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四章 戴先生有請

  案件古董二十六:尚方寶劍

  「嘖,你酒品也太差了。」

  沙發上,秦臻揉著劇痛的腦袋,大著舌頭道:「給我弄點醒酒湯,不然得吐到天黑去。」

  「嘿,你使喚我倒是熟門熟路。」

  唐潮剛要吐槽,只見秦臻拿過來一個抱枕墊在腦後,不滿踹了他一腳:「快去!」

  俗話說好男不跟醉鬼論長短,唐潮強壓著火氣,把廚房裡的鍋碗瓢盆摔得咣當響。

  醒酒湯這個東西他也沒做過,上網一百度,選了個最簡單的。

  從櫥櫃裡抓出一把米,熬成湯,再加點糖,端出去他自己都饞了。

  窩在沙發里的人用手臂蓋著臉,難受的皺著眉頭。

  「喂,起來,喝完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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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臻吃力的坐起身,眯著眼睛打酒嗝:「謝謝,嗝!太甜了,你想齁死我。」

  「你哪來那麼多有的沒的,喝!」

  「哦。」

  隨著一陣咕嚕聲,秦臻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把碗往茶几上一擱,一頭摔進抱枕里。

  「我一定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才攤上你這麼個玩意兒!」

  收拾好地上的髒東西,唐潮憋著一肚子火,鑽進浴室洗了個澡。

  中間電話響了好幾次,開始被水聲蓋住了,等察覺才發現是戴先生打來的。

  回撥過去的時候,唐潮還不敢關水,他囫圇把浴袍穿在身上,緊張的在馬蓋上坐下。

  「長本事了,打你三通電話都不接。」

  戴先生對此很生氣,他的時間是用錢都買不來的,自打唐潮和姓秦的小子混跡以後,越來越不聽話了。

  「義父對不起,我剛才在洗澡,沒聽見。」

  浴室里水聲窸窸窣窣,唐潮儘量壓低聲音,不讓外面的人有所察覺。

  「沒有下次!我讓你辦的事你辦好了麼?」

  「他喝醉了,還沒來得及跟他說。」

  「廢物,今天晚上我見不到人,你會很慘!」

  得虧兩人隔著屏幕,這要是在身邊,他已經受到嚴懲了。

  「兒子明白。」

  「就這樣,你太讓我失望了。」

  對方先一步掛掉,聽筒里只剩滴滴滴的忙音。

  唐潮坐在馬桶上,煩躁的揪著頭髮,距離年關越來越近,相對於普通人的期待,對唐潮而言就是傷感的倒計時。

  他重新脫掉浴袍,站在淋浴地下,溫熱的水順著頭頂流過皮膚,密密麻麻的水絲澆紅了他的背。

  「我該怎麼辦?」

  撥開鏡面上厚厚的水霧,看著裡頭的自己,唐潮問出了一個無解的問題。

  洗完澡出去,外面大風嗖嗖,秦臻喝了醒酒湯,稍微有好轉。

  見他已經坐起來,唐潮大步走過去,遞給他一杯牛奶。

  「喝點東西墊墊,胃會舒服一些。」

  「謝謝,說句不該說的,你家真的好臭。」

  酒精還殘留在身體裡,秦臻大舌頭的毛病也還沒恢復。

  「你自己吐的,你還好意思說。」

  「……」

  見他沒說話,唐潮繼續提議:「今晚就在我這睡吧,外面這麼大的雨,省得來回折騰。」

  「嗝,可是我沒戴換洗衣服。」

  「哪有那麼多講究,穿我的。」

  「嗝……你衣服上有一股霉味。」

  「你還嫌棄上我來了,正好前幾天添了年貨,你穿新的。」

  「嘿嘿嘿……可以。」

  「靠,你好歹推拖一下。」

  唐潮翻著白眼,恨不得把人從窗戶扔出去。

  誰知對方根本沒看他,懶洋洋的伸手去拿餐巾紙,擦乾嘴上沾到的牛奶漬。

  窗外電閃雷鳴,前幾天好不容易放晴,今天又是連續幾天的雨。

  「那什麼,我這新接了一樁生意,介紹費挺高的,你看過年過節的,要不讓哥哥小賺一筆。」

  唐潮點了根煙,頂著一頭滴水的頭髮,忽然道。

  「咳咳……什麼生意?」

  「上次那個戴先生你還有印象吧?他新得了一把尚方寶劍,想請你掌掌眼!」

  「尚方寶劍?什麼年代的?」

  醒酒湯在胃裡發熱,秦臻發了一身汗,噁心的感覺總算壓下去了。

  「說是明朝的!」

  客廳里煙霧繚繞,見唐潮再抽,秦臻也要了一根點上。

  「那倒是不多見,什麼時候去?」

  本來唐潮還以為他會推脫,可沒想到答應的這麼痛快。

  「那邊說是今晚,因為那把劍明天會轉手。」

  「去哪碰面?」

  「就是前些日子開張的古玩街。」

  唐潮抽完一根煙,把滿滿當當的菸灰缸倒進垃圾桶,準備起身吹乾頭髮。

  「可以,我醒醒酒,讓你穩賺這筆介紹費!」

  「謝謝老弟,哥哥我太感動了。」

  「少來這套,再給我噁心吐了。」

  趁著唐潮在吹頭髮的間隙,秦臻又睡了一覺,再醒來,外面的天都黑了。

  一看表,已經是七點半。

  他揉著睏倦的眼睛坐起來問:「都這麼晚了,怎麼沒叫我。」

  「現在去也來得及,你收拾一下。」

  衣服給他搭在沙發上,換好又過了二十分鐘。

  將進八點兩人才出門,商務車從五一路上下來,戴先生的古玩一條街開在市中心的西邊。

  以前也是古玩市場來著,只不過現在門面都被他一個人盤下來了。

  在街上租鋪子做買賣的都是正派,也杜絕了假貨的泛濫。

  雨幕將整條街覆蓋,這個點已經沒什麼人走動了。

  唐潮把車停在一個鋪子門口,撩開門帘一進去,正好對上戴先生平靜的目光。

  屋裡很亮,除了戴先生和他的助理再沒別人。

  秦臻後腳跟過去,對於戴先生,他還是期望雙方多碰面的,所以才會答應得那麼快。

  「戴先生好!」

  房間有點壓抑,頭頂不遠處就是天花板,房子是複試結構,上面還有一層。

  兩人也不是頭一回見,禮貌示意後,戴先生用手杖敲了敲地板,示意他坐過去。

  「來啦,請坐!」

  「晚輩不敢在前輩面前班門弄斧,有什麼事,您儘管知會。」

  屋裡就一個卡座,這點規矩秦臻還是懂。

  戴先生見證,滿意的點點頭,覺得這個後生還算識趣,隨即給助理使了個顏色。

  對方會意後,從凳子上拎著一個長箱子放上桌,打開鎖扣一看,裡頭還有一個長木匣。

  解開纏繞在木匣上的金線,木盒的機關一彈開,那把紋飾著北斗七星的劍鞘,在燈下金光閃閃。

  戴先生把木盒推過去:「小秦先生你看看,這把尚方寶劍是不是真的!」

  「不敢當,晚輩獻醜了。」

  秦臻從兜里摸出一隻真絲手套,生怕自己的指甲把東西刮花了。

  他伸出拇指和食指,一點點估算這把劍的長寬高,從響聲中判斷鑄劍用的原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