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要成為白銀城城主!

  第161章 我要成為白銀城城主!

  在阿蒙的認知里,眼前的存在是個徹頭徹尾的「錯誤」。

  一個無法解析,無法歸類的BUG。

  能突破真實造物主與遠古太陽神聯手布下的神棄之地屏障,這本身就觸及了舊日權柄。

  祂能以序列7的實力,施展出連天使之王都無法豁免的概念抹殺。

  那道變幻不定的「熵焰」,不是能量,不是詛咒,而是一種裁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一種來自更高層級,將「不確定性」本身化為武器的無理之力。

  這讓阿蒙想起了那位最古老的存在,那位執掌著「奇蹟」與「詭秘」的老登——【天尊】。

  可奈亞所帶來的氣息又截然不同,更加混亂,更加————自我。

  這是一個未知的,極可能與「源堡」同級的「源質」執掌者。

  一個潛藏在歷史迷霧之下,如今甦醒並開始在現實世界落子的外神。

  與這種存在全面開戰?

  阿蒙的無數分身在瞬間完成了信息交互與推演。結論只有一個:風險不可估量。

  在自己尚未晉升真神,登臨「詭秘之主」前,任何可能導致本體暴露在另一位「舊日」視野下的行為,都是極致的愚蠢。

  毀滅奈亞在地面上珍視的一切?很簡單。

  但那之後呢?祂會順著聯繫,找到自己的每一個分身,甚至追溯到本體。那將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場清除。

  阿蒙,第一次感受到了名為「忌憚」的情緒。

  與此同時,奈亞的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混沌劇場」的加持已經褪去,靈性如同被榨乾的海綿,傳來陣陣空虛的刺痛。他能感覺到,灰霧之上的克萊恩絕對不好受,替自己承受那份撬動神棄之地規則的因果反噬,代價必然極其恐怖。

  他贏了,但只是險勝。

  眼前這個信標,不過是阿蒙力量的冰山一角。

  他毫不懷疑,只要阿蒙願意,頃刻間就能在貝克蘭德、在廷根,掀起一場席捲一切的災難。

  袖的無數寄生體和分身,是懸在奈亞所有布局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自己現在就像一隻掌握了核彈按鈕的螞蟻,站在了猛虎面前。

  按鈕能殺死老虎,但只要自己稍有遲疑,老虎就能把自己碾成粉末。

  所以,他不能退,更不能顯露出一絲一毫的虛弱。

  這場對峙,從一開始就不是力量的對決,而是意志與認知的博弈。

  雙方都在用自己腦補出的「事實」,威懾著對方。

  「一場有趣的惡作劇。」

  終於,那道光影信標開口了,聲音帶著阿蒙標誌性的輕快,仿佛剛才的一切都無足輕重,「我承認,我低估了這場戲劇的意外」。你為這個古老的舞台,帶來了一個全新的變量。」

  祂的話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學者般的探究。

  奈亞沒有回應袖的「戲劇論」,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咚。

  這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人心臟的鼓點上。

  「阿蒙,」奈亞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迴蕩在塔底,「你觸碰了我的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首席科林受傷的手臂,掃過驚魂未定的戴里克。

  「我的東西?」阿蒙的信標歪了歪頭,單片眼鏡折射出戲謔的光,「所有權」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概念,它本身就是一種欺詐。而我,恰好是這方面的行家。」

  這是提醒,也是威脅。他在暗示,任何你聲稱「擁有」的,我都能「竊取」。

  「但你怕了。」

  「我可以瞬間搗毀你所珍視的一切。」

  「但你怕了。」

  」

  ,」

  不管如何,奈亞只是重複著這句。

  是的。

  遠在未知之地的阿蒙本體,單片眼鏡後的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真正的凝重。

  分身的毀滅並不在意,但毀滅的方式.————他無法理解。

  那道混沌的火焰,並非單純的能量或詛咒,它直接作用於「概念」層面。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與那個分身之間的一切「聯繫」,無論是邏輯上的、命運上的、還是時間上的,都被一股蠻不講理的力量徹底燒斷、抹平。

  就像一段代碼被連帶著注釋和底層調用接口一起刪除了。

  這種力量,聞所未聞。

  它不屬於二十二條神之途徑中的任何一條,充滿了混亂、無序,以及————一種讓都感到心悸的「不確定性」。

  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能無視距離,直接攻擊到祂的「信標」。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方有能力順著聯繫,找到的其他分身,甚至————威脅到的本體。

  這是比遠古太陽神,比那位最初的造物主還要可怕的敵人。

  因為那些存在,至少還在「規則」之內。

  而眼前這個————他本身就是「反規則」的。

  「你想怎麼樣?」阿蒙的信標再次開口,語氣已經徹底失去了所有偽裝,只剩下純粹的、理性的探尋。

  奈亞笑了。

  關鍵的時刻到了。他與阿蒙,就像那個著名的段子,飼養員和老虎,雙方都對對方的實力產生了巨大的誤判。

  阿蒙認為他是什麼不可名狀的古神、外神,是天尊那個級別的老陰逼留下的後手。

  而奈亞則忌憚於阿蒙是地面最強天使之王,擁有無數分身,一旦撕破臉皮,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草台班子會被瞬間推平。

  雙方都在極限拉扯,都在虛張聲勢。

  好在,奈亞撐到了最後。

  「我想怎麼樣?」奈亞重複了一遍,他踱了兩步,繞著被禁錮的信標,仿佛在欣賞一件戰利品。

  他的內心在飛速盤算。

  他必須提出一個讓阿蒙忌憚,卻又不會立刻激起對方毀滅性反撲的條件。他要的不是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而是「和平」。一種建立在「恐怖平衡」之上的、暫時的和平。

  他要讓這隻老虎相信,它的飼養員手裡拿的不是水槍,而是一把能隨時引爆整個動物園的炸彈遙控器。

  「很簡單。」

  奈亞停下腳步,目光穿透了阿蒙的信標,仿佛在與袖那遙遠的本體對視。

  「首先,把你的蟲子,從這座城市裡,全部清理乾淨。從現在起,這裡,是我的地盤。」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宣告。

  首席科林等人呼吸一滯,他們看著奈亞,眼神里充滿了狂熱。這是何等的霸氣!直接對一位天使之王下達命令!

  阿蒙的信標沉默了。

  「地盤」?這個詞在祂的認知里,瞬間被關聯到了「神國」、「牧場」、「領域」等概念。這個外來者,在宣告祂對白銀城的所有權。

  「可以。」阿蒙的回答簡潔而迅速。放棄一個經營了兩千年的牧場雖然可惜,但與招惹一個能從概念上抹殺自己的未知存在相比,這點損失不值一提。

  「其次,」奈亞豎起第二根手指,「我不喜歡被蟲子窺探。我不希望在貝克蘭德,在廷根,或者在任何我感興趣的地方,看到你的影子。」

  這句話,才是奈亞真正的核心目的。

  他在用白銀城作為籌碼,保護他在外界那脆弱的根基。

  然而,這句話落入阿蒙的耳中,再次被錯誤地解碼。

  貝克蘭德?廷根?

  阿蒙的無數意識流瞬間檢索了這兩個地名。那只是北大陸兩個微不足道的城市。這個恐怖的存在,為什麼會在意這種地方?

  唯一的解釋是————那不是在意的地方,而是降臨這個世界時,隨機選擇的「觀察點」!祂不是在保護什麼,而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去打擾祂的「遊戲」!

  就像一個巨人,不會在意腳下有幾隻螞蟻,但會煩躁於總有蒼蠅在眼前嗡嗡作響。

  「最後。」

  奈亞的聲音將阿蒙的思緒拉回。

  他看著阿蒙的信標,臉上露出一個燦爛而危險的笑容。

  「作為你打擾我看戲的賠償,也作為你冒犯我朋友的代價————」

  奈亞的手指上,那道變幻莫測的「熵焰」再次燃起,比之前更加幽深,更加混沌。

  「我要你的一樣東西。」

  阿蒙的信標,那張屬於海納斯·凡森特的臉,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露出了真正意義上的驚駭。

  因為祂感覺到,隨著那團火焰的跳動,某種與自己存在緊密相連的「概念」,正在被強行剝離!

  「你————」

  「別緊張。」奈亞的笑容愈發「和善」,「我只是借你的唯一性」,來點燃一場小小的煙花。」

  轟!

  奈亞根本沒等阿蒙回應,他的手掌猛然握緊!

  那道被禁錮的阿蒙信標,在一聲無聲的尖嘯中,連同其宿主的身體,被徹底分解成了最純粹的、狂亂的混沌光屑。

  但這一次,這些光屑沒有消散。

  它們在奈亞的掌心匯聚,被「熵焰」強行煅燒、重塑,最終,凝聚成了一枚仿佛由無數悖論與謊言構成的、扭曲的符文。

  「偷盜者」的唯一性————的一縷氣息!

  奈亞當然不可能真正奪取唯一性,但他利用「熵焰」的混沌特性,在抹殺信標的瞬間,強行模擬並截取了那麼一絲絲與唯一性相連的「概念」!

  這是一種狐假虎威的極致。

  他拿著這縷「虎威」,對著真正的老虎,宣布自己擁有了殺死老虎的力量。

  而在阿蒙的感知中,祂感覺到自己與「唯一性」的聯繫,在那一瞬間,真的出現了一絲極其微弱、但真實不虛的「動搖」!

  仿佛有人用一把鑰匙,插進了只屬於祂的鎖孔里,雖然沒能轉動,但已經證明了對方擁有這把鑰匙!

  「瘋子————」

  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在歷史的縫隙中迴蕩,隨後徹底消失。

  所有潛伏在白銀城的、屬於阿蒙的寄生體,在這一刻,同時化為虛無。

  阿蒙,這位在第四紀元橫行無忌,讓諸神都感到頭痛的「時之天使」,選擇了徹底地、不留任何痕跡地————撤退。

  甚至,在離開之前,還給奈亞留下了一件獨特的禮物。

  是阿蒙備註「主動贈予」的獨特禮物。

  塔底,重歸寂靜。

  奈亞攤開手掌,那枚扭曲的符文靜靜懸浮,散發著讓所有非凡者都感到本能顫慄的氣息。

  他緩緩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首席科林和五位長老。

  「現在,」他的聲音平靜如水,「我們可以來談談,白銀城的未來了。」

  沒有人看到,在他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之下,他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賭贏了。

  那隻老虎,真的被他這隻狐狸給嚇跑了。

  白銀城,首席科林的塔室內,空氣中還瀰漫著焦糊與血腥的複雜氣息,那是阿蒙分身被抹殺後留下的痕跡,也是奈亞與阿蒙短暫交鋒的餘韻。

  六人議事團的成員們面色沉重,震驚、恐懼、茫然,各種複雜情緒在他們臉上交織。

  他們剛剛目睹了一場超越他們理解範疇的戰鬥,也聽到了一個足以顛覆他們認知的名字—阿蒙。

  而現在,另一個同樣強大到令人室息的存在,正站在他們面前。

  奈亞沒有急著開口,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如同一個導演在觀察著自己剛剛完成的劇目所引起的觀眾反應。

  他體內的混沌劇場因這場高烈度的衝突與隨後的勝利而歡欣跳躍,涌動著大量的「玩樂值」。

  ——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在穩步提升,尤其是在消化了「騙子」之後,他對於這個序列的扮演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與阿蒙的交易,出乎意料地順利。

  當然,那並非握手言和,而是一系列隱晦的交流,一場充滿暗示與互惠的談判,最終達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

  「互不侵犯條約————聽起來像是兩個國家之間的外交辭令,但用在我和那個熊孩子身上,倒也貼切。」奈亞在心裡嘀咕著。他回想起方才與阿蒙的對話。

  那是一場充滿試探與陷阱的心理戰,每一個字眼都可能被對方抓住漏洞,反過來咬你一口。

  奈亞用的是「騙子」的藝術,將真實與虛假完美地糅合在一起,讓阿蒙無法完全看清他的底牌。

  甚至於最後阿蒙「慷慨」地分享了對付亞當的一些「心得」,以及一些看似無用,實則暗藏玄機的知識碎片。

  奈亞知道,阿蒙所謂的「心得」,絕不會是直接有效的殺招。那更像是一種「鑰匙」,一種能打開亞當某個弱點的引子。

  至於更具體的細節,奈亞還得自己去拼湊和驗證。

  但他並不介意,這本身就是一場遊戲,而他最擅長的,就是從混沌中尋找秩序,從迷霧中辨別方向。

  「特供的、用於對付亞當的方法————真是個有趣的說法。」奈亞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阿蒙之所以會「幫忙」,絕不是出於善意。

  更可能是因為亞當之前也算計了阿蒙,將阿蒙作為石子試探奈亞,又將阿蒙的遺留分身作為神降的材料。

  阿蒙會記仇嗎?

  奈亞不知道。

  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至少在這一刻,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

  科林,這位白銀城的首席,此刻的表情複雜到了極致。

  他的右臂已然斷裂,血跡浸透了長袍,但身體的疼痛似乎被更深層次的震撼所取代。

  他看著眼前這位自稱「戀人」的年輕人,心中翻騰著無數疑問和一絲難以言喻的希望。

  他活了這麼久,從未見過如此強大的存在,能夠輕易地顛覆他們所認知的一切法則。

  「白銀城的苦難,即將終結。」奈亞的聲音在塔室內迴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沒有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自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議事團成員,最終落在首席科林的斷臂上。

  「阿蒙的寄生,雖然被我清除,但它帶來的影響並非一朝一夕能夠抹去。」奈亞緩緩開口,語調平穩,卻字字敲擊著眾人的心弦,「特別是你,首席。你的右臂,因抵擋阿蒙的攻擊而斷裂,這既是犧牲,也是一次————機遇。」

  科林愣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接地談論自己的傷勢,更沒想到會用「機遇」這個詞。

  他強忍著疼痛,試圖理清思緒。

  奈亞沒有理會他的疑惑,繼續說道:「我與那位時之天使」,達成了一些————共識。他的分身雖然被我生擒,但其本體的強大,遠非你們所能想像。」

  「不過,為了避免未來的麻煩,我們簽訂了一份互不侵犯條約」。作為交換,他提供了一些,嗯,「特殊」的幫助。」

  奈亞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仿佛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但科林和議事團成員卻聽得心驚肉跳。

  「時之天使」?

  聽這種尊號,就知道這是一位了不得的恐怖存在!

  這位年輕人竟然能與那樣的存在「達成共識」?這簡直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首席的斷臂,便將成為這份幫助」的體現。」奈亞說著,輕輕抬手。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波動,仿佛漣漪般擴散開來。

  科林只覺得斷臂處傳來一陣酥麻,緊接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冰冷與力量感,開始從傷口處湧現。

  他低頭看去,血肉重新生長,其上甚至覆蓋著一層淡淡的、如同白銀般的光澤。

  「這是————?」科林嘗試活動了一下,新生的右臂竟然比之前更加靈活,力量也遠超從前。

  他能感覺到,這不再是單純的血肉之軀,其中蘊含著某種神秘的力量,仿佛與他自身的靈性融為一體。

  奈亞滿意地看著科林的反應,解釋道:「這是神之手」的雛形。在特定情況下,它能爆發出遠超你想像的力量。代價嘛————暫時沒有。那位「時之天使」,慷慨得很。」

  「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奈亞的目光轉向戴里克,這個剛剛經歷了內心劇烈掙扎的少年,此刻顯得更加沉穩內斂。

  「白銀城的未來,需要更多的改變。食物的供應,只是第一步。我帶來的那些工業品,可以暫時緩解你們的燃眉之急。但更重要的是,你們需要真正的力量,去改變這個城市的方向。」

  戴里克默默地聽著,他知道奈亞指的是什麼。

  之前在灰霧之上,奈亞已經向他展示了外面的世界。

  他緊緊握了握拳頭,心中充滿了渴望。

  「奈亞閣下,我————我們白銀城,將永遠銘記您的恩情。」科林的聲音有些顫抖。

  奈亞擺了擺手:「恩情不必,交易而已。我需要你們的非凡材料,你們需要我的幫助。這是互利互惠。至於你們白銀城未來的發展,我不會過多干涉。」

  「你們白銀城,因為特殊的地理環境,積累了大量的非凡材料,甚至包括一些外界已經失傳的珍稀特性。」

  奈亞直接點破了白銀城的最大財富。

  「這些,都是你們改變自身命運的籌碼。我將通過正義小姐,與你們建立長期的貿易關係。食物、工業品,換取你們的非凡材料。這將是一個持續的、互惠互利的合作。」

  「而我此行的目的,除了清理阿蒙的寄生,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任務。」奈亞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那就是為你們提供更廣闊的視野,以及————一些知識」。」

  他頓了頓,掃視了一圈,仿佛在評估在場每個人的接受能力。

  科林點了點頭,這正是他之前與戴里克討論過的。

  奈亞的出現,無疑加快了這一進程,並將其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至於知識」,我指的是非凡途徑的配方。」奈亞話鋒一轉,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你們白銀城,因為與世隔絕,許多非凡途徑的知識都已斷絕。我不會提供那些對我自身有用的途徑配方,但對於一些我不需要的,我可以考慮開放。」

  「我會支持戴里克,他將是白銀城與外界溝通的橋樑。」奈亞繼續說,「他的決策,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我的意志。所以,希望你們能給予他充分的信任和支持。」

  戴里克聽到奈亞的話,心中一震。這不僅僅是奈亞的信任,更是整個白銀城未來的希望。

  「我明白了,奈亞閣下。」科林迅速表態。

  「我們會全力支持戴里克。」

  白銀城開始展現出新的面貌。

  最顯著的變化,莫過於首領的變化。

  科林·伊利亞特,這位白銀城首席,如今他的手臂,那條被阿蒙「幫助」過、獲得了「神之手」般特殊效果的手臂,成為了白銀城新的象徵。

  那條手臂,在被奈亞的「熵焰」徹底抹殺阿蒙分身之後,又被阿蒙的殘餘力量所侵蝕,最終在奈亞的干預下,發生了一種奇特的異變。它不再是單純的血肉之軀,而是蘊含了某種高維力量的產物。

  這種改變,會帶來一種預期的正向提升。

  科林首席是如此相信著,隨著食物的充足,新的知識的湧入,以及他自身力量的提升,白銀城將迎來一個全新的面貌。

  它讓科林擁有了更強的力量,也讓白銀城在面對未來的挑戰時,多了一份底氣。

  這種力量的提升,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它象徵著一種新的可能性,一種打破舊有僵局的契機。

  許多人都在暗自猜測,白銀城這種正向變化,是否與首領科林·伊利亞特那發生異變的手臂有關?

  這種猜測是必然的。人們總是傾向於將那些無法理解的現象,歸結於某種神秘的力量。

  而科林的手臂,無疑就是這種神秘力量的最好例證。

  而奈亞體內的混沌劇場,也為此歡欣跳躍。

  科林手臂的異變,阿蒙的「幫助」,白銀城的變化,這一切都為奈亞帶來了海量的」

  玩樂值」。

  奈亞喜歡這種將整個世界都變成自己舞台的感覺。每一個變數,每一個意外,都成為了他「玩樂值」的來源。

  當然,這種變化可不僅僅局限於高層。

  戰略的轉向,必然會帶動中下層組織人員的上行下效。

  科林是一個務實而有遠見的人,他會利用這次機會,對白銀城的體系進行一次徹底的變化。

  以待未來。

  而奈亞並不指望一蹴而就,但他會為白銀城提供必要的引導和幫助。

  戴里克·伯格。

  這位曾經的「小太陽」,如今已經變得異常成熟穩重。

  他不再是那個容易衝動、缺乏經驗的少年,仿佛內心凝聚起一股沉靜而堅韌的力量,——

  近乎於一夜長大。

  那是一種從稚嫩到成熟的蛻變,一種從迷茫到堅定的升華。這不僅僅是因為他看到了白銀城的希望,更是因為他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悲劇。

  那是一場發生在白銀城深處的悲劇。因大地的恩賜的副作用所帶來的詛咒,戴里克的父母,最終還是走向了異變。

  在首席科林和六人議事團的見證下,戴里克親手了結了即將異變為惡靈的父母。那一刻,塔室內瀰漫著絕望與悲痛的氣息。

  戴里克緊握著手中的武器,他的手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他知道自己必須這樣做,這是為了父母最後的尊嚴,也是為了白銀城的安全。

  這是白銀城每個家庭都必須面對的宿命。親手斬斷與逝去親人最後的聯繫,將他們從詛咒中解放。

  戴里克看到,鄰居家的一個少年,和他年紀相仿,此刻正哭得撕心裂肺,卻依舊死死地握著手中的斧頭,劈向那個曾經是他祖母的怪物。

  他看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平靜地用匕首刺穿了自己妻子的心臟,然後輕輕地為她合上了雙眼。

  悲傷,在空氣中蔓延,卻又被一種更加宏大的情緒所包裹。

  那是覺悟。

  戴里克閉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奈亞先生。

  那位先生告訴他,要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心去感受,然後做出自己的選擇。

  他想起了首席為了保護他而受傷的手臂。

  他想起了那些為了守護白銀城而犧牲的先輩。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保護的少年了。

  戴里克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再無一絲迷茫,只剩下鋼鐵般的堅毅。

  他舉起了手中的長劍。

  黑氣匯聚,兩具軀體猛地坐起,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藍的火焰,張開嘴,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咆哮,撲向了戴里克。

  戴里克沒有後退。

  他踏前一步,手中的長劍劃出一道精準而決絕的弧線。

  「父親,母親,安息吧。」

  他沒有哭泣,也沒有嚎陶。

  淚水似乎在瞬間被蒸發,所有的悲傷都化作了胸腔里那股沉重的壓抑。

  他只是默默地完成了這一切,然後,重重地跪倒在地。

  這一跪,不僅僅是對父母的告別。

  那一刻,白銀城數千年的苦難掙扎、因詛咒而循環往復的無數悲劇,仿佛都在他腦海中閃回。

  他想起了那些被詛咒的同胞,想起了那些不得不親手了結至親的家庭,想起了白銀城一代又一代人,在黑暗中掙扎求生的悲慘命運。

  白銀城兩千多年來,無數個家庭上演著同樣悲劇的畫面。

  一代又一代人,在絕望中出生,在絕望中戰鬥,在絕扎中死去,甚至死後還要成為詛咒的一部分。

  他們也曾是別人的父母,別人的孩子。

  他們也曾有過歡笑,有過夢想。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這片土地上,有多少人,都曾經歷過他所經歷的痛苦?

  「我不會讓這種悲劇繼續下去。」戴里克在心中默默發誓,他的目光變得堅定而深邃,仿佛能穿透這無盡的黑暗,看到遙遠的光明。

  他想起了奈亞所說的「新時代」,想起了外界世界的廣闊與希望。

  白銀城需要一個引領者,一個能夠帶著他們衝破黑暗,走向光明的引領者。

  他想起了那些故事裡,那些為了信念而奮鬥的英雄。他們或許沒有神明般的力量,但他們卻有著一顆永不言棄的心。

  「我或許無法成為神明,但我會成為白銀城的光。」

  戴里克在心中吶喊。

  他的背影在灰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單薄,但卻充滿了力量。

  他明白了自己所要背負的使命。

  他不僅僅是戴里克·伯格,他是白銀城所有逝者的延續,是所有生者的希望。

  他對著這片埋葬了無數先輩的土地,對著所有正在承受痛苦的族人,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我,戴里克·伯格,在此立誓。」

  「我會帶著所有人的願景,走出這片神棄之地!

  「我會讓白銀城的光,重新照耀整個世界!」

  「總有一天,我會成為白銀城的太陽,帶領大家————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