殺機!但他剛剛爆發完,身體正處於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僵直,想要完全避開或格擋,已然來不及!
「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響起!
神無月的脊椎冰鏡刀,精準地刺入了猗窩座的後心位置!冰寒刺骨的力量瞬間湧入,瘋狂破壞著他的內臟和鬼力核心!
「呃啊——!!」猗窩座發出一聲痛苦而暴怒的嘶吼,身體猛地向前撲出,試圖掙脫刀鋒。他反手一拳向後橫掃,逼得神無月不得不抽刀後退。
然而,當神無月拔出刀,準備補上致命一擊時,她銀白的眸子卻驟然一凝。
只見猗窩座後心的傷口處,肌肉和骨骼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再生!黑色的血肉翻湧,迅速填補著被冰晶破壞的空洞,那恐怖的再生速度,遠超尋常上弦!雖然他的氣息因為心臟被短暫破壞而劇烈波動、衰弱了一截,但顯然,這一擊並未能徹底殺死他!
「該死的……冰……」猗窩座踉蹌轉身,金色的眼眸死死盯住神無月,充滿了怨毒與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沒用的……這種程度的傷……殺不死我!無慘大人賜予我的力量……是完美的!」
他猛地一拳錘在自己胸口,將那處即將癒合的傷口再次震裂,噴出大口黑血,但隨即,更加強大的再生力湧現,傷口以更快的速度癒合!他似乎在通過自殘的方式,強行激發更深層的鬼力!
「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力量!永恆戰鬥的力量!」猗窩座張開雙臂,狀若瘋魔,「你們殺不死我!永遠殺不死!而我會……抓住你!神無月!然後變得……更強!!」
他的氣勢,竟然在自殘和瘋狂的執念下,再次開始攀升!金色的鬥氣中,隱隱摻雜了一絲不祥的暗紅色。
神無月和童磨的臉色都沉了下來。猗窩座的再生能力,簡直強得匪夷所思!而且,他似乎擁有某種越戰越強、越傷越狂的特殊體質。這樣下去,即便他們能壓制他,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其徹底擊殺,反而會被他死死拖在這裡,耽誤突襲鳴女的寶貴時間。
「真是……頑強的蟑螂呢。」童磨嘆了口氣,七彩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耐,「看來,不用點特別的手段,是沒辦法讓你安靜下來了。」
他雙手開始結出一個複雜而古老的印記,周身的氣息開始變得深邃而危險,金對扇上的蓮花紋路仿佛活了過來,開始緩緩旋轉。
神無月也再次握緊了刀,銀白的眸子中寒光凝聚,準備與童磨配合,發動更強大的聯合攻擊,嘗試一次性徹底摧毀猗窩座的再生核心。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猗窩座——」
一聲充滿了憤怒、悲痛與無比堅定信念的少年怒吼,如同驚雷般從遠處的通道中炸響!
緊接著,三道迅疾的身影,帶著破空之聲,疾馳而來,瞬間沖入了這片已經成為廢墟的戰場!
為首的是有日輪花札耳飾搖曳的灶門炭治郎!他滿臉血污,呼吸急促,顯然經歷了苦戰,但那雙赫灼色的眼眸卻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死死盯著狀若瘋魔的猗窩座。
緊隨其後的是渾身濕透、氣息沉靜如深潭卻隱含怒濤的水柱·富岡義勇,以及戴著狐狸面具、水之呼吸帶著野性怒意的錆兔!兩人身上也都帶著傷,富岡義勇的羽織破了大半,錆兔面具下露出的下巴線條緊繃,但他們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正是之前與猗窩座激戰、後被鳴女空間轉換分開的三人。他們顯然是循著激烈的戰鬥波動和猗窩座那狂暴的鬥氣,一路追蹤至此!
看到炭治郎三人出現,猗窩座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化為更加狂熱的戰意:「哦?又來了幾個嗎?也好!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今天,就把你們全都……」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炭治郎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而是用那雙清澈又堅定的赫灼色眼眸,死死地凝視著猗窩座,仿佛要穿透他那瘋狂的外表,看到其下的本質。少年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直擊靈魂的力量:
「猗窩座!你口口聲聲說著『變強』、『戰鬥』、『永恆』!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麼要變強!為什麼要戰鬥!」
炭治郎的聲音在破碎的通道中迴蕩,蓋過了鬼物的嘶吼和能量的餘波。
「你只是在盲目地揮拳!在無慘的命令下像野獸一樣撕咬!你根本沒有屬於自己的理由!沒有想要保護的東西!沒有值得用生命去捍衛的信念!」
「這樣的強大,這樣的戰鬥,到底有什麼意義?!」
「鬼殺隊的劍士……」炭治郎猛地伸手指向並肩而立的神無月和童磨,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甚至童磨閣下……他們也是為了變強而戰鬥!但他們的戰鬥,是為了彼此!是為了保護重要的人!是為了掙脫無慘的控制,獲得真正的自由!」
「他們的拳頭和刀刃,有著明確的方向!有著溫度的重量!」
「而你,猗窩座!你的拳頭裡,除了空洞的暴力和對命令的服從,還有什麼?」
少年的話語,如同最鋒利的刀刃,狠狠刺入了猗窩座那被戰鬥和執念填滿的腦海。
「保……護?」猗窩座下意識地重複著這個詞,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茫然。保護?那是什麼?他需要保護什麼?他變強,不就是為了戰鬥嗎?戰鬥,不就是一切嗎?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不遠處並肩站立的童磨和神無月身上。
童磨正微微側身,用半個身體擋在神無月前方,雖然臉上還帶著那悲憫的笑容,但那份守護的姿態,以及他剛才不惜近身纏鬥也要攔住自己的舉動,是如此清晰。而神無月,雖然依舊冷漠,但在童磨身邊時,那份冰冷似乎也融化了一絲,兩人的手,剛才似乎……還握在一起?
保護……彼此?
為了重要的人……戰鬥?
這兩個詞,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猗窩座混亂的思緒中,激起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深埋於靈魂最底層的漣漪。
恍惚間,一些破碎的、被血色和歲月掩埋了太久的畫面,如同褪色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湧入他的腦海……
……狹窄卻溫馨的武道場,木地板被擦得鋥亮。
……那個總是溫柔笑著、為他包紮傷口、輕聲喚他狛治的少女,戀雪。
……她蒼白卻美麗的臉龐,眼中倒映著笨拙練拳的自己的身影。
……她偷偷放在他枕邊的、繡著歪歪扭扭「加油」字樣的手帕。
……師父欣慰又嚴厲的目光,拍著他的肩膀說「以後道場就靠你了」。
……還有……那場突如其來的拙劣把戲……絕望的哭喊……冰冷的死亡……
……以及,在無邊黑暗和痛苦中,那個向他伸出手、賜予他新生與力量的、猩紅眼眸的身影——無慘。代價是,忘卻作為狛治的一切,成為只為戰鬥而生的猗窩座。
忘卻……忘卻……
不!不是忘卻!是被剝奪!是被扭曲!
「戀……雪……」一個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如同夢囈般,從猗窩座顫抖的嘴唇中,極其艱難地、破碎地溢出。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金色的眼眸中,那瘋狂的戰鬥火焰如同被冰水澆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茫然、痛苦、以及……醒悟。
他想起來了。
他不是天生為戰鬥而生的怪物猗窩座。
他是那個笨拙卻努力、想要保護道場、想要娶戀雪為妻、想要給師父養老送終的普通少年……狛治。
而戀雪……那個他發誓要用一生去守護的少女……早已在多年前那場陰謀的毒藥中,化為了灰燼。
他所追求的強大,他所執著的戰鬥,他所渴望的永恆……到底是為了什麼?
為了……保護?
可是,他想要保護的人,早已不在了啊。
為了……變強?
可是,變得再強,又能挽回什麼?能讓時光倒流嗎?能讓死去的人復活嗎?
為了……服從無慘的命令?
那只是一種……對現實的逃避,對痛苦的麻木,對自我存在的……否定。
「啊啊啊啊啊——」
猗窩座——不,此刻或許應稱他為狛治——猛地抱住了自己的頭顱,發出了悽厲到無法形容、仿佛靈魂被生生撕裂的慘嚎!那嚎叫聲中,充滿了數百年來被壓抑、被遺忘、被扭曲的所有痛苦、悔恨、絕望與……自我厭棄!
他周身的金色鬥氣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曳、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灰敗氣息。他那強健的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皮膚下的刺青仿佛失去了活力,變得暗淡。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炭治郎,看向富岡義勇和錆兔,最後,目光落在神無月和童磨身上。
那雙金色的眼眸,此刻已然失去了所有光彩,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悲涼。
「保護……彼此……」他喃喃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舊風箱,「原來……是這樣……」
他的目光,最後停留在童磨守護神無月的那份姿態上,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極其苦澀的弧度。
「童磨……你……贏了。」他的聲音低不可聞,「你找到了……值得揮拳的理由……而我……什麼都沒有了……早就……沒有了……」
話音未落,在所有人驚愕、震撼、難以置信的目光注視下——
猗窩座猛地抬起了右手,五指併攏如刀,將體內殘存的所有鬼力與鬥氣,毫無保留地、狠狠地……刺向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黑色的血液如同噴泉般從他胸口狂涌而出!他刺穿了自己的心臟,也刺穿了他作為鬼存在的核心!
他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如同失去了所有支撐般,向後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破碎的地面上。
金色的眼眸,望著無限城那昏暗虛假的穹頂,最後一絲光芒,如同燃盡的餘燼,緩緩熄滅。
沒有掙扎,沒有不甘,只有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以及那永遠凝固在臉上的、混合著無盡悲涼與一絲釋然的複雜表情。
縷縷黑煙從他身上升騰而起,鬼之軀開始崩解,化為飛灰。
上弦之叄,猗窩座,不,是名為狛治的少年,於此地,在找回被剝奪的過去與無法挽回的悔恨中,選擇了自我終結。
整個戰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炭治郎瞪大了眼睛,握著日輪刀的手微微顫抖,他沒想到自己的一番話,竟然會引發這樣的結果。他並不知曉猗窩座的過去,只是本能地覺得對方的強大空洞而悲哀。
富岡義勇和錆兔也愣在原地,面具下的表情充滿了震驚與複雜。他們與猗窩座激戰良久,深知其強大與悍勇,卻沒想到最終會是這樣一種方式落幕。
而神無月和童磨,更是久久無言。
神無月銀白的眸子望著那逐漸化為灰燼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她與猗窩座交手多次,深知這是一個多麼純粹而強大的武痴,一個執著於戰鬥與變強的可怕對手。她從未想過,在這瘋狂的戰鬥外表下,竟然隱藏著如此沉重而悲傷的過往。而炭治郎的話,童磨下意識的守護……竟成了喚醒這份沉睡記憶、並最終導致其自我了斷的鑰匙。
童磨臉上的悲憫笑容早已消失,七彩眼眸中光芒流轉,罕見地露出了沉思和一絲……近乎感慨的神色。
他一直知道猗窩座看不起自己,視自己為懦夫。他也從未將猗窩座視為真正的威脅。但此刻,看到這個執著於力量的武痴,在找回失去的記憶後,竟選擇了如此決絕的結局,心中也不禁泛起異樣的波瀾。
「原來……他也有那樣的過去嗎……」童磨低聲自語,搖了搖頭,「執著於力量,卻忘記了力量的根源……真是……可悲又可敬啊。」
他看向身邊的神無月,七彩眼眸中閃過一絲後怕與慶幸,下意識地,再次握緊了她的手。幸好……他遇到了神無月。幸好,他們的力量,是為了彼此,為了未來。
神無月感受到他掌心的微涼和那份加重的力道,也輕輕回握了一下。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猗窩座的灰燼徹底消散。
空氣仿佛凝固了許久。
最終,是炭治郎打破了沉默。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猗窩座消失的地方,那裡只留下一小撮灰燼。少年鄭重地對著灰燼行了一禮,低聲道:「願你來世……能守護住重要的人。」
然後,他轉身看向神無月和童磨,還有富岡義勇和錆兔,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神無月小姐,童磨閣下,富岡先生,錆兔先生!我們必須儘快去支援不死川先生他們!鳴女還沒有解決!」
他的話將眾人從震撼中拉回現實。
神無月點了點頭,銀白的眸子恢復清明,看向東南方向——那是真正鳴女所在的位置,也是不死川實彌他們突襲的方向。
「走吧。」她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猗窩座化為飛灰帶來的沉重餘韻尚未完全散去,無限城深處那無處不在的空間壓迫感和鬼物的嘶吼便再次將現實的冰冷刺入骨髓。
時間不等人,鳴女未除,無慘仍蟄伏於黑暗的核心。
神無月迅速收斂心緒,銀白的眸子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她立刻通過那堅韌的血脈連結,聯繫上了如同眼睛般潛藏於迷宮某處的愈史郎。
「愈史郎,報告你的位置和鳴女情況。」
愈史郎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和專注,迅速在她腦海中響起:「我正通過視覺屏蔽和氣息遮掩的能力,在朝東南方向那個區域潛行接近!鳴女的核心波動非常清晰,她似乎將大部分精力都用於操控無限城的全局空間變換和協助無慘了,對我這邊的直接監視有所減弱。但我能感覺到,她所在的區域布滿了空間陷阱和警戒用的眼球,直接強攻很難不被發現!」
愈史郎的血鬼術在接受了神無月的血液強化後,不僅視覺共享的範圍和清晰度大增,視覺屏蔽與製造幻象、遮掩氣息的能力也得到了質的飛躍。
神無月意念微動,快速叮囑:「好。接近後,不要貿然攻擊。你的首要任務是利用幻象和視野屏蔽,干擾鳴女對無限城內各處戰況的觀察,尤其是她對空間傳送的控制。如果能讓她看到錯誤的景象,或者短暫地失明,哪怕只有幾十秒,對我們都至關重要。」
「記住,拖到天亮。」神無月的意念無比清晰,如同北極星指引方向,「根據你的時間感,距離日出應該不足兩小時了。無限城的崩潰,是無慘暴露在陽光下的前提。在那之前,困住鳴女,攪亂她的視線,就是最大的勝利。」
愈史郎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我明白了!我會盡全力干擾她!珠世大人和主公大人那邊也在通過我觀察戰局,主公大人讓我轉告各位柱,優先破壞鳴女對空間的控制節點,減輕隊員們的壓力。」
「保持聯絡,注意安全。」神無月切斷了深度連結,但維持著基礎感應。她轉向身邊的童磨、炭治郎、富岡義勇和錆兔,快速說道:「愈史郎已就位,正在嘗試接近並干擾鳴女。我們的任務是儘快與不死川他們匯合,從正面突破,牽制鳴女,為愈史郎創造機會。」
炭治郎用力點頭,赫灼色的眼眸燃燒著鬥志。富岡義勇和錆兔也默默調整呼吸,準備再次投入戰鬥。
童磨七彩眼眸望了望東南方向,嘴角重新勾起那悲憫的弧度:「那麼,讓我們去給那位彈奏者送上一份驚喜吧~」
幾人不再耽擱,神無月根據愈史郎之前提供的坐標和路徑指引,結合自身對空間波動的感知,選定了一條相對穩定且能最快接近「靜止庭院」區域的路線,全速前進。
沿途,鬼物的阻撓越發瘋狂。顯然,鳴女和無慘已經察覺到了威脅的臨近,開始調動更多的力量進行攔截。各種稀奇古怪、強化程度不一的鬼物從四面八方湧來,其中甚至出現了幾隻氣息接近下弦巔峰、擁有特殊血鬼術的個體。
但此刻匯聚在此的幾人,實力堪稱豪華。神無月的雪之呼吸與月之呼吸切換自如,大範圍清場與精準點殺結合;童磨的冰血鬼術精妙詭異,控制、削弱、致命攻擊信手拈來;炭治郎的日之呼吸對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與強大殺傷;富岡義勇的水之呼吸沉穩綿長,攻防一體;錆兔的水之呼吸悍勇無匹。
五人聯手,如同一個高效而致命的絞肉機,將攔路的鬼潮硬生生撕開、碾碎,速度幾乎未受太大影響。
越是接近鳴女的區域,戰鬥的聲響便越發清晰激烈。前方傳來風刃撕裂空氣的尖嘯、岩錘砸地的轟鳴、蛇之呼吸的詭異破空聲、花之呼吸的絢爛斬擊聲,以及鬼物瘋狂的嘶吼和瀕死的哀鳴。
顯然,不死川實彌、悲鳴嶼行冥、伊黑小芭內、栗花落香奈乎四人,已經與守護在鳴女外圍的鬼物大軍交上了手,並且戰鬥異常激烈。
轉過一個由無數巨大齒輪構成的彎道,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同時也更加慘烈。
這裡是一片相對開闊、風格古樸雅致、仿佛被時間遺忘的日式庭院區域。有假山、枯山水、迴廊、甚至一棵葉片呈現詭異灰白色的古櫻樹。然而此刻,這片本應靜謐的庭院,已然化作了血腥的屠宰場。
庭院中央,不死川實彌如同狂暴的青色颶風,風之呼吸肆無忌憚地爆發,將周圍撲上來的鬼物絞成碎片,他臉上、身上添了數道新傷,但眼神中的凶戾與戰意卻越發熾盛。
悲鳴嶼行冥那巨大的身軀如同不動的明王岩柱,岩之呼吸的厚重鬥氣籠罩大片區域,鎖鏈揮舞間,闊斧與流星錘將敢於靠近的鬼物砸成肉泥,他身上也多了些焦痕和爪印,但步伐穩如泰山。
伊黑小芭內與栗花落香奈乎則如同兩道飄忽的鬼影,在鬼群中穿梭。蛇之呼吸刁鑽致命的突刺與花之呼吸絢爛而範圍巨大的斬擊相互配合,高效地清理著那些試圖繞過正面、從側翼或後方襲擊的鬼物。兩人身上也帶著傷,香奈乎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些,伊黑的左臂動作似乎有些滯澀。
而在他們周圍,是密密麻麻、仿佛殺之不盡的鬼物。這些鬼物似乎得到了某種強化,不僅實力普遍達到下弦中游,而且進攻更加有序、瘋狂,甚至懂得簡單的配合和犧牲戰術,用屍體堆砌,試圖淹沒四位柱。
地面上已經堆積了厚厚一層鬼物的殘肢斷臂和黑色血污,但更多的鬼物仍從庭院四周的陰影中、從迴廊深處、甚至從假山和枯山水裡不斷湧出!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鬼氣。
「不死川閣下!悲鳴嶼閣下!」炭治郎大喊一聲,日輪刀燃起熾熱的火焰,率先沖入戰團,一記「火之神神樂·圓舞」將側面撲向悲鳴嶼行冥的數隻鬼物攔腰斬斷!
富岡義勇和錆兔也毫不猶豫地加入戰鬥,水之呼吸的刀光如同兩道清流與怒濤,瞬間在鬼潮中撕開兩道口子。
神無月和童磨則直接鎖定了鬼物最密集、也是四位柱壓力最大的幾個區域。
「雪之呼吸·捌之型」神無月脊椎冰鏡刀揮出,數道狂暴的冰晶龍捲風咆哮著捲入鬼群,將數十隻鬼物捲入、切割、凍結!
「血鬼術·玄冬冰柱」童磨金對扇指向地面,無數根粗大尖銳、頂端盛開著鋒利冰晶蓮花的冰柱從鬼群腳下爆裂刺出,瞬間將一片區域的鬼物串成了冰晶糖葫蘆!
兩位頂級戰力的加入,瞬間扭轉了局部的兵力對比。鬼潮的攻勢為之一滯。
不死川實彌趁機揮刀斬殺了面前最後兩隻鬼物,喘著粗氣,回頭看到神無月和童磨,以及炭治郎三人,眉頭一挑:「你們來了?猗窩座呢?」
「解決了。」神無月言簡意賅,一刀劈碎一隻試圖偷襲的鬼物。
不死川實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也沒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目光快速掃過新加入的幾人,似乎在尋找什麼。他臉上那道舊傷疤在激烈的戰鬥後顯得更加猙獰,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聲音比平時沙啞了些,帶著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緊繃:
「餵……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弟弟?玄彌那小子?」
問出這句話時,這個一向以暴躁兇悍著稱的風柱,眼神里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屬於兄長的擔憂。他知道無限城何等危險,玄彌雖然是食鬼之軀,實力特殊,但畢竟年輕,經驗尚淺,在這混亂的空間迷宮裡……
神無月微微一怔。不死川玄彌?她進入無限城後,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核心任務和遭遇的強敵上,並未特意留意過那個少年的蹤跡。
就在她準備搖頭時,腦海中,愈史郎的聲音恰好再次響起,似乎是在同步匯報其他區域的情況:
「……宇髓天元閣下那邊的臨時據點防守壓力很大,但暫時穩住了。他還接收了幾批從其他方向撤過來的傷員,其中好像包括……唔,那個白色頭髮、臉上有疤、脾氣很沖的風柱的弟弟?對,是不死川玄彌!他受了傷,但不算太重,正和宇髓閣下在一起。」
神無月立刻通過意念將這個消息轉達給了不死川實彌:「愈史郎剛剛傳訊,玄彌和宇髓天元在一起,在後方臨時據點,受了些傷,但無生命危險。」
不死川實彌聞言,緊繃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雖然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嗯」了一聲,但那眼神中的擔憂之色明顯褪去,重新被兇悍的戰意取代。他沒有道謝,只是握緊了日輪刀,將目光重新投向庭院深處——那裡,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凝練、充滿了視線與琴弦波動的氣息,正從一座最大的、仿佛由無數拉門和紙窗構成的古老建築中散發出來。
真正的鳴女,就在那座建築里。
「既然人都齊了……」不死川實彌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凶光畢露,「那就別廢話了!衝進去!宰了那個彈琵琶的!」
悲鳴嶼行冥雙手合十:「南無阿彌陀佛……邪穢之音,當由我等斬斷。」
伊黑小芭內和香奈乎也默默調整了位置,做好了突擊準備。
炭治郎、富岡義勇、錆兔也聚攏過來,戰意昂揚。
童磨看了看神無月,七彩眼眸中光芒流轉,低聲道:「愈史郎那邊……應該快到位了吧?」
神無月點了點頭,銀白的眸子凝視著那座古老的建築,感受著其中傳來的、越發清晰的空間操控波動,以及……一絲隱隱的不安。
鳴女作為上弦之肆,雖然正面戰鬥力或許不如其他上弦,但她對無限城的絕對掌控和詭異莫測的空間血鬼術,使得她成為了比任何強攻型上弦都更加麻煩和危險的存在。強攻她的巢穴,必然會遭遇難以想像的空間陷阱和伏擊。
但,沒有時間猶豫了。
神無月深吸一口氣,脊椎冰鏡刀上,冰藍與蒼白的光芒再次亮起,這一次,光芒中隱隱帶上了月之呼吸那份寂滅的意境。
「所有人,突進。」作為最了解無限城的人,她下達了最終指令,「目標,建築核心!不惜一切代價,打斷鳴女對無限城的操控。」
話音落落,她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冰藍色的流光,率先朝著那座古老的建築疾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