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有監控麼?」
「只有進門的地方有,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調出來。」
「好,那麻煩你了。」
跟著服務員進到前台,在點單台旁邊的電腦里,秦臻找到了童謠的身影。
她被一個陌生男人半摟在懷裡,帶走她的人穿著一件大風衣,罩住了大半個身子,面容沒有拍全,只能依稀看到下半張臉。
「壞了,出事了!」
秦臻心裡大呼不好,怕監控被覆蓋,還讓服務員拷貝給他一份。
餐廳的大門被甩得咣當響,唐潮在後面追:「等等我,你慢點跑,你腿才剛好!」
喊話聲稀釋在風裡,兩人一前一後回到車上,秦臻氣還沒喘勻,就火急火燎給萬勇打電話。
對方不情不願的接起來,冷淡道:「喂,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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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謠謠出事了,我這裡有一段視頻,已經發到你郵箱,你找找這個男人的來路。」
「什麼!好,你在哪?」
一聽是和童謠有關,萬勇瞬間臉色大變。
「我在人民花園後門的商業街,有人看見謠謠來過這。」
「行,你也別閒著,我們分頭找,這樣快一點。」
「我知道,掛了!」
要不是因為童謠,秦臻是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多說的。
講電話的聲音很大,唐潮都聽見了,他不耐煩的皺著眉:「你看看,什麼態度,明明是他們求著你幫忙找人,搞得跟你欠他們的一樣。」
「行了,你就別跟著瞎起鬨了,走,繼續找。」
「得,你就可勁作死吧!」
唐潮是個敞亮人,看不得憋屈事兒,但對方是秦臻又不能說什麼,只能化悲憤為菸癮。
前腳和老熟人打完招呼,後腳寧遠洲就跟花生一起,前往對面的新建小區。
沈玉說他身上的印章,老五家的女兒也有,如果沈子俊在案發前和他們在一起,保不齊還能找到一點別的線索。
老五的家在新建小區二樓,寧遠洲過去敲門的時候,不小心惹毛了對面鄰居家的狗,吵得讓人頭大。
「咚咚.」
「有人在家嗎?」
隔了一會兒,屋裡才傳來一個厚實的男低音:「誰呀?嚎喪了!」
主人家不情願的打開門,剛要發作,花生率先亮出警官證,對方見狀,只能把火氣壓下去。
「警察?找我做什麼?」
「你女兒在家沒?」
「有事說事,我女兒好端端的,你們找她幹嘛?」
見男人態度蠻橫,花生忍無可忍:「嘿,你哪來那麼多為什麼?」
寧遠洲示意花生別多嘴,上前道:「是這樣的,伍先生,這附近出了一樁命案,死者叫沈子俊,我們調查發現他和你女兒是朋友」
沒等他說完,男人率先打斷:「不是,不是,你們搞錯了,我女兒不認識什麼沈子俊。」
他用力想把門關上,被寧遠洲用膝蓋抵住:「等等,這是公務,麻煩你配合!」
或者是吵架聲太大,屋裡不隔音,被吵到的女孩不悅的皺著眉,往嘴裡塞了一根紙菸。
「老頭子,誰呀?吵死了!」
順著聲音看過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個黑暗系少女,她打著鼻釘,頭髮染成了冷藍色,穿著露肚子的短背心,外面只套了一件破洞牛仔外套。
在這個冷風嗖嗖的天氣,實在是勇氣可嘉。
「滾回屋去,沒你事!」
男人朝她吼了一聲,女孩訝異的抬起頭,剛要發作,被寧遠洲叫住。
「誒,你出來的正好,我就問你幾句話。」
寧遠洲扒拉開擋路的男人,進去把警官證給女孩過目。
「警察,找我幹嘛,我又沒犯法!」
「別誤會,這個人你認識嗎?」
女孩斜眼看了看照片,點點頭:「認識啊,對面的子俊,怎麼了?」
「他死了!」
話音一落,女孩手上的煙瞬間落地,菸灰粘在網格鞋面上,留下了一層灰。
「你說什麼!為什麼會死?」
「先不說這個,你見過我麼?」
女孩被他冷不丁一問,警戒的往後退:「沒,沒見過!」
「真的?」
女孩搖搖頭:「沒有。」
「我住的地方離你家不遠。」
「關我屁事!」
「沈子俊的媽媽說,我身上這個印章,你也有!」
說罷,他拉起袖子,上面的痕跡已經很淺了。
意識到女兒攤上事,男人忽然湊上來,把女兒拽到身後:「她這是誹謗,她兒子又不是什麼好東西,我女兒就是被他帶壞的。」
「這沒你事兒,小姑娘,告訴我,你有沒有這個蓋章。」
女孩死死拉著父親的衣擺:「有這個,要負法律責任麼?」
「不用,我只是想確定一下,你們有沒有溜進過我家裡!」
「我沒有,是沈子俊,他提議的。」
女孩臉色蒼白,說話吞吞吐吐。
「接著說!」
「他說,他可以輕而易舉從你那拿一樣東西,你還發現不了他!」
「所以,你們就私闖民宅。」
「我沒有,只有他,他一個人進去過。」
「他進過我家幾次?」
「加上昨晚的,一共三次。」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少女,被這一通問下來,很快心虛。
「還有,你們是不是給我下過安眠藥之類的鎮靜劑?」
「沒有,絕對沒有,都是趁你睡覺的時候乾的。」
這個點有些解釋不通,寧遠洲只能把嗜睡歸結到自己工作太累上。
「那這個蓋章哪來的?」
「沈子俊給的。」
「他是不是偷走了一個翡翠玉簪。」
女孩點點頭:「他不想還給你了,他說看著就很值錢。」
「然後呢?」
「然後遊戲結束,我們各自回家,我就知道這些,我沒偷東西,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股冷風從窗戶縫裡吹過來,屋裡的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叛逆的少女躲在父親身後,怯生生的瞪著眼睛,像一隻受驚的小鳥。
「沈子俊闖空門的時候,有沒有拍過照,或者錄過像?」
寧遠洲還記得那個耳光,被一個小破孩耍得團團轉,說出去讓人笑話。
「有,但是都刪掉了!」
「你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嗎?」
「我知道」
女孩被逼得兩眼通紅,她倔強的咬著嘴唇,不讓眼淚掉下來。
「伍先生,我不管你們家庭有什麼矛盾,但這個時候的孩子正是叛逆期,你得好好管教,否則做錯了事,一輩子都會毀於一旦。」
如果只是惡作劇,寧遠洲如今也不會再去追究什麼,但這種惡習一定不能縱容。
「我知道,我自己的女兒我會管教,你的問題問完了嗎?請你離開我家,我這不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