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一章 蛇口脫險

  女人的哭喊淹沒在黑夜裡,沒有人站出來打抱不平,大家對這樣的詛咒顯然見怪不怪。

  轎夫並沒有在廟裡待太久,一掛長鞭炮在廟宇外的空地上點燃,在噼里啪啦聲中,轎夫把女人送進山洞。

  沒多久,幾個人就跟見了鬼一樣,急匆匆跑出來。

  完成上香儀式後,隊伍抬著花轎準備下山。

  火把將夜空徹底點燃,紅艷艷的,要不是因為下小雨還可以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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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莫等這波人走後,才慢悠悠從草叢裡起身,往鬼新娘廟走。

  進門的地方起過火,門頭都快燒沒了。

  正廳的女媧娘娘像,肩上還怪這一塊蛇皮。

  王瞎子帶的豬頭放在供桌上,香還燃著,地上的草堆全踢亂了。

  廟裡空無一人,老莫提著一口氣,往後門走。

  打開門幾步就是山洞,他從包里掏出手電筒,額頭上全是冷汗。

  周圍的小雨開始變大,淅淅瀝瀝的聲音伴隨著風聲,不斷往山洞深處灌,燥熱的洞窟漸漸轉涼。

  手電筒的光恍恍惚惚,愕然掃過一個網兜,被五花大綁的女人,眯著眼睛,看到有人過來,哭喊道:「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

  老莫手裡拿著刀,見洞窟深處沒動靜,箭步過去,切斷了繩網,女人順勢砸在地上。

  好心替她解開繩子,黑洞洞的洞穴里,突然傳來一聲嘶吼。

  女人掙脫網兜,在地動山搖開始前,推了老莫一把,自己連滾帶爬掏出山洞。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尤其是上一秒還沉寂在絕望當中的人。

  老莫的腳背繩網纏住,掙扎的間隙,土層脫落的越來越快。

  一個龐然大物正在逼近,他趴在地上都能感覺到這傢伙的鼻息。

  撿起手電筒一照,首先看到一條粗壯的蛇信子,緊接著是兩個燈籠大小的眼球。

  再然後是腦袋,足足有好幾個籃球那麼大。

  山洞對它而言剛剛好,蠕動的時候,鱗片擦過土層,強烈的摩擦還能製造出山崩地裂的效果。

  老莫整個人都看呆了,這麼大的蟒蛇,他也是頭一回見。

  如果能拿到它的蛇膽,一定能買個好價錢。

  但眼下顯然不是談錢的時候,腦袋都快栓在褲腰帶上了。

  周圍全是血腥味,頂上還掛著其他網兜,裡頭的人都成了蟒蛇的盤中餐。

  老莫的汗像洗澡一樣,好不容易掙脫了漁網,那條蛇的蛇信子已經舔到他臉上。

  他定定神,努力沉住氣,包是拉開的,伸手就能摸到銀針。

  但他還拿不準這條蛇的蛇皮有多厚,不敢貿然出手。

  幸虧來的時候在王瞎子家順了一把菜刀,當蛇信再次舔到他臉上的時候,老莫說時遲那時快,手起刀落,直接把蟒蛇的蛇信子一分為二。

  巨蟒慘叫著,瘋狂往後退,山洞裡的沙土一個勁往下掉,老莫甩開膀子飛奔。

  蟒蛇反應過來後,紅著眼睛往外拱。

  它張開血盆大口,在臨近洞口的時候,老莫忽然踩到一塊石頭,跌了個大跟頭,蟒蛇咬了個寂寞。

  「嘶,小畜生,吃什麼長這麼大!」

  他揉著摔痛的屁股,踉蹌著往廟裡鑽。

  然而單薄的木門壓根不頂用,蛇頭一頂就開了。

  蟒蛇的身體太壯實,並不能靈活的蠕動,這反倒給了老莫可乘之機。

  俗話說打蛇打七寸,在著之前,老莫得讓它先露出七寸。

  女媧娘娘肩上的蛇皮沒準就是它蛻的,舌頭翻過工作,蛇信子上的血滴在草堆里,老莫把刀把攥熱,繞到女媧像身後。

  巨蟒隨即跟上來,他算準距離,等蛇上鉤後,用力把雕像一推,砸在巨蟒咽喉的部位。

  蛇吃痛縮回脖子,從山洞到廟宇正廳,也看就要露出尾巴了。

  老莫喘著粗氣,他想要這條蟒蛇的膽,看它的樣子,估摸著在這座山梨活了幾十年,藥用價值非常高。

  手上的菜刀砍在鱗片上,蛇鱗無比堅硬,壓根砍不透,老莫索性扔了刀,在正廳里摸索到一把爛鐵鍬。

  剛想要給巨蟒致命一擊,這時,蟒蛇突然用力甩動蛇尾,老莫被這巨無霸一掃,整個人騰空而起,撞在廟宇的立柱上,刻出來一大口血。

  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蟒蛇張大嘴,一口咬住老莫的腰。

  毒牙扎進肚子裡,老莫用力蹬腿,發出一聲慘叫。

  手裡的鐵鍬還在,他強忍著劇痛,用鐵鍬砸它的牙關。

  蛇吃痛,鬆開最,開始嘗試收攏身體,把他圍起來。

  老莫用盡全力翻滾到牆根,肚子和後腰各有兩個窟窿,此時血流了一地。

  毒液已經進去了,看著滿手的血,他用力咬住舌尖,努力從包里摸出銀針,扎在胸口上,以防毒液匯入心脈。

  外面開始下大雨,正廳的房頂漏水了,冷雨滴答在蛇身上,它漸漸攀上立柱,準備給老莫最後一擊。

  「嘶,不行,我不可以折在這裡!」

  毒液很快與血液融合,他只覺得頭昏腦漲,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整張臉呈淺紫色。

  鐵鍬扔在一邊,離他有些遠,巨蟒已經等不及了。

  老莫縮在打翻的供桌後面,認命的閉上眼睛。

  一聲嘶吼過後,想像中的劇痛遲遲沒有出現。

  等他再睜開眼,巨蟒身上莫名多出來一堆小蛇。

  這些蛇的頭全是扁的,身上五顏六色,每一條都攜帶劇毒。

  就在他納悶蛇群為何攻擊同類時,廟堂門口忽然多出來一個人。

  這個人穿著粗糙的草鞋,大半個身子被雨衣遮住。

  「師師弟!」

  在看到那人的正臉後,老莫驚訝的張大嘴,有些不敢相信。

  「難得師兄還記得我!」

  男人轉過身,露出幽默的笑意。

  「混帳東西,師父傳你醫術,就是讓你在這裡為非作歹的嗎!」

  沒理會他的討伐,男人走進來,脫掉雨衣帽,輕蔑道:「師兄傷成這樣,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毒性越往後越烈,老莫渾身開始起紅疙瘩,又疼又硬。

  男人見狀,吹了一聲口哨,一條擠在蛇群中圍攻巨蟒的小蛇出列,快速爬過來,一口咬住老莫的手臂。

  它個頭雖小,但毒性可不比巨蟒輕。

  老莫不明所以,掙扎著想甩開:「你,你想幹什麼,你這是在欺師滅祖!」

  到底是上了年紀,一番折騰下來,他已經體力不支,話還沒講完,人就先昏死過去。

  男人慢慢蹲下來,一開始還在笑,笑著笑著忽然劇烈咳嗽起來,大口大口的黑血從嘴裡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