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溫和且堅定的
「呼、呼—
「」
瑞德梅爾沒有任何形象的躺在地面上喘氣。
他幾乎沒有辦法克制住自己在內心低罵兩句的衝動。坎特伯蕾的訓練風格根本和她高大可靠溫柔的樣子完全不像。反倒居然和甘道夫那樣的實驗狂人風格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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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的變態。
坎特伯蕾也讓瑞德梅爾先發起進行攻擊。不過，這一次和前次略有不同，瑞德梅爾前天晚上已經和甘道夫學習了三個小時的格鬥。
所以，瑞德梅爾把握住了機會，從第一次自由進攻開始，他就絲毫沒有留力或藏私直接就使用甘道夫教他的最有殺傷力的攻擊思路攻了上去。
瑞德梅爾謹慎地靠近，而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發力，手做尖刺狀向前探去。
「唰」」
如果坎特伯蕾不躲，那麼她必定會被他的手掌穿過腹部。
而對于格斗大師來說，這件事情必不可能發生。但是，當坎特伯蕾產生了躲避行為之後，瑞德梅爾依舊有相關的招式可以直接連上，並且仍然殺招。直取坎特伯蕾的後腰。
「啪、啪—
」
但是，坎特伯蕾的應對也同樣老道，腳步和步伐是另外的節奏，卻能夠將瑞德梅爾的攻擊完美防禦。
瑞德梅爾的思路在第三次攻擊時，仍然還算清晰，他的步伐配合腰身一轉一扭，借力一蹬，又向坎特伯蕾襲去。
「嘩、嘩、嘩一」
兩人拆了數十招，瑞德梅爾才被坎特伯蕾制服。當然，瑞德梅爾很清楚，在第二十個動作之後，甘道夫所教的招式就沒有連貫地可以使用的套路了。基本上他都是下意識的反應。
而坎特伯蕾也察覺到了，幾乎是同步放慢了進攻的速度，也為瑞德梅爾創造了數次進攻機會。
「不錯。」坎特伯蕾當下就做出了評價，「你之前的格鬥老師是一位格鬥專家。」
「從你的應對來看，你的戰鬥經驗理論上應該不超過七個小時，但是如果能夠像你方才的這套格鬥技巧，應該可以制服大多數的普通人。」
「但是還是比較機械和刻板。」坎特伯蕾說，「你幾乎是在執行可能性的計算和固定的套路，雖然嘗試根據我的身高或者是場地而靈活運用你的優勢，但是經驗還是稍顯不足。」
瑞德梅爾愣住了，他完全沒有想到，居然用這不到30秒的時間，坎特伯蕾就看到了這麼多的細節。他也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坎特伯蕾和甘道夫都讓他先進行攻擊。
對於他們格鬥大師和專家來說，僅僅是戰鬥，就能夠了解對手的全部基礎情況。
「接下來你需要的是鍛鍊反應的效率，隨機應變能力，同時豐富你的格鬥技巧和格鬥技術。」
「你上一個格鬥老師教授的戰術動作我並不熟悉，應該不是南北大陸常見的格鬥流派。」坎特伯蕾說，「但是，我可以用我的知識教你怎麼樣豐富它。」
「這正是我需要的。」瑞德梅爾很高興地回復了坎特伯蕾。
但是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的三個小時裡面，瑞德梅爾不止一次地想死。
痛苦。
非常痛苦。
或許是來到了進階的部分，坎特伯蕾的要求比甘道夫更加精準，而手下的指導也更加嚴格。
當時間來到早上8：50，再過10分鐘就是愚者教會每日的彌撒時間時，教會的神父來了。
那也是一位非常高大的半巨人，光是看著體型，就覺得他也是一位神血戰士。
他先是叫住了坎特伯蕾，提醒她時間快到了。然後，他又在原地津津有味地看著坎特伯蕾和瑞德梅爾的訓練。
8：55，坎特伯蕾宣布訓練結束，並簡單地總結了訓練的內容，提出了幾點思考。
而那位高大的神父還趁機誇了一句瑞德梅爾：「挺不錯的小伙子，你很有潛力，反應很快。坎特伯蕾是白銀城最堅定溫柔的教官，好好學，你一定能夠成為一個格鬥高手。」
最溫柔？最堅定？確定嗎？？
瑞德梅爾的在情感上進行了無聲的反駁。但是，理性上，他確實能夠感受到格鬥意識和連結思路的提升。
她確實是很好的教官，毫無疑問。
早上9點，布道開始。
瑞德梅爾利用短暫的時間，前往愚者藥品公司的員工宿舍清潔了自己的身體。這在戰鬥過後，很痛苦，但是有了之前的經驗，瑞德梅爾已經能夠很好地把理智與感情分開。
讓自己的身體去執行指令，而大腦負責忍受疼痛和放空。
在這樣的狀況之下，他也感覺到服用魔藥前兩天會有的耳鳴情況，有所好轉。
「嘩啦、嘩啦。」
瑞德梅爾將毛巾從熱水盆中撈出，擰乾，用毛巾清理著身上的污垢。
感受溫熱的毛巾落在自己身上帶來一瞬間的舒適感時，瑞德梅爾不可避免地又開始思考。
昨天夜裡，他已經想了很多。包括最近發生的事情，還有昨天拍賣會的經歷，瑞德梅爾感覺自己對於「機器」的扮演又有了新的體會。
比如昨天，很多時候，預感能夠告訴他危險近在咫尺，他必須逃。
但是，有的時候，他卻不能完全遵循本能。「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他既然擁有了非凡能力，就有責任在合適的時候，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而對抗恐懼，完成行動的最好方法，就是用理性對抗，去權衡最合適的時機和選擇。
理性的計算不能夠受到感性的恐懼帶來的影響。
現在回憶起昨天的「夢境」，瑞德梅爾還是感到害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此刻因為鍛鍊和熱水而充滿了紅潤的血色。
他雙手握緊後，又鬆開，重複了數次。
「我現在能夠控制自己的身體————昨天呢？」
他還清楚地記得，昨天在最後的時刻，他因為恐懼而短暫喪失了行動能力。那個感覺，就像是自己是能夠呼吸的屍體，身體完全麻痹，無法移動。恐懼操縱了身體，而無力感蔓延著四肢百骸。
或許，在之後的一天。他同樣也會因為懼怕而無法行動。當那一天到來時，他的身體能夠執行他提前下達的指令完成任務嗎？
瑞德梅爾不知道。
但是他有一種預感，或許，這是他作為「機器」在命運途徑上扮演的旅途中，他沒有辦法避開的問題。
「叩叩叩。」
收拾好自己，瑞德梅爾來到克萊門特在愚者教會的辦公室門前，曲起手指輕輕敲響了房門。
沒有人回應。
瑞德梅爾皺起了眉頭。難道克萊門特女士今天還沒有來教會？又或者是什麼事情拖住了她？或者，她已經去黑夜女神教會了？
「我們去辦公室談吧，這邊。」
「好的。」
忽然，瑞德梅爾聽見有兩人交談的聲音。其中有一道聲音明顯屬於克萊門特女士，另一位男性的聲音也讓瑞德梅爾感到了幾分熟悉。
瑞德梅爾從辦公室門口後退了兩步。
下一刻，克萊門特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轉角。映入眼帘的幾乎就是審美雜誌一般的畫面。
今天克萊門特女士穿著的是高領的蕾絲羊腿袖襯衫和仿佛如同雨傘一般的下裙，同時搭配了天鵝絨布的頸部裝飾，上面點綴著低調卻美麗的黑曜石，看起來優雅依舊。
在她的身邊，穿著時尚剪裁的新款薄風衣的男士也讓人看得眼前一亮。那位先生有著非常獨特的銀白色長髮，還有灰色的瞳孔，外貌非常出色，幾乎能夠當模特。
而這也是一位熟人，值夜者凱因一上一次一起前往房屋保護露絲的官方非凡者，至少是一名午夜詩人。
「克萊門特女士。」瑞德梅爾幾乎是立正站好，同時禮貌問好道，「凱因先生。早上好。」
那兩位仿佛從雜誌上走下來的先生女士，腳步紛紛有所停頓。他們的表情也似乎顯得有些意外。
「瑞德梅爾，你也在，那正好。」
克萊門特勾了勾嘴角，微笑道，「凱因先生邀請我們前往黑夜女神教會，討論關於昨天事物的後續，你也算是知情者之一，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