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伏筆
奈亞從廷根大學的側門走出，步伐不疾不徐，仿佛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教授，剛剛結束了一天的教學工作。
他剛剛結束了一場秘密會談，會談的對象是那位特殊的「不死者」阿茲克·艾格斯。
奈亞回想起阿茲克那雙深邃而平靜的眼睛。
那雙眼睛仿佛看透了世間的滄桑，又仿佛對一切都漠不關心。與這樣的人交流，需要極高的技巧和耐心。阿茲克不會輕易被煽動，也不會輕易被欺騙。他擁有著漫長的生命和豐富的閱歷，他的智慧如同古井般深沉。
「一顆種子」————」奈亞在心裡玩味著這個詞。他當然不會直接告訴阿茲克他的真實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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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做無異於自投羅網。他所做的，只是在阿茲克的心中，埋下了一顆微不可察的「種子」。
這顆種子，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慢慢生根發芽，最終按照奈亞的意願，影響阿茲克的判斷和行動。
他運用了「煽動家」的能力。
他沒有直接煽動阿茲克去反對某個勢力，而是巧妙地提及了一些關於「命運」和「宿命」的話題。
只是用一種看似漫不經心，實則充滿誘導性的語氣，探討了那些被歷史所遺忘的真相，那些被神明所掩蓋的秘密。
他沒有明確指出任何目標，只是在阿茲克心中，喚起了他對「真相」的渴望，以及對「既定命運」的反思。
「歷史的真相，往往比我們看到的更加殘酷。」奈亞當時這樣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憫。
阿茲克對自己的過去充滿了疑惑，而這種疑惑，正是他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接著，他又運用了「騙子」的能力。他沒有說謊，而是選擇性地揭露了一些「真實」，並用這些真實來構建一個充滿誤導性的「敘事」。
「埋下了一個伏筆————」奈亞走出大學校門，腳步不停。
這顆「種子」不會立即開花結果。它需要時間，需要醞釀，更需要外部環境的刺激。
但他相信，當那一天到來時，阿茲克會做出他所期望的「正確」選擇。
這是一種無形的操控，一種對人心的精準把握。
奈亞喜歡這種感覺。
這不是直接的武力征服，也不同於精神操控。
應該說是—
「角色們自由意志的展現」？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陰沉的天空。廷根市的天氣總是這樣，帶著一絲沉悶和壓抑。但在這片壓抑之下，卻隱藏著一股暗流涌動。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位絕望魔女」了。」奈亞在心裡盤算著。潘娜蒂亞，魔女教派的高層，序列4的聖者，稱號「絕望夜鶯」。
在原著走向中，潘娜蒂亞本應在貝克蘭德大霧霾事件後遭遇不幸。但此刻，時間線已發生變化。
奈亞的出現，攪亂了既定的命運，也為潘娜蒂亞帶來了新的「機遇」。
當奈亞回到廷根的秘密據點時，特莉絲正坐在桌前，手中把玩著一支羽毛筆，眉頭緊鎖。
她的魔藥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序列6「歡愉魔女」的力量在她身上流轉，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獨特而迷人的魅力。
然而，此刻她的臉上卻帶著一絲憂慮。
「奈亞先生，您回來了。」特莉絲看到奈亞，立刻站起身，語氣中帶著一絲尊敬和依賴。
奈亞點了點頭，走到她面前。「看來，你遇到了一些麻煩。」
特莉絲深吸一口氣，然後將手中的羽毛筆放下。「是的，奈亞先生。魔女教派，他們派人來了廷根。」
奈亞的眼神微微一凝，他知道特莉絲指的是誰。潘娜蒂亞，那位序列4的「絕望夜鶯」。
「她是為了雪倫夫人的事情而來，還是為了極光會？」奈亞問道。
「兩者都有。」特莉絲回答道，「教派內部對雪倫夫人的死因存疑，雖然我們已經成功將黑鍋扣在了因斯·贊格威爾頭上，但他們似乎並不完全相信。更重要的是，他們注意到了極光會在廷根的動向。」
奈亞在心中冷笑一聲。魔女教派和極光會，這兩個邪惡組織，果然聞到了血腥味，開始蠢蠢欲動了。
「潘娜蒂亞，那位絕望夜鶯」，現在在哪裡？」奈亞問道。
「她潛伏在廷根市的一處秘密據點。」特莉絲說道，「她似乎正在觀察廷根的局勢，並未貿然行動。」
奈亞點了點頭。
潘娜蒂亞，這位序列4的聖者，雖然強大，但並非不可戰勝。
更何況，奈亞並不打算正面與她對抗。他有更巧妙的辦法。
「教派有什麼指示？」奈亞問道。
特莉絲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們似乎想與極光會合作，提前製造一場具有大霧霾」潛質的惡性事件。他們想在廷根製造混亂，吸引官方的注意力，以便轉移未來貝克蘭德可能發生的大霧霾所吸引的官方力量。」
奈亞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魔女教派的算盤打得倒是精明。他們想用廷根的混亂，來掩護貝克蘭德的更大陰謀。
這與他之前在卡平案中，極光會主動攬下黑鍋，吸引官方注意力的手法，異曲同工。
「果然，魔女的智慧，總是充滿了惡毒與狡詐。」奈亞輕聲說，「不過，這對我來說，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特莉絲有些疑惑地看向奈亞。「機會？奈亞，潘娜蒂亞是序列4，她的力量遠超我們。而且，她的性格極端，喜怒無常，很難控制。」
「我們不需要直接與她對抗。我們可以利用她，讓她成為我們計劃中的一部分。」
特莉絲有些疑惑地看著奈亞。
「越是強大的非凡者，就越容易被情緒和執念所影響。」
奈亞解釋道、
「他們本身就時常處於一種半瘋狀態，我們只需要讓她在混亂中做出錯誤的判斷。」
「更重要的是，我們可以利用她的到來，進一步攪渾廷根的局勢。」
「所以，這個黑鍋，又得讓因斯背上了。」奈亞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特莉絲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發現，奈亞先生總是能夠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將所有的問題都轉嫁到那個倒霉的因斯·贊格威爾身上。
「奈亞先生，您簡直是————一個真正的搗蛋鬼」。」特莉絲由衷地讚嘆道。
奈亞只是笑了笑，沒有否認。
他開始向特莉絲布置具體的任務：如何散布謠言，如何製造「巧合」，如何虛構線索————如何引導潘娜蒂亞的思維方向。
廷根市的局勢，因為潘娜蒂亞的到來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幾股勢力，如同幾條糾纏不清的毒蛇，在黑暗中互相試探，互相算計。
而總有一個隱藏在幕後的導演，冷眼旁觀著這一切，並隨時準備著，親手點燃這場大戲的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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