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先生是個單親父親,女孩的母親是病故的,他心疼孩子小,慣過頭了,現在管教起來很困難,但即便如此,面對警察的斥責,他還是不論對錯,毫不猶豫的維護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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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好父親嗎?在某種程度上是的,在另一個角度又不是!
「伍先生,我知道你心疼女兒,女孩要富養要寵著是沒錯,但是該教育的,該經歷的還是不能少了,否則金絲雀最後的結局不過是籠中鳥,飛不起來,闖不出去!」
臨走,寧遠洲撂下一句話,迎來花生瘋狂喝彩。
眼看天色越來越晚,驕陽散去,晚風拂面,地下室里溫度很低,童謠穿得單薄,渾身浸在血水中,忍不住打哆嗦。
鐵鏽的味道鑽進鼻腔,童謠倒在地上,渾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沒有。
臉已經沒知覺了,她抬手一抹,沾到的全是血和肉。
碎肉絲卡在牙縫裡,喉嚨里翻湧著硫酸的氣味,她已經喊不出來了。
男人把大半瓶硫酸潑在她臉上,那一瞬間,她幾乎疼暈過去。
液體像烤肉用的油,緊貼著皮膚灼燒,那種臉皮被活生生撕下來的感覺,她真的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救命.救命」
虛弱的呼救從緊閉的雙唇里傳來。
男人不知道去了哪裡,地下室的鐵椅撤走了,童謠躺在冰涼的地板上,麻木的手腳無力的往前蹭。
良久,鐵門哐當一下打開,那個惡魔就站在門口,沖她微笑。
「喲,大小姐醒了,感覺怎麼樣,放心,我很有分寸,不會讓你那麼容易死掉。」
「魔鬼.你這個魔鬼.」
「相比魔鬼,我更願意你叫我死神!」
童謠倔強握緊拳頭,惡狠狠威脅道:「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大小姐骨氣夠硬,要不要我拿面鏡子過來,讓你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提到鏡子,童謠忽然崩潰捂住臉,不斷有爛肉沾在手上,她摸來摸去,發現摸不到鼻子和嘴巴,心裡更慌了。
「不,不要,我的鼻子呢,我的嘴怎麼不見了。」
男人十分滿意她受傷的表情,一拍大腿蹲下,手指穿過童謠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順手打開燈,刺眼的光打在童謠臉上,地下室不知何時多了一面全身鏡。
男人強迫她站好,抬起她的頭。
「不,不要,我不要看,求求你。」
「不要害怕,女人的真善美在心裡,只有毀掉虛假的外表,才能看到內心的蛀蟲。」
男人圍著她打轉,用語言一點點攻破她的心裡防線。
鏡子裡的人頂著一張血肉模糊的臉,童謠用手捂住眼睛,她實在是不敢正視。
硫酸對皮膚的腐蝕性可不是吹的,就算是接受再高級的手術,也不可能恢復成以前的模樣。
一時間,崩潰的情緒將童謠吞沒,她無助的抱著腦袋,蹲下來,哇哇大哭。
「哈哈哈現在,你的臉終於能配得上你的心了,大小姐又怎麼樣!都是一肚子下水的人,誰都不比誰高級,沒有人忍讓你是應該的,這就是叛逆的代價!」
戲謔的笑聲在地下室狂響,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封閉空間,童謠終於意識到自己的渺小。
外面,秦臻和唐潮飛馳在大街小巷,一路盤查下來,最終在道路監控里發現,男人的黑轎車,最後出現點在清水路的岔路口。
秦臻把車停在路邊,左右觀望,這是一條老街,過去二十年最繁華的地方,後來隨著新商圈的開發,中心搬家,這裡也逐漸走向落寞。
「就是這了,從哪兒開始?」
唐潮把菸蒂扔進垃圾桶,拍拍屁股從車上下來。
「先聯繫物業,樓面里還有公司,到時候鬧出恐慌驚動警察就不好了。」
「管他那麼多幹嘛!找到人不就行了!」
唐潮本身不想淌這趟渾水,純粹是友情幫忙尋人。
話音未落,秦臻先一步把鴨舌帽扣到他腦袋上,徑直走進大樓。
物業在小廣場的側面,進去一問,負責人不在,磨了老員工半天,對方才答應給他們找住戶資料。
兩迭厚厚的資料交到他們手上,唐潮越翻越煩,最後索性扔給秦臻,躲到外面抽菸。
幸虧秦臻早年在母親的培養下,練就了一目十行的本事,要不然還真不知道要翻到何年何月。
結合腦子裡的印象,他將目光落在一個叫范山的人身上。
范山今年35歲,是一個服裝公司小老闆,他有一套房產在商住樓的第一層。
「唐潮,你快過來看,那個人是不是他?」
「還別說,真像,是騾子是馬看看就知道了。」
唐潮從外面推門進來,一張口全是煙味。
謝過物業,兩人快步穿過長廊,一樓有很多扇門,一個文化公司擠在住戶里,格外顯眼。
「104,秦臻,這呢!」
唐潮得意的沖他招手,秦臻湊到貓眼跟前看了看,裡頭漆黑一片,似乎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要敲門麼?」
「敲!」
「咚咚咚」
老式商品樓的隔音並不好,男人在門頭裝了一個針孔監控,一般人發現不了。
此刻,地下室里,男人狠狠在童謠肚子上踢了一腳。
手機提示音不斷,打開一看,居然有人找上門來了!
模糊的畫面看不清人臉,但童謠還是從來人的輪廓,認出那人是秦臻。
「你這個兇手,你逃不掉的,我哥來救我了!」
男人趕緊把屏幕摁滅,一把將童謠推到地上,剛想把人綁起來,這時,敲門聲更重了。
這間地下室死過很多動物,為了防止動物的哀嚎引起鄰居的注意,他故意在四周的牆裡塞了隔音板。
能聽到外面的動靜,是因為故意在鐵門後面安裝了擴音器,以防有不速之客到訪,自己沒發現。
「噓,再敢多說一句話,我現在就弄死你!」
男人掐住她的脖子,童謠的口水流到他手背上,讓他感覺到強烈的噁心。
門口有兩個人,其中一個看起來不太好惹,男人斟酌再三,提著童謠的頭髮往地上一摔,急匆匆從另外的小門鑽出去,來到地下車庫。
門外,唐潮見敲了半天門還沒動靜,懷疑道:「這小子不會落跑了吧!」
「撞開門看看!」
「行,你閃開,我來!」
唐潮後退幾步,俯衝過來,防盜門嚴絲合縫,把他直接彈到地上,跌了個大跟頭。
「嘶,我胳膊,不行,弄不開!」
「用這個!」
秦臻從把口袋裡的胸針拿出來,扔給唐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