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四章 致命十字弓箭

  爭執中,趙之恆沒得選,如果趙之永掉頭走了,這幫混混肯定會要他們的命。

  「好,我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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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聲里,看到趙之恆挨打,趙之永哈哈大笑,這對母子太有意思了,說起來,趙之恆的確是更像趙雲龍多一些,和他母親不一樣。

  陳素芝是個狠角色,才能在豪門這潭渾水裡混得風生水起。

  巴掌印很快顯形,趙之恆只覺得耳朵嗡嗡響,混混們也跟著笑,這種豪門內訌的戲碼,可不是輕易能看到的。

  急紅了眼的趙之恆,端起衝鋒鎗,照著頭目的胸口,扣下扳機。

  雨幕里,一顆猩紅的子彈撕裂了空間,距離要頭目的命只差一步。

  在千鈞一髮之際,沉默的趙之永出手了,他掏出捂熱的手槍,照著頭目的脖子來了一下,瞬間,他的腦袋就搬了家,落在院子裡,再翻滾到手下的腳邊。

  一時間,呼救聲四起,混混們抱頭鼠竄,逃出宅院。

  趙之恆開的那槍打偏了,他從來沒有接受過軍事化訓練,對槍還不大熟悉。

  陳素芝見狀,快步上前,從頭目身上,找出那份簽字畫押的字據,撕得粉碎。

  幾分鐘過去,趙之永從車上下來,提起嘍囉們扔下的密封袋:「金子歸我了,就當你們買兇殺人的佣金。」

  這下,三人徹底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陳素芝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點錢對她來說還可以支付得起。

  兩人的眼眸里倒影這對方的臉,其實真要說回來,趙之永和陳素芝本來就是一種人,他們心狠手辣,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犧牲任何東西,背負任何非議。

  但趙之恆不一樣,他還有心,只要有心,就會疼,就不會絕情。

  他還沒從失去父親的情緒里緩過來,又淋了雨,沒支撐多久,就靠著門框滑下去。

  夜半風雨聲,警笛在遠方擴散,風行珠寶大廈的車庫燈火通明。

  寧遠洲帶著手套,打開車門,商務車的內部空間很大,趙雲龍縮在右座,咖啡掉在地上,把白地毯染成土色。

  屍體剛開始屍僵,那隻要命的十字弓,貫穿了趙雲龍的腦袋。

  120剛走,人是當場斃命的,連急救都免了。

  這是一場預謀襲擊,事發時間在夜裡十點半,秘書坐在警車裡,跟花生複述當時的情況。

  誰也沒有留意,那支箭是從哪裡射出來的,車庫四通八達,大家都以為是遠距離射擊,只有寧遠洲提出了異議。

  首先,十字弓的射程最多十米遠,超過這個長度,衝勁就會下降,壓根扎不穿車玻璃。

  要想準確無誤的把趙雲龍殺死,必須在十米內,溫和這個距離的,是一條過道,當時要麼是有人站在這,要麼是有車停在這。

  根據秘書和司機回憶,當時似乎是有一輛麵包車,還亮著燈,趙雲龍出事後,他們的目光全放在老闆身上,壓根沒注意多餘的。

  「十字弓並不是常用的武器,而且箭尖還被打磨過,比一般的要鋒利很多,兇手是有備而來。」

  寧遠洲摩挲著下巴,一點點分析。

  「這樣,先找監控,確定嫌疑車輛,然後全城通緝。」

  剛安排好工作,秘書就哭喪著臉,從警車裡下來,他一把拉住寧遠洲就問:「警官,我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他的眼神里,閃躲的成分居多。寧遠洲還特意觀察了一番,對方一直不敢正眼看他。

  「抬起頭來,你從晚上到現在,一直跟在趙雲龍身邊嗎?」

  秘書點點頭,答非所問:「對,我跟著趙總幹了有十年了。」

  十年不是一個小長度,人這一輩子,能有幾個十年!

  秘書今年四十歲,他事業最好的上升期全獻給了風行珠寶。

  「那他上下班的時間,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面對他的詢問,秘書演示不住的緊張,剛好司機的口供也錄完了,被花生帶過來,相比秘書,司機就顯得輕鬆很多。

  寧遠洲叫住他:「先別走,問一下,趙雲龍平時都是在這上車麼?」

  司機撓了撓腦袋,納悶的說:「不是,他以前都讓我去正門等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麼,要我待著這別動。」

  「是誰交代你的?」

  司機指了指秘書:「他!」

  「我那是傳老闆的話!」

  秘書的臉瞬間煞白,倉皇的給自己開脫。

  「你在害怕什麼?」

  「我沒有!」

  「撒謊,汗都流下來了。」

  「我!」

  寧遠洲見他開始鬆動,話鋒一轉:「我也不為難你,如果你是被人威脅或者是看到了什麼,老實說,我可以不追究!」

  對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咽了口唾沫道:「我真的不追究嗎?」

  寧遠洲點點頭,秘書這才放心。

  「昨天,我和老闆去蘇氏珍珠行談合作,聊的不太愉快,蘇老闆把茶杯都摔了,今天一早,他忽然打電話給我,讓我晚上把老闆帶到車庫,他要再見我們老闆一面。」

  昨天的合作談了三個小時,蘇家和趙家的聯姻,因為蘇天晴的失蹤作廢,而蘇老闆卻迫切需要趙家的資金支持,為了給自己爭取機會,他買通了秘書,想在車庫堵住趙雲龍。

  這個理由是能成立的,因此秘書也沒想太多,收了兩萬塊錢,做了個順水人情。

  可他沒想到的是,下來的時候並沒有發現有人再等,剛準備回去,就聽到嗖的一聲,趙雲龍瞬間斃命,他腸子都快悔青了。

  素食珍珠行這幾年經營不善,勢力越來越弱,如果不仰仗趙家,很可能會退出豪門的行列,在苦求無果後,他報復趙雲龍的可能性非常大。

  寧遠洲把花生叫到一邊,交代道:「先給趙家人打電話,在安排人去蘇家摸個底,路控那邊也別耽擱,趕緊行動!」

  花生接到命令,蹲在車屁股後面鼓搗了一陣,發現無論怎麼打,趙之恆的電話一直是關機狀態。

  剛要跟寧遠洲反應,這時,車庫的入口,多了一道射光,一咖啡色的商務車駛進來,穩穩停在案發現場。

  從車裡下來了三個人,分別是趙之恆、趙之永、以及趙夫人陳素芝。

  他們似乎已經得到消息了,都穿著喪葬用的黑色禮物,胸口各別著一朵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