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八十七章 惡勢力對壘

  幸虧母親堅韌,不服輸,自己拼死拼活開了個列印店,把他撫養大,他是恨趙家的,恨他們每一個人,包括那個不負責任的父親。

  「大哥,要怪就怪你自己,我留你一命,已經是菩薩心腸了!」

  他曾無數次把手伸向趙之恆的脖子,卻又無數次放下,這雙手沾滿了鮮血,少一條命多一條命對他而言,根本沒有感覺。

  睡夢中的趙之恆很不安穩,眉頭永遠皺著,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小的時候最喜歡欺負弱小,稍微長大一點,又因為家室的光環橫行霸道。

  這個弟弟的存在他一早就知道,也曾經跟著媽媽一起,找過他們不少麻煩。

  那個時候,趙之永還很小,怯生生的,眼睛裡全是憎惡的目光。

  幫趙之恆把被子蓋上,床頭柜上還有擰開的藥瓶,裡頭全是止痛藥。

  對於心狠手辣的趙之永來說,金蟬的出現無疑是給他打開了一道復仇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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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扇門裡,他才是主家,這些年,為了報復趙家,他暗地裡控制著趙之恆,以此牽制趙夫人。

  樓下,唐潮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他收起銀質手槍,坐到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聽到旋轉樓梯的腳步聲後,也沒有回頭。

  「捨得下來了,怎麼說也是你親哥,捨不得也合情合理。」

  「你想多了,我看中的獵物,只有我能咬死。」

  趙之永走路的聲音很重,因為外面在小雨,他身後全是腳印。

  「得了吧,你以為你是虐文小說的男主麼!老闆讓他死,你覺得他能活!」

  唐潮這次來,其實是出於私心,這點小把戲被對方看在眼裡。

  趙之恆和秦臻聯繫上了,這會讓他很被動,也有暴露的可能。

  趙之永私底下調查過秦臻,對方是個腦子缺根弦的傢伙,一個定時炸彈一直埋在身邊,居然沒發現。

  「呵,怕是某人想違抗老闆的命令,英雄救美還差不多!」

  話音剛落,唐潮忽然起身,無聲的舉起手槍,抵在對方腦門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要你的命!」

  「你大可以試試看,老闆不高興,你會死的很慘!」

  趙之永並不怕他,甚至覺得對方狗急跳牆的樣子,有點好笑。

  「你以為我會怕他嗎?」

  「你當然不會怕,相比怕,你更不想讓他失望!」

  兩人是因為生意起的聯繫,也是因為生意有的隔閡。

  唐潮的弱點他很了解,但出於某些隱性原因,他扳不倒對方。

  「我來這,不是跟你耍嘴皮子的,你那個倒霉蛋哥哥把你電話給他了,你自己看著辦!」

  「放心,我有我的打算,就算被發現了,不也有那個倒霉蛋哥哥給我當墊背麼。」

  有了這句話,唐潮也把心放回肚子裡,放下槍,他用手撐著靠墊從沙發上跳過去,利索的走到門口。

  「記住,在我沒得手之前,秦臻必須活著!」

  趙之永不耐煩的揮揮手,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滾吧。」

  「艹,你小子,給我等著。」

  從小洋樓出來,唐潮直接跨上機車,大雨很快將他淹沒,雨珠子糊在頭盔表面,他的心也跟著打鼓。

  回想起來,和秦臻認識已經很多年,一開始他的確是抱著目的接近對方的,可相處久了,秦臻一直拿他當好兄弟,而今要落井下石,他還真有點做不出來。

  把油門轟到底,車輪在公路上畫出一道弧線,帶起來的髒水濺在綠化帶上,像在白紙上濃墨重彩。

  在唐潮造訪小洋樓的空檔,秦臻已經回到老宅。

  中間,梅姨在聽說他要去找趙之恆後,特意打了個電話把人叫回來。

  楓葉別墅的游湖開始漲水,院子裡凋謝的花都處理掉了,只剩下星星點點的花苞。

  屋裡很暖和,梅姨把雞湯端上桌,今天就她跟保姆在家,萬勇有一段時間沒見到人了。

  「喝點雞湯,我特意加了野山參,對你身體有好處。」

  小小嘗一口,雞湯很濃郁,秦臻咂咂嘴道:「好喝,謝謝。」

  「跟我還客氣什麼!」

  梅姨把保姆支開,餐桌上只剩下他兩,秦臻見她欲言又止,放下湯碗道:「梅姨,您有話就直說。」

  「其實.我就是想問問,你打聽趙之恆是幹什麼?」

  「本來是想查清楚再跟你說的,既然你不放心,我先走就跟你交個底。」

  頓了頓,他開始娓娓道來:「童謠的事追查了幾年,我多少掌握了一些線索,她出事那天晚上,金蟬去過博物館,剛好全段時間,我找到了那件丟失的紅嫁衣,順著這條線,我聯繫上趙之恆,在他嘴裡聽到了金蟬的眉目。」

  提起童謠,梅姨沒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她不斷用湯匙攪拌雞湯,眼神說不清道不明。

  「謠謠的事,你暫時別管,趙之恆背後有趙家,你惹不起,聽梅姨的勸,別管,等風頭過去了再說!」

  她的話讓秦臻無比吃驚,這要是放在以前,梅姨肯定要死要活,讓他徹查到底,偏偏這次居然鬆口了。

  「梅姨,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對方擠出一個古怪的笑容,趕緊岔開話題:「沒有,就是剛聽說趙家悔婚,我覺得他們會有大動作。」

  顧及寧遠洲那邊的進度,既然梅姨提起了,秦臻索性就多了句嘴:「蘇天晴已經出事了,今天早上,有人報案,她的屍體被腰斬放在前男友家的冰櫃中。」

  一聽這,梅姨手裡湯匙再次掉進碗裡:「天哪,誰這麼心狠,那小姑娘才二十出頭!」

  「警方懷疑是趙之恆,蘇天晴死了快一個月了,是先被分屍後,通過快遞寄給她前男友。」

  「我就說老趙家沒一個好東西,表面看風行珠寶的董事長是趙大老闆,實則錢全握在趙夫人手裡,趙大老闆年輕時不檢點,到處沾花惹草,去年我還聽說,有個私生子找上門鬧.」

  「私生子?」

  「可不,那男孩比趙之恆小几歲,在風行珠寶沒有職務,應該是負責另一條線的,一條登上檯面的暗線。」

  做大生意的人,單靠看帳目上的業務是發不了大財的。

  公司的核心總有一部分見不得光,掌握了這些把柄的人,自然有撼動企業命脈的能力。

  「梅姨,您知道他叫什麼嗎?」

  梅姨想了想,半天才道:「好像是叫趙什麼永來著,對了,叫趙之永,年前我還跟風行珠寶合作簽約,他也在場,後來趙家放貨不乾脆,我就解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