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令,常伍員,州中各位大人安好。」越過三院五門的官吏,葉照來到為首的三人面前,拱手行禮。
「哎呀,葉吏令來了,咱們可恭候多時了。」穿著寬大官袍,腆著肚子的王縣令哈哈大笑,好像對葉照的到來滿心歡喜。
他伸手邀請葉照到身邊來,好向州上來的官員們介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葉照卻上前兩步,淡淡回應,「王大人客氣了。」。
他又再次一拱手,轉向陳修士等人,「這幾位就是州司來的大人吧,在下葉照,有失遠迎。」
「無妨,無妨。」幾個人零零散散的回禮,只有陳修士依舊冷冷淡淡的站著,真如雕像一般。
「陳劍英。」一直等到葉照看向他,陳修士才極為簡潔的開口。
他嘴唇開合,內里的牙齒與舌頭居然都是銀白色!真叫人懷疑那血管里流淌得是不是也是水銀血。
「葉吏令,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州里來的陳上人!」王縣令沒有忘記露臉的機會,笑呵呵的指著陳修士說道。
「陳上人一身道法通天!此番為降妖除邪而來,肯定是抬手就能鎮壓城中的妖邪!稍後你為陳上人帶路,為城中百姓斬去後患!」
王縣令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又是拍馬又扯民生,無非是想省請陳修士出手的那一筆銀子。
可惜,在場的眾人都不傻,葉照心裡嗤之以鼻,表面卻點點頭,「在下盡力而為。」
「除妖可以。」一直沒說話的陳修士開口了,卻伸出一隻手向王縣令晃了晃。
「我不會平白做事,府庫里的珍材取一半,銀兩要五千。」
聽到這話,王縣令身上的肉頓時抖了三抖,臉色一陣陰晴不定,好半天才咬牙點頭。
得到了答覆的陳修士也不再多呆,當即向葉照說,「你給我帶路,去看到大邪的地方。」
目中無人的態度有些令人不喜,但葉照並不在意,在生死壓力下面子什麼浮於表面的東西都不重要。
若是能利用一下這陳修士,那四方天陰陣沒準就更有把握了,雖然面上平靜,但葉照也有自己的小算盤。
幾人整裝上街,去尋找城中暗藏的邪祟。
小涼城面積不是多大,只有寥寥數條大街,一條數丈寬的河流從城中經過,正是小涼城城名的由來——涼河。
葉照帶陳修士以及鎮妖士和州中的幾名武官,來到數夜前撞邪的街道,此處離那涼河不遠,路邊栽滿了細細的柳樹,風一吹好像青煙般飄飄的長髮,環境十分清幽。
「陳上人,就是這裡了。」葉照指著眼前古舊的磚瓦老街,對陳修士說道。
這片區域在蒙時十分平靜,路邊有嬉鬧的孩童,閒聊的老人,除了一間小茶樓,沒有主街上的喧囂。
看著眼前這樣的場景,跟隨前來的武官和鎮妖士都不太相信,這樣一條平和的街道中會藏著大邪?
陳修士沒有說話,只是漫步上前,左右掃視起來,葉照知道他開啟了陰天眼,很多常人眼裡的詭異的事物,在陰天眼裡卻無所遁形。
不過修行前,老爹曾特別向葉照叮囑過,若沒有一定把握,陰天眼切記不能隨便亂開!若是看到不該看得事物,可能會有極其恐怖的事情發生!
尤其要記得一點,任何時候,絕不能直視詭星!
葉照牢記這一點,所以在明知有大邪的情況下,沒有作死好奇開天眼。
陳修士不緊不慢的前進,其在看向一處門楣時,忽然冷哼一聲,好像被什麼衝擊了一下。
他宛若銀器的臉龐有些血氣上涌,變得更加不似人了,一縷銀光從雙眼中透出,仿佛閃動著寒光。
「那裡。」陳修士一指說。
眾人看去,發現所指之處是一間小祠堂香火繚繞,其中供奉的是小河郎君,司掌河脈的水神。
「這個祠堂,我記得好久前就有了。」有家住不遠,時常路過的鎮妖士回想說道。
「當初因為涼河發水災淹沒了沿岸的街道,死了許多人畜,至那之後兩岸的居民就建了這座水主祠堂,用於祈福朝拜。」
「是那次吞沒上千口人的水災?」這話啟發了眾人,有人附和說,「那事過去快有七八十年了吧!」
幾人議論紛紛的討論起來,聽的葉照心中一動,他想起自己陷入鬼域時看到的場景——一片朽爛的房屋,看上去十分老舊,好像被損毀的古蹟穿越時光來到眼前一樣。
難道就是那片七八十年前被淹毀的房屋?
陡然一想,葉照頓時覺得詭異,此種力量竟能將人帶入已經消逝的過去?簡直仿佛歲月的力量!
「你有什麼感覺嗎?」,葉照正發毛,忽然聽到陳修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無聲無息的就立在了葉照旁邊。
打了個寒顫,葉照連忙回應道:「陳上人,那鬼域裡的古建築,和這傳聞的內容有些相像。」
「嗯。」陳修士點點頭,好像確定了什麼,「葵水屬於太陰之道的分支,亦有部分歲月之能,看起來這是一個葵水之邪。」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葵水?」聽到五行中的水字,葉照愕然後眼前頓時一亮。
不過他又立刻按下了自己冒頭的小心思,眼前的可是大邪!目前他這點斤兩估計根本不夠看!
那該怎麼辦?葉照念頭急轉,想著有沒有可能借力達成目的。
然而那陳修士卻直接邁步,向祠堂邊走邊說道。
「走,我們進去看看。」
他直挺挺走向那座小河郎君的祠堂,幾個武官鎮妖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跟了上去。
這陳修士如此托大?!葉照眉頭詫異一皺,暗暗慢了兩步,退至眾人身後。
從外面看這家祠堂很小,不用進門就能看到高高的香案和一尊真人大小的陶面泥偶,塑的正是那小河郎君的形象。
藍黃相間的陶胚官袍,手抓一卷河經圖,烤制的如瓷一般的白面上,用黑漆粗糙描畫著眉毛、鼻子、眼睛,並無鬍鬚,神像特有的厚嘴唇似笑非笑。
屋裡沒有多少亮光,祠堂只有香案上有隻蓮花形的燭台,微弱的火苗搖搖晃晃,讓那小河郎君臉上的陰影也左右擺動,好似不斷變幻著表情。
「平時看,沒那麼嚇人啊。」一個鎮妖士輕聲嘀咕,或許是氣氛的影響,此刻幾人走進小祠堂,空氣顯得有些凝重。
陳修士抬頭,看著那擺在案頭似笑非笑的神像,靜默不語,旁邊一人正欲說話,卻見他長袖一揮,迸射出一道銀光!
是的,只有一道光!驚鴻似的閃爍間,如寒星的流光迴旋一轉,就將那陶像的腦袋直接切了下來。
「啪」,銀光落回袖中,那塑像的頭才忽然滑落,摔碎在地。
「這,這…」官吏們都是驚駭,一為修士的力量,另一為這陳修士竟突然對神如此大不敬。
「區區妖邪,也敢假裝神靈!」
一聲冷喝,陳修士劍指合併,直指被破壞的陶像,好像篤定面前的神像乃是妖邪所化。
嗡嗡的回音在屋中反彈,葉照竟在那喝聲里聽到了銳利的劍鳴,好像兵刃在鞘,蓄勢待發!
陳修士氣勢陡然攀升,整個人越發尖利,好像即將出鞘的神劍般神異。
幾個凡人官吏不知所措,他們連敵人都沒有看見在那,盲目的找尋目標!只有葉照忽有所感,低頭看向一地碎片。
一地破碎的陶片中,一塊描畫神像嘴部的碎片,忽然,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