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李晴天的秘密

  「好兄弟!沒讓護士看見你吧!」

  他蹭一下從地上爬起來,衝到門口左顧右盼,發現沒人察覺後,還把房門落上鎖。

  「哥饞這口好久了,唔,真好吃!」

  唐潮把小桌板架到床上,張嘴把瓶蓋咬開,囫圇喝掉半瓶。

  「你悠著點,下不為例。」

  秦臻無奈的看著他,兩人本質上差不多,都是被醫生恨得牙根痒痒的主。

  「誒,你眼圈怎麼青了?被人打的?」

  唐潮吃完雞翅,還不忘嗦一嗦手指,抬頭一看,秦臻除了黑眼圈,臉也有些浮腫。

  「昨天沒睡好,說來話長!」

  回想起昨晚的怪事,秦臻現在還覺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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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簡單個唐潮解釋了緣由,對方一聽他昨晚上的遭遇,吧唧不停的嘴立馬不動了。

  「你是說,經吳老闆介紹,你去公主墳收招魂鈴,遇到一個算命的,夜裡中邪,產生了幻覺?」

  秦臻點點頭,昨晚的經歷真的很邪門,要不是寧遠洲的那兩巴掌,他真不一定能醒過來。

  「那個招魂鈴,你帶在身上麼?」

  唐潮喝了口酒,手指靈活的在桌板上敲打著。

  「在車裡!」

  「拿來上給我看看。」

  見他臉色不對勁,秦臻知道他認真了,火急火燎下到車庫,把放在錦盒裡的鈴鐺拿上來。

  東西遞到唐潮手裡,他先是嘗試去搖,鈴鐺是啞的,壓根沒聲,可等物件回到秦臻手裡,他一動,聲就響了!

  唐潮再也笑不出來,他再沒胃口管桌上的烤串,而是眉頭一皺,憂慮道:「秦臻,你攤上事了!」

  「啊?為什麼這麼說?」

  「這個招魂鈴也叫三清鈴,是茅山道士的專屬,用來驅魔抓鬼,招魂鈴響,生人勿進。」

  「對,那個賣給我鈴鐺的算命老先生,也是這麼交代的!」

  「他娘的,說一半留一半,你中了他的茅山術,那老頭子可不是好人,修煉這種邪術的人,每隔十年春秋就要出去害一個人,否則自己就會死的很慘。」

  唐潮咂咂嘴,渾身上下摸煙,回想起這是在醫院,又只能作罷。

  「還有這種事?怕是傳言吧,可信度不高。」

  秦臻吃了一驚,雖然常年跟古董打交道,但對一些邪祟的了解,還是唐潮略勝一籌。

  「前兩年,我鋪子裡的夥計就收到過一個一模一樣的招魂鈴,後來沒過多久,夥計就在回家的路上出車禍死了!」

  「這你別嚇我,真有這麼邪乎?」

  唐潮這回是真沒誇大,他喝完最後幾口酒,一抹嘴道:「你信我麼?」

  秦臻沒說話,肯定的點點頭。

  「你信我,就聽我的,我先走馬上去辦出院手續,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們得回公主墳一趟,那個算命的要是跑了,你就完了!」

  市局裡,法醫張林昆又有新發現,他檢查了死者的腹腔,發現李晴天的宮頸糜爛感染,而且陰部的肌肉非常鬆弛,像是性生活頻繁導致的。

  她的情況偏嚴重,憑清吧蔡老闆一個人耕耘,應該達不到這種程度。

  寧遠洲猜測,李晴天生前做過援交女的可能性很大,她應該不止蔡老闆一個男人。

  更何況蔡老闆也說過,他每個月是固定匯給李晴天錢,數額也不算大,死者年輕貌美,肯定不會做賠本買賣。

  為了弄到更多線索,寧遠洲和花生再次來到燕興小區。

  這一次,他們準備走訪一下周圍的鄰居,看看最近有沒有可疑人物造訪過。

  李晴天租住在二樓,對面還有一戶,花生嘗試敲了半天門,也不見人應聲。

  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花生拿著李晴天家的鑰匙去開對門的鎖,沒成想,居然真打開了!

  這兩扇門用的居然是同一把鎖!

  進去一看,屋裡到處貼了牆紙,地上的海綿墊擦洗得乾乾淨淨。

  家具都是新買的,玄關的衣架上,還掛著五六個名牌包。

  臥室被裝點一新,公主床上掛著彩燈,床底下有幾十個鞋盒,裡頭全是高跟鞋。

  次臥改成了衣帽間,一整面牆壁的衣櫃裡,服裝從森女風到性感風應有盡有。

  梳妝檯上堆滿了護膚品和化妝品,抽屜里還有好多減肥藥。

  「怪不得,原來是咱們上次穿錯門了,這才是李晴天家!」

  寧遠洲恍然大悟,對面那間簡陋的出租屋,搞不好是為了接客特意租的房子。

  花生在床頭櫃的抽屜里,找到一個電話本,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號碼,數字旁邊還記錄了通話日期。

  花生嘗試回撥8月9號那通電話,免提開啟後,那邊傳來一個雄厚的聲音。

  「喂,是晴天啊!有日子沒見你了,打電話你也不接,想死我了!今天有空麼?我們老地方見?」

  這個人應該是李晴天的常客,寧遠洲朝花生使了個眼色,讓他套套男人的話。

  「誒呀,哥,明明是你把人家忘了,哼,老地方是哪裡啊?人家好像也不記得了!」

  花生捏著嗓子每句話都拖長音,他自己都快聽吐了,對方倒是樂在其中。

  「晴天啊,你聲音怎麼變粗了?」

  怕露餡,花生連忙解釋:「討厭,你聲音才粗呢!」

  「哈哈哈好好好,你個小妖精,今晚約麼?」

  「那哥準備在哪兒等我呢?」

  「老地方,佳興酒店,2020,下午六點。」

  對方說著,還湊近聽筒,大聲的香了花生一口。

  花生的白眼都快翻過去了,奈何嘴上還得奉承:「好,哥,我今天玩點不一樣的!」

  「行,你個小調皮,就愛玩新花樣,記得穿好看點,別遲到哦,拜拜!」

  掛掉電話,花生的臉被鍋底還黑,寧遠洲忍不住發笑,調侃道:「花生,想不到你小小年紀,還有這樣的潛質!」

  「寧隊,心理陰影算工傷麼?」

  花生無奈的搓著臉,好在人約出來了。

  房間裡也就這本電話簿有點用,回程的途中,寧遠洲讓花生一個個把本子上的號碼篩查。

  剛剛他們聯繫上的男人,很可能是最後見過李晴天的人。

  清吧蔡老闆說,死者十號就失聯了,人搞不好是九號晚上出的事。

  傍晚六點,一輛奶白色轎車駛入佳興酒店的地下車庫,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從車裡鑽出來,他提了提卡在大肚皮下面的褲子,徑直走到電梯口,刷卡上20樓。

  進入事先開好的房間後,他脫下西裝外套,扯掉領帶和皮帶,準備待會好好釋放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