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二分之一的
瑞德梅爾、克萊門特和坎特伯蕾，和值夜者們一起收隊返回了黑夜女神教會。
他們一起進入了討論室，值夜者小隊的隊員坐在一側，愚者教會的成員包括瑞德梅爾則坐在另一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瑞德梅爾的對面，最遠端的位於右側上首的位置，坐著一位安靜的有著金棕色短髮和墨綠色眼睛的先生。
他明明沒有說話，但是瑞德梅爾就覺得他的存在感極為強烈。
他一定就是那位黑夜女神教會的高級執事，瑞德梅爾確信。
這張桌上，只有他有那種可以將人悄無聲息殺掉的恐怖感。
「辛苦護送，梅蘭德已經被關押。」德萊對值夜者小隊的成員們，還有瑞德梅爾三人說道。
「審問梅蘭德還需要一些時間。」德萊看著克萊門特道，「可能要等到明天才會有結果。如果有信息了，我們會送到愚者教會。」
「好。」克萊門特點頭，但是她並未起身，而是望向了坐在最右首位的先生，那個黑夜女神教會的高級執事。
「愚者教會的各位今天也辛苦了。先回去吧。夜還很長。」那位有著墨綠色眼睛，金棕色短髮，風衣領子很高，蓋住了下巴。
他的聲音略顯低沉，語調平靜。讓人幾乎一下就能聯想到大提琴，還有大提琴獨奏的小夜曲。
「好。」克萊門特再次點了點頭，這一次她才真正站了起來，「謝謝黑夜女神教會的各位，我們就先回去了。」
「讚美愚者先生的公正。」在燈光下，克萊門特微微俯身，將拳頭放在心口，虔誠地說道。
那位金髮的先生在胸前畫了四下深夜繁星，同樣虔誠地回應道：「讚美女神的仁慈。」
返回途中。
坎特伯蕾負責駕車。
「去希爾斯頓區紐沃爾德街，還是返回愚者教會。」坎特伯蕾為克萊門特打開車門時，沉聲問道。
「先送瑞德梅爾回去吧。」克萊門特道。
「謝謝！」瑞德梅爾受寵若驚。
貝克蘭德黑夜女神教會的教堂位於希爾斯頓區，而愚者教會的教堂位於碼頭區。
從路途上來說，如果前往希爾斯頓區紐沃爾德街304號稍微繞了一點小路，但卻能夠讓瑞德梅爾先回到住處。這份體貼讓瑞德梅爾感到了幾分溫暖。
今天雖然只是參加了一場小型的拍賣會，但是行動的內容可一點都不簡單。
克萊門特輕輕頷首，並沒有多說什麼，便轉頭看向了窗外。月光落在了她的臉頰之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紅光。
女士看起來也有一些疲憊。
瑞德梅爾喉嚨滾動了一下，只能按下內心中的疑問，安靜乘車。
大概15分鐘之後，馬車便到達了熟悉的街道，希爾斯頓區紐沃爾德街。
瑞德梅爾透過窗戶向外望去————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奇怪，瑞德梅爾隱隱地覺得那棟本該熟悉的房屋，哪裡有些說不上來的怪異。
「怎麼了？」克萊門特問道。
瑞德梅爾恍然回過了神來。那一閃而過的感覺，就像是錯覺。
或許是太累了。
瑞德梅爾覺得自己有些神經過敏。
這裡怎麼可能會有事呢？這可是由塔羅會的大人物庇護著，有至少兩位半神居住的紐沃爾德街304號。
「沒事。」瑞德梅爾露出了禮貌性的笑容：「再見，女士。謝謝你們先送我回來。」
「不用謝，順路而已。」克萊門特說道。
「咔噠」
將馬車門關上，瑞德梅爾的手扶在門把上，卻感到自己有些不想離開。
這個奇怪的衝動，不容忽視。
瑞德梅爾的身體有些緊繃，但他並不認為紐沃爾德街304號的問題是將坎特伯蕾和克萊門特喚住就能解決的事情。因此，他鬆開了手，自送馬車消失在街角。
微微閉上眼睛，舒緩了自己過快的心跳，瑞德梅爾才回身重新凝視著這棟熟悉的房子0
看起來，它和之前並沒有任何區別，但是瑞德梅爾內心古怪的感覺越來越強。
奇怪。
瑞德梅爾深吸了一口氣，摘下了眼鏡，再細細凝望起了那一棟熟悉的建築。
在他眼前的，依舊是非常有設計感的大理石切面大門，但是，這棟建築卻忽然給人以非常深遠和不真實的感覺。
好像它在此處，又不在此處。
很早之前，瑞德梅爾就知道304號應該不是一棟普通的建築。但是，卻從來沒有像今天認識到的這般清晰。甚至讓他覺得有些恐懼。
像是，如果再往前走，再走進去，就會去不一樣的地方。
他下意識地想要返回，想要轉身，想要離開這裡，去黑夜女神教會或者愚者教會。只有那裡才是安全的！
發生了什麼？
瑞德梅爾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兩次呼吸之後，他莫名地感覺到了身後吹來了一些陰冷的風，讓他脊背發冷。同時，他也感覺到了似乎有著一道不算友善的視線，好像有什麼人在注視著自己。
瑞德梅爾緊繃著身子，回頭，同時他的手已經不著痕跡地悄悄的將藏在袖口的符咒握在了掌心。
在靈性指引下，瑞德梅爾望向了街對面的路燈。
路燈之上的火焰，並非橙紅，而是散發著幽幽的藍色光澤。
那盞路燈上停留著一道血色的身影，那是一個看起來像是雌性的人類，大概是。因為它有相應的器官，卻沒有皮膚。
它就像是課本中出現的生物學人體老師，彩色的版本。有肉眼可見的血淋淋的肌肉，青色的血管，白森森的肌腱，油黃色的脂肪和或紅或白的大片筋膜。（注）
瑞德梅爾的意識瞬間繃緊了，但是他的身體和他的理性讓他即刻就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瑞德梅爾·塞繆。」
這個長相可怕的怪物，用清脆悅耳，如同山澗流水的聲音喚道。
瑞德梅爾沒有回答，因為他不知道對方的目的。說不定，它是某種程度上能夠憑藉語言就能對其他人攻擊的非凡生物。
而且，不用和對方動手，瑞德梅爾就清楚地能夠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實力很強，或許不需要一秒鐘，或許只需要眨眨眼睛，就能夠把他殺死。
「我是寶劍騎士的信使，代寶劍騎士送信。郵費已經由寶劍騎士支付。」
他的聲音非常婉轉好聽，讓瑞德梅爾愣了愣。
下一刻，它用那雙看起來血淋淋的手掌向上微微托舉，在瑞德梅爾的眼前就忽然出現了一個雪白的信封。
信封封的十分草率，幾乎只是簡單的黏了一下。
瑞德梅爾不敢伸手，反而抬頭警惕地看著那個非凡生物。
但他還沒有來得及詢問，那個非凡生物就消失了。他原本所在的那盞路燈的光芒，也變得正常。
而圍繞在瑞德梅爾周圍的那種陰冷的感覺，也消失不見。
所以，那真的是一個信使嗎？
瑞德梅爾望向了四周，他的靈感確實沒有給他任何提示。
他低頭看著信封，沒有敢撿起來，上面確實書寫著他的名字，自己也非常熟悉。
瑞德梅爾沉默了一下，拿出了一枚1/4便士，握在手掌當中。
「那個信使已經離開。」
「那個信使已經離開。」
在內心當中默念了七遍，瑞德梅爾將硬幣拋起做了一次快速占卜。
硬幣正面朝上，「肯定」。信使已經離開。
略作思索，瑞德梅爾開始了第二次快速占卜。
「將這封信撿起、打開和閱讀是安全的。」
「將這封信撿起、打開和閱讀是安全的。」
同樣默念七遍，硬幣「噌」的一聲彈出，正面朝上，「肯定」。
但是瑞德梅爾還是有些不夠放心，他通過靈擺法做了二次確認，肯定沒有危險後，才將信封撿了起來。
「多萊蒙在南大陸受傷狀態不穩定。你不要進入住宅，儘快返回愚者教會。保護好自己，必要的時候使用信物，會有響應甘道夫。」
瑞德梅爾瞳孔略微放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信息量太大了：多萊蒙真的受傷了？為什麼甘道夫會知道南大陸的事情？他又去哪裡了？發生了什麼事？
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過是一個月左右，但是瑞德梅爾很了解自己這兩位室友的能力，他們的位格並不低，完全稱得上是神秘學界的「大人物」。到底是怎麼樣的事件，才能對他
們同時產生如此大的影響？
瑞德梅爾罕見地感到了慌亂，心跳得極快。
不過，作為「機器」，他很快地壓制住了自己情緒。
無論原因到底是什麼，不進入304號，返回愚者教會是必然的。
可是，寶劍騎士又是誰？以小阿卡納塔羅牌作為代號的塔羅會成員？為何是他的信使來送信？他和甘道夫、多萊蒙是什麼關係？那位塔羅會的大阿卡納牌呢？
瑞德梅爾摸了摸被他放在袖口暗袋中的藍寶石。
他有一點衝動，想要立刻就與多萊蒙取得聯繫。
但是他很快就按捺住了自己。如果說甘道夫和多萊蒙的狀態已經差到需要信使來送信，那麼此刻聯繫他們，也不會起到任何除了「心理安慰」之外的作用。
如果他們面對了強大的敵人，並且受了傷，那麼現在最好的狀況就是休息。在還存在其他的塔羅牌能夠派出信使的情況下，多萊蒙和甘道夫的周圍應該也相對安全。
不過即使已經從理性上分析清楚的利弊，瑞德梅爾還是從口袋裡面拿出了一枚1/4便士，「噌」的一下拋到了空中，做了一個簡短的快速占卜。
「現在是適合使用這枚寶石與多萊蒙甘道夫取得聯繫的時機。」
在心中默念了七遍後，硬幣「噌」的一聲彈出。
瑞德梅爾用手背接住硬幣，背面朝上，答案否定。
還是先返回愚者教會。
瑞德梅爾深吸了兩口氣，只覺得心臟跳的很快，喉嚨有些發乾。
有大事發生了，毫無疑問。
注1：寶劍騎士的信使，描述見《宿命之環》第四卷罪人第五十九章二分之一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