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懂拓拔翎嵐要幹什麼,但整個氣氛實在太陰暗了。
除了要毒死陸少濤,分舵的人真想不出別的來。
畢竟以陸少濤做的那些事,按理早應該被教主處死了。
「郡主,你要幹嘛啊?」冷鑫也是問了,而馳楓似乎已經看穿了拓拔翎嵐的想法。
「走吧,見到陸少濤就知道了。」馳楓起身往後堂去,拓拔翎嵐和仇子恆也去了。
冷鑫和玲兒趕緊跟上,而分舵酒肆的掌柜和小二一幫人,在屁.股後面呼天搶地的。
「夫人,饒命啊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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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舵主他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呀!您就要大方慈悲,放他一馬吧!」
「是啊夫人,這不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要毒死舵主呀?!」
而拓拔翎嵐大吼一聲:「吵死了,都給我閉嘴!」
大家驚得一抖,頓時都不敢作聲了,拓拔翎嵐生氣起來,還是相當可怕的。
之後一堆人都跟著到了陸少濤的房間,但拓拔翎嵐讓他們全留在了外面。
敢偷聽的,殺無赦!
房間裡,陸少濤的那個密室一直打開著,他平時沒事就被綁在這裡。
「郡主?左護法大人?」元九很吃驚,又沖馳楓頷首,「馳楓大人怎麼也從宮裡出來了?」
「這些等會兒再說。」拓拔翎嵐直接進了密室,一把揪起了陸少濤。
「仇子恆,我有事要他幫忙。」拓拔翎嵐看了仇子恆一眼,仇子恆便立刻明白。
毒藥,有事幫忙。
也就是說,不能給直接毒死了。
「好。」仇子恆應了一聲,轉身去桌邊倒了一杯水,然後拿自己的玉簪在裡面攪了攪。
這小子的習慣還是那麼可怕,身上到處都藏著毒!
元九和冷鑫挑挑眉毛,想之前十影衛叛亂的事,幸好仇子恆相信他們,否則,後果想想就毛骨悚然。
最關鍵的是,仇子恆下毒和好玩似的,而且完全不會有一點愧疚感!
「郡主。」仇子恆把杯子給了拓拔翎嵐,便見陸少濤現在,整張臉都綠了。
「饒命啊!繞了我吧!」陸少濤求饒,渾身都在發抖。
「屬下真的知錯了,夫人,我再也不敢背叛天玄教了,我發誓,再也不會貪圖太子那些好處,全心全意為夫人和教主做牛做馬!」
陸少濤十分驚恐,但拓拔翎嵐壓根不搭理,捏著他的嘴,就把水慣了進去。
「不准漏!」拓拔翎嵐呵斥,旁人不禁汗顏,他們夫人也是夠狠。
拓拔翎嵐一吼,陸少濤也不敢反抗,把水的乾乾淨淨,連流到下巴上的都舔了。
但是,他並沒有毒發,感覺還很正常,便立馬明白了什麼。
「夫人想要我做什麼,只管吩咐!」陸少濤頷首,非常誠懇。
「哼,你還挺機靈的嘛。」拓拔翎嵐冷冷,「就這兩天,我要你約杜宣出來,到鳳仙雅舍一聚。」
「探探杜宣的口氣,問他真的子鼎在哪裡。」
「真的子鼎?」陸少濤愣愣,隨後驚喜的笑了,「那這麼說,夫人是相信屬下,沒有聯合杜宣,拿假鼎來欺騙教主了?!」
怎料話才說完,拓拔翎嵐竟是一耳光啪揮了上去!
「誰准你笑?再笑我殺了你!」拓拔翎嵐吼道,而馳楓和仇子恆都是一怔。
她竟然……
「郡主?」玲兒沒見過她這樣,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明明像是在找人撒氣,可神色太難過了。
冷鑫和元九,算是天玄教里跟著拓拔翎嵐時間最長的人,他們互看了一眼,覺得肯定是出事了。
「郡主,你到底,怎麼了?」
「……」拓拔翎嵐此刻再是講不出沒什麼,心裏面難過一陣陣的湧上來。
她也不說話,從密室出去,在椅子坐下,眼底已然淚光盈盈。
「……」冷鑫和元九都是懵的,玲兒也摸不著頭腦,單間仇子恆和馳楓也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終於的,玲兒憋不住了:「到底怎麼了嘛,你們倒是說啊!」
仇子恆和馳楓又互看了一眼,瞧拓拔翎嵐低著頭沒反應,便是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之後,房間裡安靜了很久,誰也講不出半個字,不相信聽到的是真的。
但看拓拔翎嵐的樣子,絕對不是假的。
雲毓,天玄教的教主,鬼洲讓人聞風喪膽的鬼帝,死了?
「翁寒英在哪兒,我要殺了他!」冷鑫打破了安靜,一身殺氣和憤怒。
卻這個時候,拓拔翎嵐似乎成了最冷靜的人:
「翁寒英還有用,他非死不可,但不是現在。」她冷冷,一字一句。
「不管怎樣,我們先拿到子鼎,之後的事,之後再從長計議。」
「那個……仇子恆。」玲兒小聲道,「有了鼎的話,是不是就能救活公子了?」
「……」
房裡瞬間又安靜下來,玲兒也知道自己問了個愚蠢的問題。
人死不能復生,這是傻子都知道的事。
「拿到鼎了再說吧。」拓拔翎嵐替仇子恆回答了問題,但同時也在向他傳達自己的意思。
仇子恆跌了眼帘,拓拔翎嵐這個女人,比他想像的更理智,但也遠比想像的更瘋狂。
可她說的沒錯,他們現在必須做點事,如果真什麼都不做的話,恐怕誰都說不了這現實。
而這時候,馳楓提議:「我看,先把主子送到丹霞莊的那個寒潭去吧。」
馳楓避開最敏.感的部分,但即便避開了,即便不說出來,事實也還是事實。
大伙兒都看著拓拔翎嵐,等她決定,最後她點了點頭,算是接受現實的第一步:
「好。」
雲毓的事,現在絕不能傳出去,一來天玄教目前本就是分裂狀態,二是他們在夕照國的處境已經夠麻煩了。
之後他們回了張爺的府邸,冷鑫和元九連夜帶著雲毓離開了,並且負責寒潭守著他。
拓拔翎嵐雖然不捨得,可把雲毓留在身邊,總看著,心裡只會越發難受。
現在他們的身份有問題,張爺和翁寒英這邊已經瞞不住了。
但也沒什麼好怕的。
瞞不住了,那就只管光明正大的,給他們都餵下毒藥,也好告訴他們,現在到底誰說了算!
一天之後,鳳仙雅舍的大門前,夕照國太子杜宣的馬車緩緩停下。
昨日收到陸少濤的親筆書信,說有要事商量,但杜宣實在不明白,為什麼要選在鳳仙雅舍這樣的地方。
哪怕選個青.樓也是好的啊!
杜宣心裡實在憋屈,他都一把年紀了,被瞧見來這種地方,那得多可笑呀!
好在,今天鳳仙雅舍似乎是被陸少濤包下了,都沒有人,而且一下馬車,張爺就十分熱情的出來迎接了。
「參見太子殿下,殿下駕臨本店,實在是令本店蓬蓽生輝……」
「行了行了,快點進去吧,本宮才不想被人瞧見!」杜宣趕緊打斷張爺,袖子遮臉便趕緊進去了。
然而進去之後,杜宣十分的意外:「翁谷主,你怎麼也在這裡?」
「殿下,不光我在,三位道長也在。」翁寒英揖禮,便是拓拔翎嵐、馳楓和仇子恆從後堂出來了。
「參見太子殿下。」
「你們不是和翁谷主在一起研究煉藥術嗎,怎麼會……和陸少濤在一起?」杜宣實在是迷糊了。
而幾個人都是傻呼呼賠笑不作聲,全等著拓拔翎嵐發話。
她現在可是老大,翁寒英、張爺和陸少濤的命,全捏在她手上。
而杜宣做夢都想不到,他早被設計了,不光是宮裡那些,現在鳳仙雅舍里早布下天羅地網,全部都是天玄教的人。
便聽拓拔翎嵐道:「太子殿下,事情是這樣的。」
「我們原本和翁谷主,還有他的朋友在討論煉藥的事,因為眼看著一副仙丹的藥方是有了,卻為了煉製的器皿發愁。」
「哦?煉製的器皿?」杜宣想了想,示意繼續往下說。
「長命百歲,延年益壽的仙丹,若想煉製成功,除了配方之外,煉製條件也非常的嚴苛。」
「雖然我們門派中有適合的器皿,但仙山路途遙遠,而藥材珍稀,怕保存不了那麼久。」
「我師弟說陸舵主是天玄教的,而天玄教勢力頗大,就和翁谷主一起去找他商量,看是不是能有什麼辦法。」
「但聊著聊著,從陸舵主口中得知,太子殿下手裡有一件寶貝,叫做化煉鼎。」
「恰巧這件神物,我們門派的古籍中也有記載,如果能用此物,多半煉製仙丹就指日可待了,故而才拜託陸舵主約了太子殿下出來。」
拓拔翎嵐一口氣編完了故事,而陸少濤的臉色已經發白。
這個故事,從頭到尾,他就是個冤大頭。
如果杜宣怪罪下來,那肯定是怪他多嘴,說漏了杜宣手裡有化煉鼎的寶貝,況且現在寶貝並不在手裡,這可關係杜宣的面子問題。
而杜宣想了想,疑惑道:「既然如此,你們為何不進宮找本宮言明,非得如此麻煩,約在這種地方?」
「一些配輔的藥還在爐火上,進宮的話,怕會耽誤了。」拓拔翎嵐巧妙的圓了過去。
反正只要什麼都和煉藥扯到一起,杜宣絕對沒法反駁。
這老頭和他兒子不同,就是這麼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