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新的目的地
夜晚的貝克蘭德有些寒冷。
一陣風吹過，不僅地上的樹葉打著旋，站在街邊的瑞德梅爾冷得不住顫抖。
「啪」的一下，瑞德梅爾按開懷表，看了看時間。
現在是晚上11點，前往碼頭區的公共馬車已經停運了，地鐵和有軌列車也是如此。
如果真的要過去，就只能夠依靠雙腳。或者是乘坐昂貴的加時出租馬車。
算了————走過去吧。瑞德梅爾在內心中默默地計算了價格和費用，毫不費力地就做好了決定。幾乎是同時，瑞德梅爾的腳就已經邁開。
邊走著，瑞德梅爾突然想起之前的「直覺」。
所以，剛才想要叫住克萊門特和坎特伯蕾。或許，就是在告訴他此刻的紐沃爾德街304號並不安全。但是最終沒有叫住她們，或許，是因為他需要收到那封信使交給他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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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德梅爾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命運途徑的直覺真是難以捉摸啊。
今天晚上紐沃爾德街304號的突發狀況讓他覺得非常不安，然而，沒有任何的理論和證據支撐不安的來源。
這讓瑞德梅爾覺得有些難受。因此，他邊走著，邊努力地思考著，試圖從過去的經驗中找到一些蛛絲馬跡能夠佐證不安的來源。只有這樣，才能找到問題的癥結，然後解決它。
「咔噠咔噠咔噠」，馬車車輪滾在地面上的聲音從他的背後由遠及近地響了起來。
瑞德梅爾沒有多想，只覺得身後靠近的是出租馬車。並不認為和自己有任何的關係。
因為他沒有錢去租，也不會去租。
但不料，那輛馬車居然在他的身邊緩緩地降低了速度。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坐在馬車車廂內部，穿著黑色禮服裙，光是帽檐下露出來的側臉線條都足以讓許多男人傾倒的紫眸女士笑著對他說道：「這位先生，晚上好。請問你需要什麼幫助嗎？」
「克萊門特女士，坎特伯蕾。」瑞德梅爾驚喜地睜大了眼睛。「你們怎麼在這兒？你們不是應該已經回去了嗎？」
「女士說你剛剛的神色有些不太對勁，就讓我稍微留意一下。我們在下一個路口轉了一個街區，回來就看見你在這兒了。」
「你怎麼了？怎麼不回去？」負責駕車的坎特伯蕾問道。
「今天家裡沒人。我想要去愚者教會借宿。可以嗎？」瑞德梅爾問道。
他看向了克萊門特女士。因為，瑞德梅爾知道這位女士才是愚者教會在貝克蘭德真正的話事人。
克萊門特那雙紫色的眼眸，先是凝望著瑞德梅爾，帶著審視和考量，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微微頷首道：「好的。上來吧。我們一起回去。」
又重新坐到了熟悉的座位上，瑞德梅爾只覺得被溫暖包圍了，他甚至感覺到了幾分睏倦。
返回愚者教會的馬車上，沒有人說話。
克萊門特也一直望著窗外，車廂當中只有安靜灑落的緋紅月光。
夜晚確實很長。
回到愚者教會，瑞德梅爾被直接帶到了休息室。
「那裡有可以供短暫休息的地方，如果需要可以也多住幾天。」克萊門特說，「如果你想要洗澡，就去愚者藥品公司的員工宿舍。你應該知道在哪。」
「知道的，謝謝。」瑞德梅爾點了點頭。他曾經在那裡做過義工。
愚者教會的休息室坐落在愚者教會側後方，是一幢小型建築。之所以稱之為「小型建築」，只是和教堂本體相比而言。對於大多數神父都是半巨人的愚者教會來說，即便是小房間，也有著高大的門廊。
那間「小屋子」被收拾得很乾淨，有一張巨大的床和一套巨大的桌子椅子。床是特製的，幾乎可以並排躺下三個瑞德梅爾。房子由石頭砌成的，但是在貝克蘭德有些冰冷的夜裡，沒有燒煤，卻給人帶來了陽光一般的溫暖。
「你就在這裡休息吧。」坎特伯蕾從柜子中拿出了一床被子，放在了床上，「這裡每天都會有人過來打掃，所以很乾淨。」
「好的，謝謝。」
「坎特伯蕾，可以請教你一些問題嗎？」瑞德梅爾叫住了正準備返身的半巨人。
「當然可以。」這位有著一雙淡綠色眼睛的半巨人溫和地說道。
瑞德梅爾斟酌了一下措辭，直接問道：「今天的事情讓我覺得很不安全。如果我想要增強自己的實力。比如，找一些非凡物品，或者獲得一些強力的符咒。你知道有什麼樣的途徑嗎？」
詢問坎特伯蕾是瑞德梅爾深思熟慮後的結果。他現在在貝克蘭德能夠依靠和信任的人不多，能夠接觸的非凡者更是極少數。坎特伯蕾毫無疑問是值得信任的詢問對象，而瑞德梅爾相信，她一定會給出坦誠的建議和回答。
坎特伯蕾低頭望向了瑞德梅爾，略微沉默了一下，才道：「你應該知道，非凡物品，黑夜教會叫做封印物，都需要歸納於教會管轄。」
「愚者教會在貝克蘭德存放的、使用的，都需要進行報備和批准。如果在白銀城，我可以給你找到許多有非凡力量的武器，但是在這裡————」坎特伯蕾搖了搖頭，「每一件非凡物品的每一次使用都需要申請，而且使用時必須有三名以上的提燈者。」
「在非凡物品方面，恐怕我不能夠幫助你。」坎特伯蕾說。
聽到這樣的說辭，瑞德梅爾有些失落，卻並不意外。在非凡者方面，愚者教會在貝克蘭德受到的限制已經有目共睹。同樣擁有非凡力量的封印物，當然也應當受到管轄。
「不過。」坎特伯蕾的話音卻是一轉，「關於符咒，你可以和克萊門特女士申請。」
「？」
瑞德梅爾愣了愣，這不太符合邏輯。為什麼擁有非凡力量的符咒卻是例外？
「你之前使用過符咒吧？」坎特伯蕾問道。「既然你提到了，應該就具備相關的神秘學知識基礎。」
「嗯。」瑞德梅爾點了點頭。
「那你應該知道，符咒的保質期限並不那麼長。不同的符咒有不同的儲存時限，需要定時的補充和充能。」坎特伯蕾難得露出了微笑，「這個不需要報備。或許還可以有一些努力的空間。」
瑞德梅爾的眼睛幾乎是霎時之間就亮了起來。
「不過。」坎特伯蕾又道。
——瑞德梅爾剛剛揚起的嘴角又僵硬了幾分。
天啊，為什麼坎特伯蕾這麼喜歡轉折。
「不過什麼？」秉持著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的想法，瑞德梅爾直接問道。
「在貝克蘭德的所有提燈者中，只有克萊門特女士比較擅長製作和使用符咒。所以你還是要去問她。」
「這樣，好的。」瑞德梅爾鬆了一口氣。
實際上，他原本計劃詢問的對象中就有克萊門特女士。最近發生了太多事情，瑞德梅爾相信，克萊門特女士應該能夠理解他的想法。並從中給出一些建議。
「嗯。」坎特伯蕾點了點頭，「她明天應該會在教會，你可以找合適的時間去找她。」
「坎特伯蕾。我還有一個問題。」瑞德梅爾思索著又繼續提出了疑問。
「好的，請講。」坎特伯蕾非常耐心的回答道。
「明天你有空嗎？」
坎特伯蕾一愣，她認真看著瑞德梅爾的眼睛，旋即公事公辦地回答道。
「我需要協助教會完成固定的事務和工作。明天早上的9：00~11：00，我要協助布道。
下午的3：00~5：00，我要協助教會的介紹工作活動和發放聖餐。如果沒有非凡事件發生，其他時間空閒。」
瑞德梅爾點了點頭。這些他都有所耳聞，知道這是愚者教會的神父或者兼職神父的常規工作。
「我想要請你擔任我的格鬥老師。」瑞德梅爾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請求，「最近讓我感覺到非常的不安全，我需要提升我的格鬥技巧。我可以向你支付費用，價格你來決定。」
瑞德梅爾之前了解過坎特伯蕾所屬的途徑。這位半巨人也從未隱瞞。
她曾經非常直接的告訴過瑞德梅爾，當前愚者先生的追隨者中，最多的就是神血戰士途徑的非凡者，也就是戰士。
因此，根據邏輯推測，坎特伯蕾和其他的許多提燈者應該非常擅長格鬥。
而且，從非凡途徑的邏輯出發，戰士應當都是格鬥方面的大師，更是瑞德梅爾此刻能夠請教的最合適的格鬥老師。
坎特伯蕾略微沉默，她低頭看著瑞德梅爾，目光當中帶了幾分嚴肅和審視。
「格鬥能力的提升並非一兩天就能夠完成，即使有魔藥的幫助，也需要花費足夠多的努力和積累。」
「我知道。」瑞德梅爾道，「但是做好一件事情的最佳時機，讓它變得更好的機會，永遠都是現在。積累至少要先開始，不是嗎？」
「我明白了。」坎特伯蕾輕輕頷首。
「明天早上的6：00~9：00，下午的1：00~4：00，我會找一個合適的場地。比較高效的提升你的戰鬥技巧，同時也為你制定接下來的提升計劃。我不會收費，為愚者先生的守衛提升實力是我的職責。」
「但是，訓練的前提是我需要了解你非凡途徑和你的能力，我才可以為你制定高效的訓練計劃，你覺得可以嗎？」坎特伯蕾低頭俯視著瑞德梅爾，柔和地說道。
「當然可以。」瑞德梅爾抬頭看著這位溫和的半巨人，真誠地表達著感激，「實在是太感謝你了。」
旋即，瑞德梅爾將自己的能力和擅長的方式告知了坎特伯蕾，除了那六個音節的幻覺和輪廓線之外，其他的事無巨細。
坎特伯蕾並未做過多評價，只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疑問，並且再次與瑞德梅爾確認了第二天的訓練時間。
看著坎特伯蕾專業的態度，瑞德梅爾心裡的石頭終於有一些放鬆。
變強是現在最需要的事情，而可靠的老師是實現的第一步。
在坎特伯蕾離開後，瑞德梅爾在那巨人般的大床上躺下，蓋上了被子。
摘下眼鏡，瑞德梅爾看到了鋪滿房間的緋紅月光，感到了幾分揮之不去的恐懼感，同時腦海中思緒紛呈。
翌日清晨。周六。
瑞德梅爾在5：45的時候準時醒來，並在6點到來之前完成了簡單的洗漱。
當他來到了休息室所在的小建築外，才看到只有蒙蒙亮還沒有太陽的天空，以及站在門外已經收拾乾淨，穿著戰士服的坎特伯蕾。
「很準時，瑞德梅爾。」坎特伯蕾低頭看著他，露出了笑容，「我們開始今天的訓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