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馳搭今天最早的一班飛機飛回泰國,白浪是利特唯一的兒子,那筆遺產,他勢在必得。
海風很大,把小船吹得左搖右晃,白浪有點想吐,想動動胳膊,才發現手腕被鎖死在背後,臂膀被壓得已經沒知覺了。
「你想幹嘛?」
白浪嘗試著出聲,嗓子眼裡很澀,一進風就癢得慌。
船艙里只有他一個,一條麻繩從船頭延伸,系在岸邊的木樁上。
岸上有幾隻手電亮著,他艱難的把頭從船艙里彈出來,那些人發現他醒了,同意把燈光往他臉上打。
白浪不舒服的眯著眼,耳朵嗡嗡作響。
「醒了!」
說話的人逆光站著,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阻隔了白浪的視線。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𝐭𝐰】
他下意識的往船艙里縮,一邊後退一邊說:「你,你別過來.」
古馳輕輕一躍跨上木船的甲板,水花拍打一側的橋,激起的水花濺在身上,涼颼颼的。
「聽說利特給你留了一筆遺產!」
白浪緊張的縮成一團,他很熟悉這個人,在寺廟裡的那幾年,古馳是他的老師。
父親在泰國是很有地位的商人,就算是現在手上的權利被人瓜分了,但遺產的數字還是很可觀的。
「沒有,你聽錯了!」
「是嗎?看著我,我記得我沒有教過你說謊。」
「老師,你放過我吧,我快死了!」
「在國內生活很苦吧,你看你瘦的!」
古馳的聲音被海風稀釋,冷漠得可怕。
「我媽媽身體不好,姐姐也沒了,老師你高抬貴手,放我們一家一條生路。」
「原來在你心裡,老師是一個這麼不通人情的人。」
他越靠越近,幾乎把外面的光線整個擋住,白浪瞪著眼睛,腹部又開始痛了。
「東西在哪裡?告訴我,可以少受一些苦頭!」
「不,不可以,那是給我媽媽養老的錢。」
「真是一個孝子,你放心,只要我拿到東西,我可以提供一筆錢,給你們花。」
白浪咬著牙,固執的搖搖頭。
「你不相信我?」古馳抬高他的下巴,揚起巴掌。
「老師說謊的時候,眼睛不會動!」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別惹怒我。」
古馳在國內還有很多事要處理,來泰國還是抽空,如果榕城那幫警察找不到自己,又要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不,我不會告訴你的。」
「敬酒不吃吃罰酒!」
在內地待的這兩年,古馳別的沒學會,俗語倒是學了一大堆。
白浪絕望的閉上眼睛,我見識過古馳的手段,能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意料之中巴掌遲遲沒有落下來,等他再睜眼,古馳已經回到岸上,換了一個人上來。
對方把他踹到最裡面的角落,在船艙的中央鑿了一個洞,海水從小洞裡冒出來,打濕了白浪的褲腳。
那人什麼都沒說,快速鑽了出去。
古馳的聲音從岸上響起:你認真考慮一下,時間不會很多,至少在船沉下去之前,給我一個答案。
船艙里,白浪的心糾在一起,他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現在餓得心慌。
水不斷滲進來,他努力想掙脫繩子,可麻繩吸了水以後,更加堅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白浪滿臉是汗,他極力想爬出船艙,可一露頭,就會被岸上的人用腳踹進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古馳徹底失去耐心。
他直接下令讓手下把木樁上的繩索切斷,放任小船隨著水流越飄越遠。
旁邊還有一艘汽油船,他們跳上去,跟在木船身後。
水流見木板的開口越沖越大,此時水已經漫過了白浪的腰,他保持著跪坐的姿勢,下半身被海水泡到發脹。
「老師,求求你,放過我吧!」
求救聲從船艙里傳來,古馳全然沒理會。
又過了十分鐘的樣子,木船里的水已經沒過白浪的下巴,再過一會兒就會吞沒頭頂。
這種滿滿接近死亡的感覺很不好,恐懼會隨著時間逐漸放大。
白浪眼淚都快流幹了,最後咬咬牙吼道:「我說,我說,在婆娑寺,寶藏在婆娑寺。」
話音一落,古馳立馬招呼手下把船靠過去。
漏水的木船已經不能要,那個鑿床的人用繩勾勾住白浪的腋下,把人拖到汽油船上。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喜歡你的坦誠。」
白浪嗆了一口水,咳嗽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古馳讓手下扔過來一條毯子,白浪側躺在泡沫箱上,冷得直打顫。
「婆娑寺這麼大,東西放在哪?」
他像一頭獵狗,看白浪的眼神,又凶又狠。
「我不知道,佛牌里的字條只提到了婆娑寺。」
「你耍我!」
「我沒有,寶藏讓你給你,你放過我好不好,我想回家!」
白浪哭喪著臉,他的身體虛得厲害,又被一番折騰,現在連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個問題。
「廢物,利特這個傢伙吞了我的貨,現在這筆帳,就算在你頭上好了!」
古馳嬉笑著,拍了拍他的臉,白浪還沒反應過來,腿上忽然多了一塊大石頭。
隨著撲通一聲,海面上泛起一連串漂亮的浪花。
小漩渦的漣漪還在蕩漾,汽油船快速駛回港口。
冰冷的海水從四面八方將白浪包圍,腳上的石頭沉甸甸的,他的手腳都麻了,壓根動彈不得。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是在這片內海時,一股暗流從身後用來。
緊跟著,一雙冰冷的手穿過腋下。
腳上的重量忽然輕了,人也跟著輕飄飄的往海面上浮。
岸上,古馳的人已經走遠,寧遠洲跟花生合力把白浪推到木橋上。
人還有口氣,但體溫下降得飛快。
幸虧入境之前,他們調查過古馳在泰國的工坊。
天剛擦黑的時候過去一問,才知道他居然偷摸來了泰國。
這片碼頭是他的地盤,循著零星的線索摸過來,剛好撞見古馳從汽油船上下來。
為了保存證據,花生還拍錄了像。
眼下白浪的身體狀況不太樂觀,第一要緊的是去醫院。
夜裡九點,透析進入尾聲,白浪被護士推到走廊上休息。
這裡的醫療條件有限,走廊的左右兩邊全是病床。
白浪醒來後看到寧遠洲,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寧警官,你怎麼來了!」
「我再不來,你就沒命了!」
對於他的私自行動,寧遠洲還窩著火氣,自然語氣也不會好。
「對不起,我只是想快點找到寶藏,給我媽媽養老。」
「那你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