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借刀殺人

  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小月就被李明翰捂住嘴巴。

  「小點聲,你現在趕緊走,後面的爛攤子我來收拾。」

  「不行,你得跟我一起回去。」

  「回哪去?回農村能幹嘛?」

  李明翰甩開小月的手,對方踉蹌了幾步,膝蓋磕在桌沿上,咣當一響。

  「你這個騙子,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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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月委屈的擦著眼淚,捂著膝蓋蹲下來。

  以前不管發生什麼,只要她哭,李明翰總會安慰幾句,可現在,連安慰都沒有了。

  「把嘴給我閉上,我廢了多少力氣才走到今天,絕對不會因為你這種賤貨,斷送自己的前程。」

  「賤貨?那我跟你之前算什麼?」

  「房圓圓才是我的正牌女友,要不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我才懶得搭理你。」

  冰涼的表情,配上惡毒的語氣,沒有了房圓圓的牽制,他李明翰終於自由了。

  自由的瘋長,撕裂了偽善的溫柔面具,在他眼裡,小月就是一個棋子,現在棋局已定,她的使命已完成。

  夢幻的泡沫一朝化成碎片,小月愣在那裡,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她是如此信任這個男人,從中學開始兩人就是同桌,因為愛好相仿總能聊到一塊,當時學校里有一個免費的藝術生助學名額,明明老師都挑中她了,可架不住李明翰苦苦哀求,最後她還是放棄了機會。

  以前看來放棄的只是一個名額,後來一想,何嘗不是自己的人生呢。

  對於家境貧寒的人來說,命運的轉折點就那麼幾次,經不起揮霍,錯過了,跳板就不會再有。

  年少輕狂所走錯的每一步,都會用漫長的碌碌無為來買單。

  小月崩潰的把頭抵在膝蓋上,眼淚打濕了牛仔褲,可在李明翰看來,只覺得心煩。

  「別嚎了,新年這點運氣,全讓你嚎走了。」

  在對方不耐煩的罵聲中,小月緊緊抓著褲腳,痛苦的看著他:「你不是人,你利用我,現在又拋棄我。」

  像這樣的控訴,李明翰已經聽厭了,無論是世俗的目光,還是道德的鞭策,和自己的欲望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他從桌上拿起一個皮筋,把長頭髮紮起來,笑著說:「對,這年頭,當人多吃虧,只要自己越過越好,當個畜生又何妨!」

  「早知道這樣,當年那個名額,我不就應該讓給你。」

  李明翰聽到這,笑的更大聲:「哈哈哈……蠢東西,你才反應過來啊,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這個殺人兇手!」

  他的話徹底打碎了小月的理智,沒錯,她是個殺人兇手,從住進房圓圓家那天開始,這個計劃實施了第一步。

  「我不是,是你,都是你,你說只要她死了,你就會跟我回家。」

  小月的眼淚就跟水壩開了閘似的,怎麼都止不住,她的苦相很難看,鼻涕站在袖口,拉出長絲,看得李明翰一陣噁心。

  「我那是騙你的,你也信?」

  對方吊兒郎當的坐在茶几上,手裡擺弄著打火機,好久才止住笑。

  「為什麼,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這樣害我。」

  「不借你的手,我怎麼擺脫那個難纏的女人呢?」

  李明翰當初跟房圓圓在一起,不過是看中了她的名氣,想接機蹭個熱度,結果後來也被他賭對了。

  女方的人脈和客戶現在都被他收入囊中,原本是想找個機會和平分手,可房圓圓卻把他視做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

  和小月一樣,房圓圓雖然在物質上沒吃過苦,但情感始終是缺失的,她的父親在離婚後又有了新家庭,生了新的孩子,很少跟她聯繫。

  母親是個工作狂,不喜歡被家庭負累,也討厭那些雞肋的母女長短,索性把她往學校一扔,只提供物質上的需求。

  當然房圓圓也爭氣,但她的努力最終都是想引起母親的注意,在求學的時間段,她從沒交過男朋友。

  李明翰算得上是她的初戀,所有關於家庭的美好想像,都寄托在他身上,可惜對方是個渣男。

  但小月也並不是無辜的,她在知道房圓圓存在的情況下,甘願被渣男蠱惑,成為沉默的羔羊,她的軟弱助漲了惡人的氣焰,最後也害慘了自己。

  或許是看她哭得可憐,李明翰忽然拿出皮包,從裡面拿出一迭錢,扔在地攤上:「拿了這些錢,趕緊滾。」

  既然臉已經撕破,他也不必再披著偽善的人設,裝了這麼久的暖男,他累了,笑不動了。

  「哼,你今天不跟我回去,我出了這個門,就直接去警察局自首!到時候,你也別想有好日子過。」

  事情鬧到這一步,小月也不想再欺騙自己。

  她從未像今天這樣勇敢過,儘管她知道這樣做會付出代價。

  而李明翰像是吃定了自己能拿捏住她,輕鬆的站起來,把外套穿好:「小月,你到底想怎麼樣?是嫌我錢給的不夠嗎?」

  「我不要你的錢,我要你跟我回去,結婚!」

  「哈哈哈……笑話,結婚,和你!你覺得你配得上我嗎?」

  「你睡我的時候怎麼不說!」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有潔癖,結婚對象必須是處女,像你這種肚子裡死過人的女人,我嫌晦氣。」

  小月的心口再次迎來沉重的一擊,原本心裡還環抱著最後一次期待,這次徹底落空。

  「李明翰,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激動中,她轉身就跑,奪門而出的瞬間,背後忽然多出來一雙大手。

  那雙手力氣特別大,瞬間就把她撈了回去。

  李明翰一手卡主她的脖子,胳膊環住她的腰,強烈的積壓讓小月相當不適。

  「你想去哪啊?」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絲溫度都沒有。

  「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小月氣不過,又咬又踹,茶几都被踢歪了。

  折騰到最後,她精闢歷經的靠在李明翰懷裡,掐住脖子的那隻手,氣力越來越大,她大張著嘴,連呼吸都很困難。

  「他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你永遠別想出這個門。」

  被激怒的李明翰什麼都顧不上,他把小月摁在沙發上,巴掌抽的一聲比一聲響。

  陷在柔軟的沙發里,小月連起身都做不到,她用力擺動腦袋,哭喊聲全卡在喉嚨里。

  「打死你個賤坯子,我讓你跟我抬槓。」

  男人的手勁兒很大,小月一開始眼睛還睜著,後來連呼吸都快沒了。

  她的嘴角被打裂,血染紅了牙關,門牙被打松,掙扎中,她的臉磕在地上,牙也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