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往事

  面對死亡,所有的極靈雪兔都開始撕心裂肺地求饒,在爭相踩踏中,有些體弱的很快死在了同族的腳下。

  聽到他們的哀求,杜茸微微一笑:「活命?你們已經多活了這麼多年,還不夠嗎?」

  「因為你們,我的母親被逼著自身隕道,因為你們,我和哥哥成了沒有娘的幼崽,」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𝐭𝐰任你挑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每說一句,底下族兔的臉色就變一分,

  「可你們沒有任何感恩,對我和哥哥冷嘲熱諷,處處冷眼,除了哥哥,沒有一個人記得我母親。」

  三生陣的陣法殺力持續增強,天崩地裂間,餘下的雪兔已經不足三成,最高峰處的府邸傳來一陣陣力量波動,還有一道怒喝:

  「杜茸,住手!」

  是族長,

  霎時間,活著的雪兔像是有了希望,哭叫聲更加悽厲。

  杜茸的眼中恨意越發翻滾,她微垂著頭,似是低喃:「一族之長,還真是無私呢。」

  隨著她的心緒,三生陣的陣法再次加強。

  本就所活不多的極靈雪兔拼死抵抗。

  杜觴踉蹌起身,咬著牙:「杜茸,就這樣吧。」

  他的語氣哀求,在一眾慘叫中格外清晰,杜茸的背影一僵,沒有回頭。

  一直在旁觀的司無潯在身後開口:「三生陣無法停止。」

  只有……

  「我知道,」杜觴聽懂了他的意思,他苦笑著看了眼杜茸和同族,沒有任何猶豫,一掌擊向自己的心脈,全身鮮血被他引至於此,在杜茸震顫的目光中灌入了陣眼——母親的牌位。

  「哥哥!」

  三生陣無法停止,只有陣外之人甘願用自己強制破開陣眼,才可使三生陣產生一絲裂縫。

  就那一瞬間,陣法裂痕打開,殘餘的雪兔爭先恐後地蜂擁而上。

  「不——」

  杜茸呲目欲裂,她尖叫,為什麼,為什麼又是這樣!

  先是母親,又是哥哥,

  為什麼他們都要為了這些所謂同族而去死!

  陣法鬆動,雪兔族長處的囚禁也得以破開,他迅速趕來,拿出丹藥餵進奄奄一息的杜觴口中,強行吊住了他的命。

  杜觴看著眼前這個面容憔悴不修邊幅的父親,痛苦地躲開視線。

  族長被困這麼多時日,又被活祭,整個妖已經是形容枯槁。

  他手下未停,將杜茸從空中拉了下來,一道結界死死圈住她。

  與此同時,從陣中出來的雪兔個個悲憤難掩,誓要將杜茸碎屍萬段。

  族長對著沉默的閻姝和司無潯顫顫下跪:「請二位將他兄妹帶走,帶出妖界,其他諸事,全靠天意。」

  族長說得沉痛,他沒有任何資本再去償還這份恩情,可為了兒女,他只有這一點希望。

  司無潯垂眸看向閻姝,閻姝的視線在杜茸身上。

  「走?一個都走不了!」

  杜茸癱坐在地上,她將牌位抱在懷中,緩緩開口:「瞧,騰蛇族來了。」

  被派遣出去的高修為極靈雪兔返回時,發現虛空門無從打開,在杜觴破壞陣眼的同時,虛空門也得以進入,

  可來的,不僅僅是趕回家的雪兔,更有成片飛天的騰蛇。

  閻姝平和的眉心蹙了起來,杜茸微嘆:

  「抱歉姐姐,利用了你,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這些忘恩負義的妖族死。」

  雪白的地界已經被烏泱泱的騰蛇侵占,天馬駕車緩緩出現,一個青衣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陰柔的臉上扯出一抹笑意:

  「極靈雪兔族,修靈真界的弟子,還真是讓我費了不少勁。」

  騰蛇族二公子稍一頷首,屬於神獸血脈的威壓便讓整個雪兔族都無法反抗。

  「以後,不會有極靈雪兔了。」

  輕描淡寫地一句話,讓所有的雪兔都渾身血液倒流,

  「滅頂之災,天生禍星,若不是她們帶來了這些人族,我們怎會如此!」

  「小小年紀如此心狠手辣,竟然用三生陣對付族人!今日哪怕是死,也要先殺了她們!」

  「二公子,這一切都是那兩個災星做的,我們毫不知情啊公子!」

  ……

  騰蛇二公子興致勃勃地看著他們,似乎是明白了發生何事,之前的事他也有所耳聞,

  極靈雪兔族因為自身的極靈天賦,在許多方面都有超常的能力,其中一位在尋寶方面尤為勝出,

  五十年前,他迷了心竅,居然偷拿了神獸九尾靈狐的寶物,

  九尾靈狐族為此大怒,在滅族之災前,是那隻雪兔自然沒了性命,雪兔族也散盡了所有寶物作為賠償,可依然未能平息怒火,

  最後,是極靈雪兔族長夫人將畢生修為結成內丹奉上,她也為此隕落。

  此事過後,極靈雪兔族雖得以保全,但出生的同族極靈天賦都不成氣候。

  騰蛇二公子意味深長地詢問:「當年是族長夫人捨身救族,今日,若是族長能效仿夫人,本公子也可以抬抬手。」

  話音落下,在場的極靈雪兔便滿是希冀的看向身形瘦弱的族長。

  「族長……您是族長啊!」

  「極靈雪兔族可不能因此而消失啊!」

  ……

  聽著他們的句句,杜茸忍不住笑了,跟當初逼迫母親時一模一樣。

  她好奇地看向族長:「用母親換來這樣的同族,族長可有悔?」

  五十年,她在還不能化為人形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而那些小崽子還敢拿自己的母親同她炫耀,處處排擠嘲諷,

  整個極靈雪兔地界中,只有哥哥的府邸有著母親的牌位,也正因如此,她才沒有把哥哥的府邸放進三生陣,

  母親一生助人無數,也只有三長老記得多年前的恩惠,願意同她一起,了結這些忘恩負義之輩。

  杜茸看著面前的父親,心中沒有一點溫情,只有無盡的恨意,不僅同族逼母親,連他這個丈夫也逼母親,說這是責任。

  在母親死後,他閉門不出,說起來,這還是五十年來第一次見他。

  雪山呼嘯下,雪兔族長沒有回答,一動不動,

  見他猶豫不作聲,其他的雪兔更急了,控訴一聲接著一聲,左右不過是如今局面都是他的兒女造成,理應由他解決。

  騰蛇二公子嘖了一聲,耐心殆盡:「我的脾氣可不太好。」

  閻姝抬眸,轉息便躍至半空,平視開口:「巧了,我的脾氣也不太好。」

  「呵,」二公子神情陰鬱起來:「就算是衣白尊者來了,也不能與我騰蛇族為敵!」

  閻姝對極靈雪兔族的彎彎繞繞愛恨糾纏沒興趣,她只覺得眼前這妖族實在是煩人得緊。

  區區一個騰蛇族的廢物,也敢迫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