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還沒反應過來，脖子便被扎了一下，冰涼的液體推進來，秦臻還沒回過神，就失去了知覺。
今天略微有些降溫，太陽藏在雲層的夾縫裡不肯露面。
肖助理緊了緊外套，衝著唐潮吆喝道：「愣著幹什麼，走吧。」
「我……我晚點再回去。」
「哼，潮哥你的事跡，他遲早要知道的，你瞞不住，何況，讓你跟他一塊回去，是老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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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濛濛的天空隱約有要下雨的意思，唐潮長舒了一口氣，把煙塞回去：「好，我跟你回去。」
車兜兜轉轉，回到商住樓，肖助理拎著公文包走在前面，唐潮斷後扛著秦臻，兩人同時走進電梯。
樓上的辦公室里，戴先生已經等候多時。
「咚咚咚……」
「進來！」
「老闆，果然不出您所料，他真的找上門來了！」
肖助理恭恭敬敬的關好門，示意唐潮把秦臻弄進去。
對方把人放下後，急急忙忙要外走，美其名曰：「義父，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等等，不準備重新認識一下老朋友？」
戴先生顯然是想斷掉他的後路，直接命令他留下來。
「義父，我！」
「急什麼，是非黑白從開始就註定了，你以為你能躲得掉？」
唐潮沒說話，摸出打火機，點燃了手上的煙。
高樓外的天空越老越黑，陣雨即將來襲，沙發里，秦臻的手動了動，緊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咳……嘔……」
昨天才被炸藥波及，內臟有輕微的出血跡象，今天又強行出來活動，導致身體的不適感愈演愈烈。
他從沙發上滑下來，眯著眼睛打量著周圍，頭頂的燈明明暗暗，努力扶著茶几站起來，戴先生就坐在不遠處的老闆椅上看著他。
「你醒了！坐，肖助理，給他倒杯茶。」
「不用麻煩，我來這也不是喝茶的！」
秦臻把帽子扶正，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聽說你在找我？有什麼事嗎？」
戴先生拄著拐杖走過來，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
「我有幾個困擾很久的問題，我想只有您能給我答案。」
「哦？你說說看！」
「在這之前，請您先看看這張照片！」
一張燒焦的老相片被放擺上桌，這是前天去桃源縣，秦臻在外公秦振榮家裡找到的。
照片背後寫著一個日期，留言是師生合影。
「這張照片有什麼問題嗎？」
「這是我外公和他學生的合影，雖然另一半被燒掉了，但我還是能確認一些事，譬如，您曾經也是他的學生。」
秦臻的話聽著不咸不淡，但很明顯，對方的表情也變了。
「真有意思，我都不在這張照片裡，你又是從哪知道的？」
「戴先生不會真的以，我媽什麼事都沒告訴我吧！」
「哦，那我倒是想知道，她都跟你說過什麼！」
「所以您是承認了？」
「沒錯，我確實是老秦教授的學生，而且我還認識方情，因為我和她一樣，從小就住在教授家裡。」
戴先生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忽然打住，不在說下去。
「看來，你跟我媽的淵源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深！」
「哼，豈止是淵源，說是孽緣也不為過。」戴先生忽然苦笑了一下，繼續道：「十年前的秦墓坍塌事件，到現在都沒有定論，我愛的女人死了，我卻什麼都做不了！」
屋裡安靜得可怕，除了兩人的談話聲，其他人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尤其是坐在窗邊的唐潮，從醒來的那一刻，秦臻就注意到了他。
「戴先生，我們合作吧！」
「什麼？」
「我說，讓我加入你們！」
「我的公司不缺人，更何況，你也不缺錢不是。」
「我不要錢，我只要一個人！」
「人？哪個人？」
「十年前的考古隊隊長，石榮海！」
「我記得他已經死了！」
「不，他還活著，放心我是真心想跟你們合作的，讓我見見他，我可以告訴你們藏寶圖的下落。」
童謠已經死了，他不能在坐以待斃，拖延的時間越長，到時候造成的傷亡越多。
既然藏寶圖已經找到，倒不如賭一把，如果運氣好，榕城的兩塊毒瘤就能連根拔起，即便運氣不好，不過也是犧牲他一個，划得來。
從博物館出事那天開始，他就一直秘密僱傭了偵探做背調，結合寧遠洲提供的線索，順藤摸瓜，金蟬的雛形已經明了。
今天就算他不找過來，明天這幫人也會找過去。
對面，戴先生笑著起身，他沒有解釋太多，只是居高臨下的看了他一眼道：「既然你提出了這個要求，我倒也不是不能滿足你，唐潮，帶他上去。」
商住樓的玻璃經過後期改裝，可以通過遙控的方式封死，秦臻既然敢來到這，戴先生就能保證他插翅難逃。
「秦臻……走吧！」
角落裡，唐潮把煙摁滅，擺出一個請的手勢。
從辦公室出來，就是一條狹長的走廊，肖助理沒有跟出來，兩人肩並肩進入電梯，上升的過程中，秦臻忽然笑笑道：「原來你是戴先生的人！」
「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瞞著你的，事實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什麼樣？」
「所有的一切都是演出來的，我是因為目的接近的你。」
冷冰冰的語氣迴蕩在電梯裡，唐潮直視著樓層的紅字，故意不去看他。
「收起你的傷春悲秋，這伙兒一時半會散步了。」
電梯在頂層停下，門像棺材蓋一樣緩緩打開，秦臻示意他去前面帶路。
雖然不能看到外面的情況，但從門戶和門戶之間緊挨的狀態，還是能看出來這是一棟商住兩用樓。
走過前面的轉角，唐潮被一個體型是他兩倍大的人攔住。
那人得有近兩米高，肩膀又寬又厚，被他打一拳，能不能活下來還得另說。
短短的幾分鐘，秦臻算是見識到了這裡的藏龍臥虎。
唐潮把高個拽到一邊，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而後那人往門口一站，面部輪廓識別器裝在中間，他必須彎著腰才能保證臉在畫面里。
電動門慢慢打開，進去沒幾步，又有一層指紋鎖，反覆幾次，終於來到了另一片天地。
居家的裝修看著倒也不壓抑，唐潮在一扇鐵門前停下，打開外面的鎖後，才能夠到內層的防盜門。
「進去吧，他就在裡面。」
對方收好鑰匙，並沒有要跟他一塊進去的意思。
「從他失蹤那天開始，就住在這裡？」
面對秦臻的疑問，唐潮沒說話，隨後木訥的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