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榮海!他不是死了麼!」
十年前,榕城考古隊接到一條密令,低調前往外省發掘一座古墓,開挖的那天,所有數據都正常,可等考古隊進入墓道後,黏土結構忽然坍塌。
只有幾分鐘,考古隊員全部陷入陵墓地宮。
救援隊清理了三天三夜,最後只找回三具屍體,因為他們陷落的位置靠近墓室中心地下河,救援專家懷疑剩下的人是被河水捲走了。
三具屍體其中就有秦玉,她是考古隊資歷最高的專家,也是唯一的女性成員。
那次慘案經過多方調查,最後定論為意外,起因是墓穴的土層經過多年風化鏤空,結構不穩定,在探洞打通後,一受力就會引發塌方。
當時這個噩耗震驚榕城,新聞報紙還推出專欄揭秘。
寧遠洲那會兒還在上學,因為班主任也有收藏的愛好,故熟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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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沒死,他被衝進地下河,活了下來。」
秦臻的嗓子喊啞了,吃力的解釋道。
「那這麼多年,他為什麼不聯絡媒體,給意外一個交代?」
秦臻頓了頓,咬緊牙關:「因為,他不能說,一旦露面,就會被人盯上。」
「為什麼?」
「因為他他跟我母親一起,發現了一份天價藏寶圖!」
又是藏寶圖,寧遠洲預感不太好,榕城這幾年盜墓賊的殘黨還沒清理乾淨,金蟬和黑狐兩起古董犯罪團伙,更是招搖過市,如果藏寶圖的風聲被他們知道,石榮海的處境的確危險。
「所以,他為了守住這個秘密,在一個廢棄的地下通道里,蝸居了十年?」
寧遠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住在離繁華最近的地方,實際離人群最遠。
「嗯!他年紀大了,今天下午兩點半,他給我發了個信息,只有兩個字,快跑!」
秦臻把手機拿出來,翻到信息那頁,寧遠洲的目光卻落在後面的逗號上。
顯然,這是石榮海在匆忙中編輯的,連標點符號都沒來得及刪。
「我去地下通道看過,地上有血,他肯定是被人劫走的,寧隊,你幫幫我,他真的不能出事!」
「你說那份天價藏寶圖,是他跟你母親一起發現的,現在他失蹤了,生死不明,你也未必安全,這樣,你暫時跟著我,事情我肯定盡力給你辦!」
寧遠洲見識過金蟬的手段,對於那幫狂亂之徒,為了錢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可以,謝謝!」
秦臻鬆開手,摘掉眼鏡,發顫的指節捏住鼻樑,儘量讓自己保持精力集中。
石榮海身上藏著太多秘密,有關藏寶圖的,有關母親秦玉的,但是他始終一句話都不肯說。
之前他也逼問過,但對方總是用那句好奇心害死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慘來搪塞他。
年中,他遭遇金蟬綁架,期間,綁匪也問過他藏寶圖的下落,可惜的是,母親對他隻字未曾提起。
「秦臻,作為誠意,我希望你百分之百的信任我,並且跟我說實話!」
「實話?我哪一次騙過你?」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誹謗,秦臻不明所以。
「騙沒騙過,你自己心裡清楚,墓道坍塌案,到現在還有疑點解釋不清,有人質疑那是一起謀殺,對專家的謀殺,對國家的挑釁!」
「嗯,考古隊都是有超過十年探墓經驗的教授,對於環境感知能力很強,不可能忽略土層酥鬆這種小問題!」
秦臻強打起十二分精神,繼續補充:「這些年我一直在調查這件事,但遺憾的是,過去太久,很多當事人都找不到了。」
他重新戴上眼鏡,和摘掉眼鏡不同,隔著一面薄薄的玻璃,他又恢復了那種疏離感。
「勞動老街那片全是爛尾樓,之前鬧著要拆,拖到現在,那裡沒有監控,沒有住戶,也不存在目擊者,而且石榮海蝸居了十年,也沒人記得他,你告訴我,最想找到他的人會是誰?」
「金金蟬!」
秦臻試探性的說出一個名字,寧遠洲聽後,瞳孔瞬間放大,又是那個犯罪組織,之前就有綁架秦臻的前科。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有跟你說,我媽似乎和金蟬有聯繫!」
「你都知道什麼?」
「我很高興,你願意跟我說這些,關於石榮海,你還知道其他的嗎?」
秦臻搖搖頭:「我只知道,他很害怕金蟬,之前榮叔就交代過我注意安全,有人想害我,可再問,他又閉口不提。」
「這樣,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住院是肯定的,我讓花生給你站崗,石榮海的事,給我一點時間。」
有了寧遠洲的承諾,秦臻才算鬆了口氣。
「謝謝,我.」
「謝什麼,之前你幫了我那麼多大忙,現在輪到我還你人情了!」
外頭的天陰沉沉的,厚雲一層壓著一層,離地很低,像黑手一般抵在人腦袋上。
晚上六點半,唐潮在家翻來覆去,就是不見秦臻回來,打電話給對方,提醒說關機了。
混沌中,能看到的光點變成光圈,光圈越來越大,唐潮的不適感越來越強。
他頭疼欲裂,摸回屋在床上躺下,輾轉半天,怎麼都睡不著。
陽台的門沒關,總有風吹進來,窗簾沙沙作響。
突然,一個軟軟的活物,從樓上跳下來,砸在欄杆上。
「喵喵.」
一聲貓叫透過門縫,鑽進唐潮的耳朵。
他直接把枕頭折過來,捂住腦袋,隔了一會兒,貓不叫了,手機的鈴聲又響個不停。
迷糊中,他煩躁的接起來,語氣很差:「誰啊!」
「我!」
「義父!」
「人我接到了,你最近抽空回來一趟。」
「好,明天就到。」
「哦,對了,你捨不得的好兄弟下午進了市分局,找機會把他也帶上。」
話題落到秦臻身上,唐潮很快便輕鬆不起來。
「義父,是不是太早了,萬一他寧死不屈.」
「那不是你要考慮的事,別惹我生氣唐潮!」
「好,我知道了!」
這不是什麼好消息,唐潮的眼皮開始狂跳,難以想像,如果秦臻知道他的底細,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住在空蕩蕩的房子裡,心也跟著沒有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