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們吵得很厲害,我怕她一激動去做傻事,畢竟有監獄那次前車之鑑,我放不下心。」
「好,您放寬心,謠謠是我妹妹,我肯定盡力去找。」
「謝謝,我現在心裡特別慌,總覺得她出事了,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但老話說得好,母女連心。」
屋裡涼颼颼的,梅姨的精神頭很差勁,秦臻端過來一杯蘇打水,囑咐道:「這樣,您先在家好好休息,我這就去,一有消息,我立馬給您電話。」
「好,謝謝你。」
梅姨沒擦口紅,嘴唇是蠟白色的,秦臻看著不落忍,鬆口答應她尋人的事。
「客氣了!」
兩人稍微緩和的關係,因為童謠的到來,再度跌入冰點,見秦臻又一次用上了敬語,梅姨心口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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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擋在自己跟前的絆腳石,本應該毫不猶豫的踢開,可而今,看到秦臻的態度,她還是往心裡去了。
書房的門慢慢合上,秦臻很快離開院子,找人的事還得勞煩唐潮,這傢伙天天混圈子,人脈廣,尋人最擅長。
一個電話打過去,唐潮剛剛一覺睡醒,說話的聲音霧蒙蒙的。
「喂,秦臻,怎麼了?」
「有時間嗎?幫個忙。」
唐潮用腦袋夾著電話,伸手去穿褲子:「客氣,有事說事,兄弟在所不辭。」
「童謠離家出走,梅姨托我幫忙找人。」
「啊!離家出走,多大了,還能丟,找個屁!」
唐潮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大事,聽他這麼一說,把褲子一扔,重新躺會溫暖的被窩。
「她跟梅姨吵架,什麼狠話都說盡了,我怕她出事。」
「婦人之仁,秦臻,這種時候你就該兩耳不聞窗外事,坐山觀虎鬥不知道!」
「我知道,但她畢竟是我妹妹。」
「你怎麼不看看,她有把你當親哥麼?她以為全世界都圍著她打轉呢,你他媽活該被人拿捏,蠢貨!」
作為旁觀者,唐潮可謂是窩了一肚子的火,在電話里叫囂了一通,卻跟硬拳頭砸在棉花上一樣,怎麼著都不管用。
「不幫忙算了,我自己想辦法。」
電話那頭,唐潮恨鐵不成鋼,但轉念一想,童謠出事,梅姨肯定會有大動作,忽然有種想看熱鬧的心思。
「等等,罵你歸罵你,又沒說不管你,在哪?我就過去。」
「我開了車,快到你樓下了。」
「那行,我就起來。」
電話一掛,他火速套上褲子,因為牛仔布料太涼,他還打了個冷顫。
「嘶,真他媽冷。」
把手機、鑰匙揣褲兜里,他彎腰把外套從地上撿起來,出去隨手泡了一碗麵。
幾口吃完,車也到了,聽到喇叭聲後,他三步並作兩步,從樓梯間下去。
兩人匯合後,唐潮的電話就一直沒停過。
不斷有熟人跟他反饋情況,榕城屁大點地方,想找個人,對他來說並不難。
一路打聽道人民公園,有人說在這見過一個學生頭姑娘。
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半,暖陽有些刺眼,兩人在公園裡摸索了一圈,從後門鑽出來就是商業街。
街道對面有一家牛排餐館,唐潮一時興起,準備過去問問。
剛要橫過馬路,忽然被秦臻攔住。
「怎麼了?」
「你看那!」
順著秦臻手指的方向看去,兩個熟悉的身影從一棟居民樓走出來。
「寧遠洲、花生!他們怎麼在這,真是冤家路窄。」
唐潮不屑的撇撇嘴,不著調的說。
「你呀,少對警務人員出言不遜,小心人家記恨你。」
「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談話的空隙,另外兩個人也關注到了他們。
花生同樣用手肘蹭了蹭寧遠洲的大臂道:「寧隊,你看那?秦教授的腿好了!」
「還真是,這樣,你先聯繫小龍把死者的父母帶回去,我過去跟他們打個招呼。」
寧遠洲讓花生先上車,自己小跑著橫過馬路,朝秦臻揮揮手。
「秦教授,你們來這逛街?」
「喲,這不是寧隊麼!幾天不見怎麼憔悴成這樣,腎虛了?」
「去,沒跟你說話。」
怒刷存在感的唐潮被寧遠洲一把推開,前者幾個踉蹌,險些磕馬路牙子上。
「不是,我們來找人!」
秦臻禮貌的笑笑,眉宇間依舊凝重。
「找人?找誰?」
「我妹妹,童謠!」
「她出來了?」
寧遠洲有些不敢相信,在他的印象中,童謠應該還在牢里才對。
「嗯,保釋的,今天一回家就跟梅姨吵了一架,離家出走了。」
「那還真是不讓人省心,人找到沒?」
秦臻搖搖頭:「還沒有,問過了,有人說她到這來過。」
「到這來過!那可不是好事。」
「怎麼了?」
「這附近剛發生一起命案,一個十七歲的高中生,死在三角胡同里,被人潑了硫酸,扎穿了頸動脈。」
唐潮一聽這,心裡為童謠捏了把汗。
「那完蛋了,秦臻,你妹妹會不會!」
「不可能,兇手又不是瘋子,殺人不靠隨機。」
寧遠洲臉上陰沉沉的,結合命案現場的線索,唐潮的顧忌不是沒可能。
「珍愛生命,遠離叛逆,這是兇手留在兇案現場的血書,以你妹妹的情況,我擔心.」
「不可能,這個巧合的機率太低!」
「但願是我多慮了,你們先找著,如果24小時候後,還沒找到人,再聯繫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秦臻點點頭,目送著寧遠洲的背影回到那棟不起眼的小區門口。
一旁的唐潮不耐煩的踢著路邊的易拉罐,見人走了,才湊過來問:「怎麼辦?還找麼?」
「當然要找!」
「行,那我去街對面問問看。」
兩人橫過馬路,沿街一個店一個店問過去。
問到那家牛排餐廳時,服務員看過童謠的照片,肯定的點點頭。
「這個姑娘,我見過的!」
「快說說看。」
唐潮背地裡偷偷塞給他一筆小費,對方拿到錢,十分配合的把情況全盤托出。
「大概是中午一點剛過,她跟一位男顧客進來點餐。」
「點的什麼?」
「兩份澳洲牛排,一瓶紅葡萄酒。」
服務員把秦臻帶到前台,那裡有點單後的票據。
「後來呢?」
「他們沒有吃太久,大概一點半的樣子,男顧客結了帳,那個姑娘有點不勝酒力,趴在桌上睡覺。」
「你的意思是,那個男人把她帶走了!」
「嗯,他扶著那姑娘上了車。」
服務員把他們帶到門口,指著當時停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