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的死因已經有結果,她被人為注射了一支禁藥,針孔在頭皮里,可以直接導致腦死亡。
而這支藥劑在前年就被泰國政府明令禁止出售,當時製藥方還因為這件事吃了官司。
有意思的是,製藥公司的法人代表居然是利特。
現在這個案子已經不僅僅是牽涉到死者個人,還有她的母親和弟弟。
何況警方還查到,利特不光和國內的合作方交易古董,那種禁藥也在其中。
「這樣,花生,你去訂個票,越快越好,正好去利特的工廠看看。」
「沒問題,可寧隊,出境這樣的大事,是不是得知會局長一聲.」
「這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事,快去快回!」
寧遠洲把文件往桌上一扔,對著黑板上的人物關係網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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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軸回到白浪身上,他搭乘的客船在海上遇到風浪,到中午才靠岸。
從碼頭出來,他熟練的順著路標,來到公交站。
八年過去,記憶中的曼谷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兩邊的建築不斷升級,時代的更迭為這座古樸的老城,穿上了華麗的外衣。
婆娑寺距離市中心並不遠,公交車六站就到了。
白浪吃力的背著登山包,混跡在來來往往的香客中。
穿過十字路口,看到一座幾人高的雕塑,再走一百米就能看到隱藏在噴泉背後的寺院。
敲鐘的聲音此起彼伏,白浪學著香客的樣子,在廟門外跪下叩首,反覆三次,才通過金色地毯進入主院。
臥佛金光閃閃,禪院的住持換了,新上任的是個中年人,先前的師父圓寂在寺廟的藏經閣。
白浪捂著肚子,在牆根的地上蹲下,腹部又開始脹痛了,在客船的甲板上受了寒,全身的肌肉都是酸的。
「嘶啊.好疼。」
他疼的滿頭大汗,努力直起身子,往裡走。
婆娑寺已經被泰國政府接管,內里都翻過新。
他順著記憶的指引來到一處偏院,正廳處的金佛不見了,禪室被打通,房間整個擴大。
以前的細節都被新的榻榻米覆蓋,白浪鼻子一酸,跪在軟墊上抽噎。
佛牌只指引他要回到婆娑寺,卻沒有告訴他寶藏具體藏在哪。
白浪知道自己的身體支撐不了幾天,找到那筆遺產,母親才能安享晚年。
下午兩點半,秦臻在酒店蹲到了萬勇。
對方拎著一個手提箱,穿著一件薄風衣。
黑色的墨鏡夾在鼻樑上,遮住上半張臉。
他直接穿過大廳走進電梯,秦臻後腳過去詢問胖前台,把一個裝著泰銖的信封推過去,胖女人神秘一笑,直接讓出座位給他查。
但奇怪的是,不論秦臻輸入萬勇的名字還是身份證號碼,都沒法找到入住信息。
考慮到他可能使用的假身份,秦臻剛想聯繫給他線索的人,這時唐潮忽然給他打來電話。
「他在4041號房。」
「別亂來,他會發現的。」
「放心,他不會!」
來曼谷前,秦臻只知道他會入住這家酒店,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
4041是普通標間,見這個信息反饋給胖前台,對方很快就調出了他的證件。
「童天明!他搞什麼鬼!」
這個名字讓他相當意外,萬勇用的居然是父親的身份,而且就熟練度而言,他肯定不是第一次。
想到這,秦臻的心立馬懸了起來。
手機還在通話中,唐潮的聲音再度傳來:「喂,秦臻,秦臻,你有在聽嗎?」
「哦,我在!」
「快躲起來,他下去了!」
秦臻反應過來的時候,電梯門剛好打開,再跑已經來不及,他只能蹲在胖女人腳邊,等萬勇走過去。
幸虧櫃檯比較高,萬勇也沒往這邊看。
目送他走出自動門外,萬勇在路邊攔了一輛車,手裡依舊拎著那個手提箱。
十幾秒後,唐潮從樓梯間衝出來:「秦臻,快快快,追!」
計程車穿過擁擠的街,鑽進一條市場,海鮮的腥味灌進車廂里,熏得人隱隱作嘔。
秦臻怕萬勇發現不妥,故意讓出租司機遠遠的跟著。
從海產市場繞出去,往西走一公里,前車拐進一個老胡同。
萬勇在三岔路口下車,確認沒人注意自己後,鑽進右手邊的旮旯。
「唐潮,告訴他,前面停車!」
付了錢,兩人順著旮旯往裡走。
在胡同深處,居然藏著一個落大的工廠。
兩人高的圍牆把裡頭的光景攔截在內,轟隆的機器聲震耳欲聾。
「這裡沒有別的出路,他應該進去了。」
秦臻躲在一排大樹後面,靜靜的觀望著周圍的動靜。
「噓,有狗!」
工廠的鐵門鏽跡斑斑,右下角拴著一隻狼狗,要是狗叫聲,驚動了裡面的人,可就壞事了。
「前面行不通,得飛檐走壁。」
秦臻把眼鏡拿下來,話畢,他原地一跳,爬上院牆外面的歪脖子樹。
「嘿,你等等我,小心點!」
兩人順著樹幹貓到牆頭,大院裡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狼狗趴在地上,眼睛沒往這看,兩人從牆角爬下來,偷偷摸摸爬進一處通風管。
管道里全是油垢,秦臻身上黏糊糊的,估摸著爬了十幾分鐘,他忽然聽到前面不遠處有交談聲。
「怎麼不走了?」
唐潮強忍著油污味,不耐煩的問。
「噓,有人!」
秦臻用腳踩了踩他的肩膀,示意他沒輕舉妄動。
兩人繼續往前蹭,很快就看到了一道光亮,是底下照上來的。
他們已經來到工廠的核心車間,說話的是一幫泰國人,他們一個個跟煤堆里剛鑽出來似的,黑的不像話。
很快,萬勇就被外面的人送進來了,他把手提箱和手腕銬在一起,禮貌的跟為首的泰國人打招呼。
「嗨,馬德里,好久不見。」
「嗨,童天明老闆,別來無恙!」
接茬的泰國人從人堆里走出來,手裡把玩著一把小彎刀。
管道里,秦臻憋著一口氣,果然,萬勇在泰國境內活動時,使用的名字,全是父親的!
這樣一來,他忽然想明白,為什麼父親會突然出車禍,而且狀態一定得是植物人。
「馬德里,錢我帶來了,之前壓在你們這的貨,該給我了!」
萬勇後退一步,和利特打交道的時候,馬德里還是對方得力的左膀右臂,現在老大一死,他很快謀權篡位,可謂狼子野心。
「貨?童老闆的貨,利特不是都給你了麼!」
馬德里裝作不知情,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上次交易,他的船里,有半成的東西都是贗品,我現在當他已經死了,這賴下的債,自然得算到你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