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潮不小心把雞肉吃到鼻子上,秦臻趕忙扯了幾張面紙給他擦乾淨。
吃完飯,把桌子收拾好,他忽然又說自己看到了一個白點。
很快這個白色的光點越來越大,圍繞在它周圍的黑暗,漸漸出現細孔。
「秦臻,我.我好像看到一個光點!」
他驚喜的叫出來,滿臉寫著激動。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秦臻甩了甩手上的水:「我說是副作用吧,照你這恢復速度,沒準明天就好了。」
唐潮開心得上躥下跳,在客廳聽了會電視,換台的時候,秦臻的手機忽然響了!
打開屏幕一看,是榮叔發來的信息,對話框裡只有兩個字!快跑!
秦臻當即心口一緊,蹭一下起身:「壞了!」
「怎麼了?又幹嘛去?」
「在家待著,我出去一趟!」
彼時,市中心某處廢棄地下通道里,愕然多出來一大堆人。
他們穿著西裝,手裡拿著鐵棍,為首的男人把榮叔從板房裡揪出來。
「石榮海,你可真讓我們好找啊!」
「我不認識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通道的地面全是水跡,榮叔捂著胸口咳嗽不止。
他頭暈的厲害,掙扎中扯到了男人的衣服,對方後頸處的金蟬圖案映入眼帘。
「金蟬!你們是金蟬!」
「艹,把手給老子撒開,我們老大想找你談個話,老實點,滾過去!」
說罷,那人抬起腿一腳揣在榮叔的膝窩,人踉蹌一下,差點跪在地上。
地下通道的入口處站著一個人,他撐著一桿手杖,背對著他。
「榮教授!您好!很高興見到您!」
男人轉過身,他臉上扣著一張面具,一隻巴掌大的金蟬紋路格外刺眼。
「是你!居然是你!」
榮叔後退了幾步,沒站穩,癱坐在地上。
「承蒙榮先生還記得我!」
「秦玉,秦玉是不是你害死的!」
「當然不是,秦教授的死,我也一直在找原因。」
「你,你想幹什麼!」
「榮先生不要害怕,我只是想問您借一樣東西。」
「我已經金盆洗手了,你要的東西我這沒有。」
「沒有?榮先生,我想您應該知道,這雙手一旦占了古董,是洗不乾淨的,我聽說秦玉的兒子來找過你?」
十年了,整整十年,記憶里這傢伙的臉已經模糊不清,榮叔一臉的冷汗,太多的秘密憋在心裡,他只能像老鼠一樣,蝸居在這個地下通道。
「沒有,你聽錯了!」
為了避免秦臻被危險人物盯上,榮叔連連搖頭。
「哼!你以為你能護得住他?」
「你別胡來,他是秦玉的兒子!」
「可惜了,他不是秦玉和我的兒子,雜種留著沒用。」
男人的眼神忽然暗淡下去,上輩人的恩怨糾葛太多,三言兩語說不清。
「你放過他,我跟你走!」
「東西在哪?在你這,還是在他那?」
「在在我這.」
「把它交給我!」
榮叔搖搖頭:「這是國家的東西,它們屬於國家,屬於人民,你對得起自己身上流的血麼,你就是個賣國.賊,一個瘋子!」
「老六,讓他閉嘴!」
男人始終保持著體面,他用手杖在地上戳了幾下,很快一個打手從身後冒出來,對著榮叔又踢又踹。
「啊」
慘叫聲斷斷續續,打手一腳接著一腳,踢在他的腹部,榮叔年紀大了,哪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很快就受不住,一動不動躺在地上。
「停!」
男人輕咳了一聲,打手立馬退後。
「放放過那孩子.」
「哼!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求求你你這樣做,秦玉在九泉之下,會恨死你的」
「恨我!我就是要讓她死了都不得安生!」
男人舉起手杖,落在榮叔頭頂,對方扛不住,直接昏厥。
「帶走!」
帶著侵略性的腳步漸漸遠去,秦臻姍姍來遲,他在地下道入口看到了若干凌亂的腳印,雪地上還帶著一絲血。
「榮叔!」
輪椅太礙事了,雪天路滑,他一個沒控制好,整個人側翻在濕透的地上。
「榮叔!」
秦臻掙扎著站起來,拖著不能受力的腿從台階上蹭下去。
通道里空蕩蕩的,板房被炸塌了,鍋碗瓢盆摔在外頭,秦臻紅著眼睛,怎麼喊都不見榮叔回話。
地上有一灘凝固的血跡,秦臻瞬間五雷轟頂,榮叔的家被抄了!
「啊!」
他癱坐在地上,痛苦的捶打著地面。
都是因為他,如果他不來找榮叔,這個秘密基地就不會被外人發現。
強大的無力感將他吞沒,他咬著牙,扶牆站起來,知道這個地方的人只有他,再者就是蒙著眼睛來過一次的唐潮。
會是他大嘴巴說出去的嗎?秦臻心裡暗暗打鼓,他開始懷疑很多人,包括最親近的朋友。
瘸著腿爬出地下通道,他二話沒說,打了個車直奔市局!
下午三點,寧遠洲剛開完例會,出來透氣的時候,正好遠遠撞見扶著院牆大喘氣的秦臻。
雪天路滑,對方的輪椅也不知道哪去了。
「臥槽!」
寧遠洲扔掉菸頭,衝出去,把人駕到自己肩上道:「喂,你沒毛病吧,槍傷是那麼容易好的?瞎跑什麼!」
門口停的出租很快掉頭開走,秦臻是一個人來的,他的手凍得通紅,眼睛全是血絲。
「寧遠洲,求你幫我找一個人,很重要,對我很重要!」
他的聲音在發抖,暗藏著哭腔,寧遠洲的呼吸揪得緊緊的,他從沒見過秦臻如此失態。
冷風搖曳著院子裡的梧桐樹枝,寧遠洲打了個噴嚏,示意秦臻進去說。
臨近聖誕節,市局的小姑娘們也開始搞氣氛,今年合夥給局裡的男性警務人員送溫暖,每個人都可以享受到,友情贈送的手工針織毛線手套。
收到禮物的人有來有往,寧遠洲已經聞到了飄蕩在空氣里的戀愛酸臭味。
辦公室還是老樣子,到處是文件夾,他拉開一把椅子,扶著秦臻坐下,端過來一杯溫水。
「秦教授,你別著急,慢慢說。」
「寧隊,幫幫我,我現在能相信的只有你了!」
秦臻的手跟冰碴子一樣涼,驚慌中,他死死摁住寧遠洲的手背。
對方被他此刻的精神狀態嚇到,趕緊把女警送的毛線手套拿出來,給他戴上取暖。
「我肯定是站在你這邊的,先別激動,好好說。」
秦臻衝進來開始就一直佝僂著背,過度的緊張讓他的胃開始不適,喝完一杯溫水後,總算緩和下來。
「市中心勞動老街,地下通道,前榕城考古隊隊長石榮海,他一直住在那裡,我早上還見過他,但是現在人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