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逃之夭夭

  飛泰國之前,萬勇就跟馬德里聯繫過,在電話里,兩人各退一步,萬勇這邊再支付百分之三十的貨款,馬德里同意把剩下百分之五十的貨補給他。

  但就現在這個局勢,馬德里是成心想反悔。

  畢竟來交易的人只有萬勇一個,他死了,什麼都好說。

  「童先生,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合作,利特是利特,我是我,他欠你的貨,你還是下面親自跟他討吧!」

  馬德里在一張木桌前站住,手裡的彎刀嗖一下,對準萬勇的腦袋飛過去。

  透過通風口的鐵欄,秦臻眼看著萬勇拉過一個馬德里的幫手做墊背。

  彎刀鉤進那個泰國人的喉嚨,他痛苦的看向馬德里,最後被一旁的人拉開。

  「你這是找死!」

  萬勇沉住氣,從西裝內襯的口袋裡掏出一支槍。

  馬德里順從的高舉雙手,臉上卻還帶著輕蔑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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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先生,交易是交易,不要傷了和氣!」

  說罷,他大手一揮,身邊的小弟快速跑到後面的房間,出來的時候,各端著一把步槍。

  萬勇被他們團團圍住,本應該落下風,可他卻很聰明的趁著馬德里轉身的間隙,從嘴裡掏出一塊刀片,手指在對方脖子上打了個迴轉,馬德里反應過來的時候,脖子已經割開了。

  萬勇再順勢把他拖到自己的陣營,用槍抵住他的腦門,威脅那幫小嘍囉往後退。

  「讓他們放下槍,不然我就打爆你的腦袋!」

  脖子處的劇痛折磨這馬德里,他知道這個時候跟萬勇對著幹,不是明智之舉,轉而急促的說出一句泰語。

  緊接著,那些小嘍囉紛紛把槍扔在地上。

  萬勇扣著馬德里的脖子,把他往入口的地方托。

  一邊走一邊問:「那批貨在哪?說!」

  馬德里從來不做賠本買賣,他強忍著刀口的不適,在撤出工廠的過程中,故意踢到門檻,兩人一起砸在地上。

  這時,他的同夥已經圍上來了。

  「給我打,打死他!」

  馬德里跪趴著捂住脖子,血從他指縫裡滴到地上。

  嘍囉們一擁而上,萬勇見勢不妙,也顧不上抓馬德里,在槍聲中狼狽的逃出工廠。

  穿過十字胡同,對面是菜市場。

  萬勇拎著手提箱,戴著口罩往人堆里鑽,很快就從另一頭跑出去,上了回酒店的車。

  工廠的通風管里,秦臻再次用力踩了踩唐潮的肩,趁著馬德里沒發現,兩人一點點挪出排風管。

  出來的時候,工廠的大院裡到處都是放哨的泰國人,馬德里脖子上纏著繃帶,手下牽著好幾條狼狗,在院子的周圍轉圈。

  爬牆出去已經不現實,一個巡邏的泰國人從牆根處過來,躲在油桶後面的他們,很快被發現。

  「嗚」

  還沒等他喊出來,唐潮一個翻身,用手撐住地,整個人往上抬,腳勾住對方的脖子,在用力一手,對方一頭砸在碎石上,昏死過去。

  「秦臻,快,把他衣服脫了,塞通風管!」

  三下五除二把泰國人扒趕緊,唐潮催促他換上。

  此地不宜久留,趁著馬德里的還在氣頭上,他們跳到一個帆布堆後頭,用石頭把另外一個巡邏的人砸暈。

  唐潮換上他的衣服,抓了把黑土抹在臉上,兩人偷偷摸摸,混在出入的泰國人里溜之大吉。

  下午四點半,一架客機出現在曼谷上空。

  二十分鐘後,寧遠洲和花生拎著箱子從機場出來。

  兩人都是頭一次來泰國,都會幾句蹩腳的泰語,來之前寧遠洲和局長通過氣。

  對方不反對他出境,但前提是,他們只能單獨行動,不能引起當地政府的注意,國內也不會給他們提供增援。

  簽下一份保密協議,兩人就像被流放在外的小白鼠,錯愕的望著這座新奇的城市。

  「寧隊,咱們接下來.」

  「先去一趟婆娑寺,找到白浪先!」

  攔下一輛出租,兩人在夜晚來臨前,匯入婆娑寺,所在的那條街。

  泰國的夜市和國內區別不大,曼谷最大的水上市場,距離婆娑寺不遠。

  當廟堂的鐘聲在風中迴蕩,水上市場的小舟里,商販們正在準備收攤。

  寧遠洲和花生輕裝上陣,全身上下的行李就一個雙肩背。

  婆娑寺被夜色籠罩,寧遠洲從廟門進去,這個點還有上香的人往裡頭涌。

  住持是個有肌肉的青年人,他手裡拿著一串佛珠,站在大殿門口迎客。

  「那個.你好那什麼,你會說中文麼?」

  寧遠洲尷尬的比劃了半天,以前在國內不覺得,出來才知道掌握一門外語的重要性。

  「您好,我會一點點!」

  住持濃眉大眼,除了皮膚有點黑以外,面容還算乾淨。

  「太好了,謝天謝地,請問一下,今天有沒有一個叫白浪的人進來過,他大概這麼高!」

  寧遠洲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把兜里的照片遞過去。

  住持接過去,出神了好半天,才道:「是他啊!他今天下午昏倒在寺廟的禪院裡,被我們的僧人送到公立醫院去了!」

  因為曼谷開設了唐人街,加上近幾年外國務工人員的增長,來婆娑寺還願的香客內地人占很大比重,住持還為此學了漢語,但也僅僅只能簡單交流。

  「請問是哪家公立醫院?」

  「您從寺院出去,右轉,五百米後過一個路口,再左轉直行200米就到了!」

  住持怕他沒聽清,還讓寧遠洲攤開手,在他手心裡比劃了幾下。

  「我知道了,謝謝師父!」

  寧遠洲雙手合十,道過謝後,抓著花生離開寺廟。

  橫過馬路,過第一個十字路口,再走五分鐘就能看到一個紅十字。

  說是公立醫院,外觀卻和國內的小診所沒什麼區別。

  寧遠洲拿著照片進去一問,醫生不會漢語,兩人牛頭不對馬嘴比劃了半天,最後還是花生把零散的信息拼湊齊全。

  「他被一個.個子很高手心裡.有燙疤.的人,帶走了!」

  花生解析的很慢,他的泰語水平也沒過關。

  「手上燙疤!會是古馳嗎!」

  寧遠洲眉頭一緊,他沒想到對方出手會這麼快。

  黑暗的巨獸張開大嘴,吞沒了燈火斑斕的唐人街。

  水上市場歇了業,整個市區陷入繁華後的死寂。

  白浪的泰國之行頗不寧靜,千難萬險來到婆娑寺,寶藏還沒找到,他就先被心術不正的人盯上了。

  在寺廟裡昏厥後,他被僧人們緊急送到醫院,剛一醒,就見到了一個可怕的人。

  他被對方打暈,再睜眼,耳邊全是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