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秦姨年輕時候這麼漂亮。」
「廢話,我媽不好看,能生的出我這麼帥的兒子?」
秦臻眼睛都沒抬一下,似乎他說的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臥槽,你要點臉,論顏值哥們絕對碾壓你,我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那我這般建議你多照照鏡子,不要有過大的誤會。」
「那不能,這點自信都沒有,哥還混個屁。」
……
兩人商業互吹了一陣,秦臻忽然在一床的照片中,發現了一個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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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照片都是合影,只有一張是個人照,在這張單獨出來的相片裡,秦玉的眼睛和其他合影里的眼睛都不大一樣。
倒不是眼睛本身的問題,而是黑眼球里的倒影。
他不敢把這個發現在唐潮面前表現出來,胡亂把照片收拾好,放在枕頭底下。
「怎麼不看了?」
「困,洗洗睡去,明天一早還得去喝毛老闆女兒的婚酒呢!」
「你不說我都忘了,靠,又得隨個大紅包,這幫天殺的,年底扎堆結婚,哥們褲衩子都要隨進去了。」
「這父女兩也是趕巧,當爹的今天辦三婚酒,明天又送女兒出閨閣,來回收咱們兩撥韭菜。」
秦臻脫掉外套和毛衣,穿著一件貼身背心,也跟著吐槽。
「可不是嗎,像咱們這種一年到頭什麼喜事都不辦的人,虧大發了!」
「還喜事,不出事就算大吉大利了!」
扔下這句話,秦臻把門一摔,鑽進浴室里。
母親眼睛裡的不一樣也不知道戴先生那邊發現沒有,他也是處於又那句小時候的提示才留意到的。
怕唐潮趁他不在動手腳,他洗澡的速度都比平時快了兩倍。
回屋的時候,門一開,唐潮快速從枕頭底下縮回手,若無其事的刷手機。
「洗這麼快?」
「不然呢?指望我二氧化碳中毒?」
「可別,那我家不就成凶宅了!」
「懶得跟你廢話,過去點,睡覺。」
自打從戴先生那回來,他心裡就亂糟糟的,鑒寶明擺著是藉口,給照片的動機也不一定單純。
說不定是沒看出來門道,想他這個當兒子的,幫他們排憂解難,逼近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可不少。
拉掉檯燈,屋裡陷入黑暗,唐潮枕著自己的手臂,和秦臻背對背,兩人各懷心事,漸次閉上眼睛。
第二天清早,秦臻先一步起來,洗漱完就出去了,再回來,手裡多了一袋小籠包。
等唐潮後腳起來,枕頭下的照片已經不知去向。
婚宴儀式定在上午十一點舉行,毛老闆有點迷行,據說這個時辰還是請大師算過的,能保佑女兒的婚宴長長久久。
「你家有紅包嗎?」
畢竟是古玩行當里的朋友,以後如果想在這一行混,總有求人幫忙的時候,這紅包的分量還不能太清。
「在電視櫃的最下面那格,你自己拿。」
唐潮嘴裡喊著牙刷,他昨晚沒睡好,坐了一宿噩夢,現在太陽穴還突突跳。
草草收拾完坐下,小籠包都快涼了。
稍微墊吧幾口,秦臻就催他換衣服。
兩人穿戴一新,趕到銀河酒店,大廳里已經有人就做。
說是婚宴,其實也算是商業聚會,只不過多了兩個主角。
唐潮今天梳了一個浪奔頭,因為嘴皮子溜,一進去就被鶯鶯燕燕圍成圈。
反倒是秦臻,因為一張撲克臉落了個清淨。
毛老闆和他三婚的老婆還在門口迎賓,大廳里裝潢一新,已然成了一片花海。
紅白藍三種不同顏色的玫瑰,搭配香水百合花紮成一個鮮花拱門,紅毯一塵不染,聽說這段婚姻也算強強聯姻,雙方父母都很重視。
今天來的賓客都是毛老闆的朋友,大都是有身份的人士,他們和自己的頭銜一樣,永遠揣著高傲的架子。
中間,有幾個眼尖的湊過來敬秦臻酒,幸好提前喝了點牛奶墊肚子,沒一上來就上頭。
大廳外的走廊里鬧哄哄的,聽聲音像是新娘過來候場了。
喧鬧中,之前圍繞在唐潮身邊的鶯鶯燕燕一股腦往門口擠。
女孩子總歸對新娘這個身份有著最夢幻的憧憬,什麼出生都不例外。
趁著她們的目光在別處,唐潮端著一杯雞尾酒走過來:「怎麼不過去?一個人喝悶酒多沒勁!」
被搭訕的人別過臉,不耐煩道:「太吵了,我想清淨清淨。」
「吵?這麼多貌美如花的姑娘,是你脫離鑽石王老五行列的好機會。」
秦臻喝了一口酒,面無表情的說:「你自己戀愛腦就算了,別把我拉下水。」
「冥頑不靈,你現在就好比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放著大好青春不處對象,等以後年紀大了,力不從心了,你會抽死自己的。」
好不容易落個清閒,唐潮還得在耳邊嘚吧嘚,秦臻用力捏著高腳杯,恨不得潑他一臉。
「你管好你自己!」
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廳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唐潮也沒工夫跟他抬槓,轉著圈敬酒陪聊。
毛老闆在古玩行當的資歷頗深,人脈又廣,他得趁機好好在這幫大佬面前刷刷好感,如果能套出一點話,就更可取了。
與婚宴現場如火如荼的氣氛相比,新娘化妝間裡,就顯得有些冷淡。
毛安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精緻得跟櫥窗里的瓷娃娃一樣,可她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作為一個富家女,從小到大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從來沒有體會過人間疾苦,從上學時期的眾星捧月,到出社會以後一馬平川,所有的路都由父親鋪好了,她可以毫不費力,就站在人生的巔峰。
這婚是她自己要結的,對象和她一樣,是個闊少爺,兩人通過朋友聚會認識,在一起半年,感情穩定,父母確定門當戶對後,連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
幸福來的太順利,反而會讓人覺得太過普通。
毛安娜扯過一張衛生紙,把嘴上的口紅抿掉道:「楚楚,我忽然不想結這個婚了!」
叫楚楚的姑娘是今天的伴娘,也是毛安娜最好的朋友。
她穿著抹胸禮服,摁住對方的肩膀,一臉不解:「為什麼啊?安娜,你不能這麼任性,外面來了這麼多客人,你會鬧笑話的。」
「他們想笑就讓他們笑,我還沒玩夠,我不想被家庭綁住。」
毛安娜不屑的擺弄著新做的美甲,繼續耍著大小姐脾氣。
「齊晨挺好的,你年紀也不小了,得有個家。」
伴娘楚楚看不過去,坐下來,替她補好口紅,像個老媽子一樣叮嚀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