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劍全長:103cm, 劍身71cm,劍柄29cm,劍身寬5.5cm,劍身厚1.5cm,材料用的是中炭鋼,劍身的花紋採用細鑿工藝,圖紋的末端都非常清晰,劍身正面是蛟龍,側面是鳳凰,這局北斗七星,還對應著天象之形,劍柄和劍身的結合處沒有任何瑕疵,的確是把好劍。」
說到這,秦臻欲言又止,頓了頓才補充道:「只可惜不是真的,不值錢。」
「你何以看出這把劍不是真的?」
「重量不夠,輕了二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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鑒寶到這打止,戴先生忽然站起來,拍著巴掌道:「不錯,不愧是秦玉的兒子!」
「戴先生您被騙了,冒昧問一句,這把劍您買回來花了多少錢?」
「開價三百萬,被我折了個中,算是花錢買教訓吧。」
戴先生笑了笑,讓助理給秦臻斟過去一杯茶。
「這把劍算是高仿中的佳品,足夠以假亂真。」
「早知道這樣,我真應該在買的時候請你出面。」
「戴先生抬舉我了,跟我母親比,我還差得遠。」
「說起你母親,我前幾天忽然找到了一些相片,留在我這也沒用,送你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助理就打開公文包,遞過來一個牛皮紙袋。
秦臻雙手接過,拆封一看,全是秦玉年輕時候的照片。
看厚度應該有好幾十張,戴先生也在內,中間還有母親和榮叔單獨的合影。
看到這,他忽然手心一緊,忍不住問:「戴先生,您認識石榮海嗎?」
「年輕的時候因為秦玉見過幾面,是個挺有能力的人。」
戴先生眯著眼睛,表情有些捉摸不透。
「還不錯,他年輕的時候是考古隊的隊長,秦玉是她的下屬,這小子話不多,但我能看得出來,他對秦玉有意思。」
戴先生只說到這,像是故意在引導什麼。
秦臻心裡咯噔一下,看著手裡頭的合照,每一張榮叔的目光都在母親身上。
如果事情真如戴先生所說,榮叔對母親有愛慕之意,那他留在榕城,蝸居在那個地下通道或許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他本來可以誰都不告訴,離開榕城,卻還是因為擔心自己的安危留下來。
以前秦臻認為榮叔只是不想無辜的人受牽連,現在看來,他大底是為了秦玉。
「我母親年輕的時候是個大美人,被人喜歡很正常。」
察覺到戴先生是在試探他,秦臻趕緊轉移話題。
「行了,照片收好,我這可沒有備份,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戴先生揮揮手,助理準備送客。
「謝謝您,多保重。」
這次談話,唐潮全程都沒有參與,人也只在一開始路過面,後來就直接出去了。
等秦臻從店裡出來,小跑上車,他還在出神中。
「嘿,想什麼呢?」
「哦,你出來了,這麼快?寶劍看得怎麼樣?」
「別提了,假的。」
秦臻擦乾身上的雨粒子,反手扣上安全帶。
「啊!假的!」
「嗯,戴先生被騙了。」
「那這個騙子膽子也是夠大的。」
注意到秦臻手上的牛皮紙袋,唐潮撣了撣菸灰問:「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哦,沒什麼,幾張相片。」
「戴先生給你的?」
秦臻點點頭:「嗯,我媽身上還有太多我不知道的事,這些照片或許可以幫我找到答案。」
「那你可得收好,別弄丟了。」
從副駕駛的位置看過去,唐潮有好幾次有話要說,可一張嘴又咽回去了。
天色越來越晚,趁著雨勢還不算大,車很快便從古玩街的後門開出來,匯入三一大道。
他們離開後不久,助理也把戴先生送回了商住樓。
石榮海失蹤的這段時間,一直住在這裡。
上到21樓,助理識趣的先走一步。
再往上走一層,戴先生在一個套房門口停住。
裡面的看守得知老闆來了,立馬把門打開。
戴先生徑直走到最裡面的房間,這是他安排給石榮海的臥室,帶衛浴,寬敞又方便。
推門進去的時候,石榮海正在看書,他的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眼鏡,全然沒有年輕時候的神采。
「榮教授,怎麼樣,住的還習慣嗎?」
戴先生站在門口,像一隻忽然出現的幽靈,冷不丁嚇了石榮海一跳。
「你還要關我多久?」
把掉地上的書撿起來,排乾淨沾到的灰,榮叔不耐煩道。
「你什麼時候說出我想要的答案,我什麼時候放你走。」
「那我要是一輩子當啞巴呢?」
「那我會想辦法在你死之前,撬開你的嘴。」
戴先生舉起手杖,指著榮叔的嘴角,在湊近一點,就會挨到他的臉頰。
「秦玉當年也是瞎了眼,居然會看上你。」
說起來,榮叔和戴先生年輕時候還頗有一番淵源,對方變成現在這幅嘴臉,榮叔也沒想到。
「哼,她看不上我,就會看得上你麼?」
「至少我不會算計她。」
「可惜,她到死都只當你是同事,撐死了算朋友。」
「那是我們緣分不夠。」
石榮海摘掉老花鏡站起來,他現在被姓戴的軟禁於此,對方明顯不達目的不罷休,他已經做好了跟對方斗到底的準備,就是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情形。
「我不跟你理論這些,猜猜我剛才去見過誰了?」
戴先生知道他的痛點在哪,對於獵物臨死前的掙扎,他都可以忽略。
「你找他也是白搭,他也不知道。」
「別激動,榮教授,我那裡還留著我們年輕時候的照片,今天都送給他了。」
戴先生轉動右手拇指上的扳指,戲謔著說道。
「混蛋!姓戴的,你到底想幹嘛!」
「冷靜點,榮教授,要有耐心,我相信那個孩子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警告你,離他遠點。」
「你不過是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而已,那什麼警告我!話我已經帶到,你就老實呆在這,見證我大獲全勝吧,哈哈哈!」
夜雨將商住樓徹底吞沒,戴先生走了,榮叔又被關起來,他站在窗口,能聽見雨聲,卻看不見外頭的街景,窗戶全被封死了。
戴先生說的沒錯,他從頭到尾都是一隻籠中鳥,飛不出鋼筋水泥的牢。
雨水鋪天蓋地,電閃在半空中開花,像是暴跳的青筋,被風攪得痙攣。
將進九點半,唐潮和秦臻才回到金馬小區,在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墊巴,上樓後,秦臻就把那些照片在床上攤開。
等唐潮洗了個澡出來,他還在一張一張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