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寶兒死命的磕著頭,每一下都重重撞在地上的青磚上,還有那哭嚎,當真是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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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姑娘如此這般,但凡是個人都會有惻隱之心。
「好吧,讓你看看可以,但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進去是不可能的了,就在窗戶外面看一眼吧。」
領頭的揮了揮手,就有兩個人帶寶兒去了窗戶邊。
屋子裡也有人把後,裡面的人把窗戶打開了,讓寶兒把頭伸了進去。
然而看到雲毓的第一眼,她的靈魂都仿佛凍結了,只有眼淚還在不停地涌。
「殿下!」她突然悽厲悲絕的呼喚,整個被掏空般的癱軟在窗下,慟哭不止。
殿下?
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裡面的身份有秘密,那就是這個姑娘是個瘋子。
「走走走,看也看了,快走吧!」幾個人把她趕走了,要是張爺看見了,那他們都得完蛋。
黑夜裡,女子釀蹌著越走越遠,直到離開了張爺的宅邸。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死的……」
她著魔般重複同樣的句子,眼中沒有焦點,卻鋒芒凜冽,最後在消失的街角,只留下了一張人,皮,面,具……
月光下,在和街角相反的方向,另一個女人正輕功急行,急沖沖往皇長孫府邸的方向去。
而她的身後兩個白衣男人匆忙追著:
「郡主!」
「你冷靜點啊,郡主!」
馳楓和仇子恆拼了老命,才終於把拓拔翎嵐截了下來。
「你們快讓開!」某高樓的屋頂上,拓拔翎嵐瞪眼著他們,眼眶還是紅的,可眼中鋒芒錚錚。
「郡主,你去哪裡呀!」馳楓心裡也非常不好受,可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更要冷靜。
「去找杜婧臨要子鼎。」拓拔翎嵐字字句句,而仇子恆愣愣。
一臉苦澀的說:「郡主,教主他已經……」
「住口!你不准說!」拓拔翎嵐吼著打斷他,她現在一點都聽不得那個字。
「郡主……」仇子恆也非常難過,但他不得不說。
「郡主,你心裡應該知道,現在即便有子鼎也……!」
「起死回生藥根本只是傳說,你冷靜點,現在去找了杜婧臨又怎樣,何況他還一直在抓你!」
仇子恆不過希望冷靜,讓她試著接受現實。
但她,沒法接受!
「我說了讓你閉嘴!」拓拔翎嵐嘶叫著,眼角,淚水又不自主滑落下來。
「仇子恆,馳楓,我再說最後一遍,把路讓開,誰也別想攔我。」
「有用也好,沒用也好,我現在如果不做點什麼,就覺得快發瘋了!」
拓拔翎嵐一字一句的咬牙說著,就算沒希望,那她也要試一試!
不然她真會瘋的。
被這種無能為力的折磨,給逼瘋!
「……」
仇子恆和馳楓都跌了眼帘,事已至此,也不知道能說什麼,任何的安慰都是可笑的廢話。
兩個人站著沒動,由著拓拔翎嵐點地而起,飛身離開。
杜婧臨的府上守衛森嚴,但即便是銅牆鐵壁,現在也攔不住拓拔翎嵐。
她就猶如夜風一般,潛入了府邸,然後溜進了書房。
「誰?!」桌案前面,杜婧臨覺察到了異樣,但反應過來的時候,一隻手已經指住了他的咽喉。
拓拔翎嵐就在他身後,指尖雖然不鋒利,但也直直戳在杜婧臨脖子的要害上。
她不需要太用力,隨便動動手,現在就能割斷他的喉嚨。
「阿蘭?」杜婧臨認得這女人身上的香味,當然更知道她的實力深不可測。
尤其是此時此刻,這女人的殺氣和魄力可不是一般的凶。
「杜婧臨,不想死的話,就找你爹把子鼎弄過來!」拓拔翎嵐威脅道,她現在懊惱極了。
如果能夠早點拿到子鼎,雲毓就不會……!
怎料這樣的狀況,杜婧臨居然還笑的出來:「呵呵,為什麼要找我那太子的爹爹?子鼎,你明明直接問我就行了。」
「子鼎在你手上?」拓拔翎嵐蹙眉,「那之前在香閣,你為什麼不拿出來!」
「為什麼?」杜婧臨一動不動,但幾分玩味,「我為什麼要拿出來?」
「如果那時候就拿出來,我豈非賠了夫人又折兵?」
「哼,那很好,你現在拿出來!」拓拔翎嵐冷冷,指尖伸入一分,杜婧臨的皮膚被刺破,流出了血。
但他還是不以為意:「阿蘭,我知道,只要我有子鼎,你一定會回來找我的。」
「不過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會這麼激動,你還真是個『孝女』啊,不惜為重病的父母做到這種地步,威脅一國的皇長孫殿下。」
杜婧臨皮笑肉不笑,顯然話裡有話,但拓拔翎嵐現在沒心情和他繞。
「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有沒有子鼎!」
「怎麼,你不相信我?」杜婧臨抬眼看來,但她在身後,瞧不見臉。
而拓拔翎嵐現在,還是道姑的扮相和易容的臉,誓必是不能讓他看見的。
「阿蘭,我為了坐上皇位,花了多少經歷,你是知道的。」
「我那個太子父親,在朝中勢力龐大,在江湖中也頗有幫手,為了削弱他的左膀右臂,我總得有些作為吧?」
杜婧臨說著,想要回頭,但喉嚨上的手指又深了一分,便又沒敢繼續妄動。
「你少說廢話,有還是沒有,子鼎到底在哪兒!」拓拔翎嵐質問。
杜婧臨則嘆了口氣:「當然在我這裡,早些年前,我就讓父親把子鼎作為獎賞送給我了。」
「原本是打算用這東西,有必要時來來利用飛星堂的,但之前天玄教那麼一鬧,子鼎的價值可就變了。」
「我不信!」拓拔翎嵐打斷他的話,「如果子鼎真在你這裡,那就拿出來給我看看!」
「哈哈哈,阿蘭,你當我是三歲孩子嗎?」杜婧臨笑道,轉而沉聲。
「總之我沒有撒謊,信不信由你,但如果你想要子鼎,必須得再答應我做一件事。」
「你想得美!信不信我現在就廢了你?!」拓拔翎嵐惱火,之前想輕薄她的帳都還沒算。
可杜婧臨還是臨危不亂,似乎勝券在握:「阿蘭,我可不像杜宣那個孬種,就算你殺了我,也拿不到子鼎。」
「不過子鼎,只有我知道在哪兒,我死了,這世上,就永遠沒有人知道了。」
「……」拓拔翎嵐從後面瞪著杜婧臨,她知道杜婧臨是個不怕死的人,並非強取豪奪就能拿下的對手。
他現在說的,都是實話,但子鼎如果真的在他這裡,那麼杜宣那兒就不可能會有了。
他們都是玩弄權術的高手,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哼,是真是假,我自然會弄清楚。」拓拔翎嵐留下一句話,便閃身離開了。
杜婧臨回頭,看著被打開的窗戶,摸了摸喉嚨上的血跡。
「哼,我可以保證,你馬上就回來的。」杜婧臨喃喃笑著,之後便把窗戶關上了。
杜婧臨並沒有喊有刺客,可見此人膽氣不小,而且很有自信。
拓拔翎嵐心裡非常不爽,同時也很混亂,相當的不冷靜。
「郡主,你沒事吧?!」
馳楓和仇子恆就守在皇長孫府邸的外面,倘若拓拔翎嵐一個時辰還沒出來,他們就準備衝進去。
「沒事。」拓拔翎嵐的臉色還是很差,她現在真的很累。
但不想休息。
因為一嫌下來,她就會腦子都是雲毓慘白的沒有生氣的臉!
「我們去酒肆。」拓拔翎嵐說著就走了,馳楓和仇子恆趕緊跟了過去。
現在這個時間,酒肆生意正好,而幾人一進去,一股非常壓抑的氣氛就迎面而來。
整個酒肆就立刻安靜了,全部人都看著那三個道士。
分舵一看見他們這種臉色,就覺得不妙,招惹不起,掌摑的趕緊賠笑。
「各位客觀,我們今天打烊了,明兒再來吧!」
「是啊,我們打烊了,對不住啊!對不住!」小二也很自覺的跟著附和。
酒客們罵罵咧咧的走了,而清靜下來,拓拔翎嵐心裡也舒坦了許多。
之後拎起一壇酒,咕嚕咕嚕就灌了一半下去。
仇子恆和馳楓看著她,也沒說什麼,也跟著拎起酒罈子喝了起來。
分舵的人都杵著,不知道什麼情況,之後喊了冷鑫和玲兒過來。
「郡主?!」玲兒沒見過拓拔翎嵐這么喝酒,更沒見過仇子恆的喝酒。
一瞬間,玲兒和冷鑫都是傻了一下。
「怎麼了?」冷鑫問道,而拓拔翎嵐三個人下意識互看了一眼。
現在的局面,雲毓的事不便公布,所以心裏面憋著,就更是難受了。
怎料玲兒瞅著過來:「郡主,你到底怎麼啦?你哭啦?」
「……沒有。」拓拔翎嵐冷冷,而玲兒又去瞅馳楓和仇子恆。
驚呼:「馳楓,你好像也哭過啊?到底發生什麼事啦?!」
綿綿看向仇子恆,但他把目光躲閃開了。
冷鑫蹙眉,想了想正要問什麼,拓拔翎嵐就先開了口:
「陸少濤現在怎麼樣?」
「哦,還是那樣,關在密室里呢,我和元九輪流看守。」冷鑫答道。
拓拔翎嵐又問仇子恆:「毒藥有嗎?」
「……有。」仇子恆看了拓拔翎嵐一眼,表情有點納悶。
而旁邊,分舵的人撲一下就跪到了拓拔翎嵐跟前:
「夫人饒命啊!不要殺我們舵主啊!繞他一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