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雨夜詭事

  很快,門口響起敲門聲,他以為是李晴天來赴約,滿心期待的過去抱她。

  下一秒,他就被花生飛起一腳踢中肚子,整個人在慣性的驅使下,狠狠栽了個跟頭。

  花生大跨步過來,把他的手臂反剪在背後。

  他騰出一隻手去摸口袋裡的警官證,看到證件後,胖男人立馬閉嘴,乖乖跟他回了市局。

  此人叫黃大山,五十歲,做玻璃生意發家,是個土大款,和李晴天是在夜店裡認識的。

  兩人好了快一年,他極力否認自己嫖娼,楞說兩人是自由戀愛,不能因為他年紀大,就褻瀆他的愛情。

  寧遠洲問他8月9號晚上的事,他也承認是跟李晴天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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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者是在夜裡九點多從佳興酒店離開的,黃大山表示,自己本想送她回去,但被女方拒絕了。

  花生把酒店進一個月的監控記錄都抽調出來,監控拍到李晴天從大堂出來後,就徑直上了一輛車,時間是8月9號九點十分。

  礙於車停的有些遠,酒店外面的攝像頭只照到一個輪廓。

  入夜,雨還沒有收場的意思,農場裡,妙齡女郎從昏睡中醒來。

  膝蓋的地方腫脹得不像話,稍稍一動彈,全身上下的經絡都在痙攣。

  她咬著牙,儘量不弄出聲音,男人的狠辣她已經見過了。

  脖子上掛著的鐵鏈很重,她只能儘量趴著,小房間裡沒開燈,到處黑乎乎的,她很害怕,摸索中發現脖子上的鐵鏈有一個缺口。

  她喜出望外,捂著嘴拼命壓抑住心臟的狂跳。

  鐵圈很粗,想掰開並不容易,原本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郎,在這個生死攸關之際爆發求生的潛能,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點點把項圈拉開。

  白嫩的脖頸上愣是被捆進去一條壓痕,她小心翼翼的把鐵圈放回地面,生怕弄出半點聲響。

  終於可以爬出去看看了,女郎拖著沒有劇痛的雙腿,慢慢挪出小房間。

  走廊很高,上面還安裝了防盜窗,以她現在的身體狀態,壓根逃不出去。

  而且,更恐怖的是,她在另外的房間裡,還看到一個和她境遇差不多的女人。

  走廊里到處都是鐵門,沒有鑰匙根本打不開。

  女郎一路爬到一個開著燈的房間,男人在行軍床上睡覺。

  他的手機就放在桌上,只有爬進去,打電話求救,才能有一線生機。

  雷雨一陣接著一陣,女郎的心肝都在膽寒,她害怕被發現,卻又不得不冒險一試。

  拖著脫力的腿爬過門開,她連呼吸都放慢了,僅僅幾米遠的距離,她足足怕了十分鐘,出了一身冷汗。

  好不容易夠到桌上的手機,女郎鬆了口氣,在雷雨的掩護下,回到走廊的暗處。

  彼時,市局裡,花生剛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從茶水間出來,今晚估計又是一個通宵。

  電閃將天空一分為二,急促的電話鈴狂響不停。

  他跑過去接起來一聽,對面傳來慌亂的啜泣聲。

  「喂,110麼,救救我,我被綁架了!」

  「那個男人用鐵錘打碎了我的膝蓋,我站不起來,求求你,快點救救我。」

  花生撂下咖啡,把電話夾在肩上,快速翻出紙筆後,追問:「姑娘,你先別急,你知道自己大概在上面地方麼?周圍有什麼東西,你能看到的都跟我說一下。」

  「嗚嗚.我不知道,外面全是防盜窗,我是從芙蓉旅館出來後,上了這個男人的寶馬.」

  玄青色的電閃照在男人臉上,他不知什麼時候醒來了,此刻他就站在女郎身後,沒等女郎說完,他手裡的鐵錘就狠狠砸了下來。

  「啊!」

  尖叫聲過後,對面再無動靜。

  農場裡,男人砸爛了手機,把女郎拖回小房間。

  他解下褲腰的皮帶,對女郎又踢又打。

  聽著隔壁的求饒和救命聲,被當成豬養的女人嚇得直往草垛里鑽。

  另一邊,市局已經開始行動,花生緊急聯繫同事,調出芙蓉賓館外的道路監控,果不其然,在中午一點二十的樣子,一個酒紅色頭髮的女人,被一輛寶馬刮蹭。

  公主墳小鎮的夜晚安靜中帶著陰冷,秦臻把車停在旅館門口,門沒有上鎖,但是算命的卻不見了,後門的小攤也沒開。

  外頭一片漆黑,小鎮裡沒有路燈,暴雨猶如從天而降的繡花針,扎在臉上有些刺痛。

  唐潮的傷還沒好,不能碰水,奔忙了一路,秦臻提議要出去買點吃的。

  這一去就是半個多小時,快八點時,還沒見回來。

  唐潮不放心,打電話去問,可一連幾通也沒人接。

  走到門口一看,黑漆漆的街心裡,憑空多出來好些人。

  鎮裡的人陸續來到街上,他們都沒有打傘,一個個淋得跟落湯雞似的。

  大家的眼神全是渙散的,像行屍走肉般,朝著同一個方向去。

  唐潮從旅館的櫃檯下翻出一件雨衣,混在人堆里。

  鎮民們統一來到鎮上的土地廟,大家看到廟宇後,紛紛跪地朝拜。

  眼尖的唐潮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秦臻,他們一個個都跟提線木偶般,對著廟裡的骷髏朝拜。

  所有人排著隊,一個接一個往功德箱裡投錢。

  風雨撲面,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異香,非常香。

  廟宇的兩側分別點了一根火把,烈焰升騰,那股異香越來越濃烈。

  唐潮趕緊打濕衣服捂住口鼻,這是迷幻鼠尾草的味道,這些香味里的分子能擾亂腦子裡的神經元,可以致幻。

  「媽的,在這裝神弄鬼!」

  他叫罵著,衝進廟堂踢翻了功德箱,踩滅鼠尾草,雨水將草芥的香味淋散,那些被幻覺迷惑的人逐漸甦醒。

  「秦臻,醒醒,沒事吧?」

  唐潮把他扶進廟裡,對方揉著鈍痛的太陽穴,全然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這。

  斜側面的供桌下,隱隱露出來一片衣角,唐潮上去就是一腳。

  藏在供桌下的人誒喲一聲,連滾帶爬,從桌底下鑽出開,圍在廟宇外的民眾氣不過,紛紛湧進來,算命的被唐潮摁住,很快遭到大家的圍毆。

  迷幻鼠尾草的藥效還沒全散,大家都暈乎乎的,有點找不著北。

  風是西南風,剛好往鎮子裡吹,算命的把鼠尾草點在封口,在風力的催動下,大家紛紛看到了土地公顯靈的幻覺。

  好不容易等大家打累了,算命的瘸著腿聰地上爬起來,剛要往外走,又被唐潮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