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殺心起

  「嗚……救……救命……」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李明翰咆哮著,騎在小月身上,抓到什麼砸什麼。

  菸灰缸碎成八瓣,爆裂聲中,小月已經昏死過去。

  「賤坯子,人慫、慫一個,人賤、賤一窩!」

  等把自己的力氣消耗殆盡,李明翰才靠著沙發坐下來。

  剛要去摸煙,地上的小月忽然抽搐了一下,咳出一大口淤血。

  他試著用手指去試探對方的鼻息,基本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

  「靠,死了!這麼不禁打!」

  反應過來情況不妙,李明翰蹭一下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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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哆哆嗦嗦摸出來一根煙,強迫自己冷靜。

  現在小月八成是死了,如果被人發現他死在自己家裡,肯定百口莫辯。


  太陽從窗台招進來,李明翰在床底下翻出來一個編織袋,把小月裝進去。

  沙發罩上蘸著血,也不能要了。

  現在第一要緊的是趕緊把小月弄走,萬一警察再登門,被發現可就慘了。

  彼時,市局裡,花生火急火燎從外面回來,氣還沒喘勻,就把從口袋裡掏出一份就診記錄拍在桌上。

  寧遠洲才對接好遊戲城的事項,競拍的現場已經確定,現在要查的是打暈他們的那個人。

  「寧隊,新消息,江小月在去年流過兩次產,間隔時間只有四個月。」

  「誰陪她去的,醫生還有印象嗎?」

  這倒是個新大陸,也間接應徵了寧遠洲之前的猜測。

  「我問過了,兩次都是她一個人,而且,護士還說,她有長期服用避孕藥的歷史。」

  「避孕藥對女性本身就有傷害,長期服用會有很大的副作用,這個李明翰還真是渣男中的戰鬥機啊。」

  昨晚在房圓圓家,秦臻也找到了一快吃空的避孕藥藥片板,當時提到李明翰時,小月的眼神明顯不對勁。

  「這小子心術不正,江小月跟他在一起,可惜了。」

  花生嘆了口氣,也不明白為什麼,這年頭老實人沒人要,渣男特別吃香的原因。

  兩人正合計著,沒多久,張林昆的屍檢報告也出了爐。

  檢查顯示,房圓圓的體內有高濃度氯丙嗪反應,這是一種治療中度精神病的藥物。

  但正常人長期服用,會間接激發幻視幻聽的症狀。

  氯丙嗪是處方藥,藥店很少有零售的,除非是有精神病史的人,才能大量採購。

  「寧隊我們在搜查房圓圓的家時,發現了很多維生素B的空瓶,該不會?」

  「我記得小月的母親好像是精神病患者來的!」

  寧遠洲緊張的深呼吸,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答案。

  如果偷梁換柱的人真是小月,那她就太可憐了。

  電話打到小武那,他剛從命案現場出來,半路又折回去。

  進屋一看,小月已經收拾行李出走了。

  寧遠洲再也坐不住,叫上花生一塊兒趕去李明翰家。

  上樓咣咣敲了半天門,始終不見動靜。

  花生有些急了,慌張道:「寧隊,他該不會跑路了吧!」

  「把門撞開看看先。」

  三二一,門鎖在碰撞中失守,屋裡所有的窗戶都開著,地毯和沙發罩都不見了,李明翰不在家。

  地板上有幾縷長頭髮,花生手順一摸,在茶几旁邊摸到半顆牙。

  「寧隊,你看,門牙!」

  「壞了!」

  寧遠洲驚恐的瞪著眼睛,繞回李明翰的臥室一看,他的行李還在,但床底下莫名多出一個粉色皮箱,打開一看,裡面硬塞進去一個編織袋。

  單單只是把拉鏈拉開,他就蹭了一手的血。

  「小月在這裡!花生!快叫救護車!」

  他把小月從編織袋裡解救出來,對方的頭腫脹異常。

  鈍器擊打的傷痕觸目驚心,小月的兩隻眼睛眯著一條縫,嘴角裂到臉頰的位置,門牙和下牙稀碎。

  人還有點熱氣,但呼吸異常微弱。

  和花生聯手用床單把她抬下去,救護車來得很快,經過急救,命暫時保住了,但由於頭部受重創,即便後面醒了,恢復起來也是個難題。

  ……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當時李明翰還在苦惱著怎麼拋屍荒野,行李箱都打包好了,臨出門,忽然接到一個電話。

  來不及處理手上的破事,他胡亂把皮箱塞進床底下,用雜物遮掩,換了身衣服就出去了。

  按照對方的指示,他鬼鬼祟祟的攔了輛出租,拐進一處蕭條的老街。

  今天是除夕,街頭巷尾都關門閉戶,壓根沒人在意他去過哪,或者見過誰。

  「空心街44號,就是這裡了。」

  李明翰進去之前心裡還在打鼓,這條巷子前不著村後不著店,要是真發生什麼,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約見的人來者不善,他也是硬著頭皮赴的約。

  木質的房子地板還是黑土做的,這個年代,腳下的建築都可以申請文化遺址了。

  他不敢關門,裝著膽子往裡走,套房式的建築,中間的房間最黑。

  他前腳剛踏進去,很快就聽到一個老練的聲音:「你來了!」

  「老闆,你找我是?」

  對方站在陰影里,完全沒有要上前的意思。

  「你過來點,我看不清你的臉。」

  聲音比之前更低沉,像是故意捏著嗓子。

  李明翰陪著笑臉,慢慢湊過去:「老闆,你交代的事我都辦好了,你看後面的酬金?」

  「放心,錢會一分不少的轉到你帳戶上,我是個說話算話的人。」

  「嘿嘿……我就喜歡跟您這樣痛快的人打交道。」

  黑暗將對方包裹其中,等他看清那人的臉,表情瞬間變了。

  「是你!」

  「噓,這是屬於我們之間的秘密!」

  「嘣!」

  分貝不是槍響,但李明翰還是倒下了,那人蹬著高跟鞋,摘掉礙事的口罩。

  這棟老房子早已被例如拆遷行列,周圍住的都是老弱病殘,把李明翰約到這裡動手,再安全不過。

  高跟鞋的聲音漸行漸遠,人像死狗一樣被她拖到後門,塞進私家車的後備箱。

  ……

  醫院裡,小月的手術持續了很久,她的顱腦內大面積淤血,醫生前前後後縫了好幾十針。

  等人醒來,天已經擦黑,寧遠洲用棉簽沾了一點水,抹在她的嘴唇上。

  看到兩張熟悉的臉,小月先是一愣,而後撇撇嘴忍不住哽咽。

  由於縫完針,麻藥還沒全退,麻痹的肌肉只有一邊能動,這使得她撇嘴的動作異常詭異。

  「沒事了,何必為了渣男斷送自己一輩子呢!」

  寧遠洲嘆了口氣,把床搖起來,讓她儘量躺得舒服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