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塞頓開的寧遠洲忽然慌了,他吞吐道:「你的意思是蘇小小.壞了,花生.」
見他又開始胡鬧,秦臻放下蘋果,壓住掀開的被角。
「你先別急,這只是我的猜測,你也發現了,蘇小小是家暴的受害者。」
從她家的擺設和她本人的狀態來看,她應該是長期生活在精神壓抑中。
兩人正合計著,另一邊的浦發小區里,王冠行色匆匆下了樓。
後門停了一輛車,王冠小跑過去,車窗慢慢降下來,裡頭做的人正是蘇小小。
「小小,你,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讓你沒事別來找我嗎?」
車裡,蘇小小抽著煙,見他賊眉鼠眼的模樣,冷淡的哼了一聲:「你在床上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王冠老臉一紅,開門坐進去,嬉皮笑臉的安撫:「小小,我最近工作比較忙,沒顧上你,對不起,最近LV又有新款,有沒有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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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討好的嘴臉,蘇小小眼珠子一轉,忽然湊過去,抵住他的前額。
這個怯弱的男人就是個媽寶,什麼都不敢自己決定。
「我有點累,什麼都不想買,你陪我坐會兒吧!」
嬌小的身軀依靠在王冠肩上,讓男人保護欲爆棚。
「小小,是不是那頭肥豬又打你了!」
他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實則一出事,就跟縮頭烏龜一樣,就知道躲著。
蘇小小被他的話逗笑,越笑越大聲:「我在外面偷男人,他可不得打我麼!」
「對不起小小,我,我沒法保護你,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是愛你的!」
這話前言不搭後語,王冠卻說的滿眼深情。
「我知道,你親親我好不好!」
女人的目光柔情似水,王冠大手一揮,攬住她的腰。
蘇小小瘦的厲害,一摸全是骨頭。
兩人由淺吻轉為深吻,蘇小小纏著他的舌頭,把一顆鋼珠大小的東西渡過來。
她小巧的舌頭,推著東西來到王冠的咽喉處,出於生理反應,王冠順勢咽了下去。
他推開蘇小小,擦著溢出來的口水:「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見血封喉,你聽說過嗎?」
王冠愣了一秒,隨即甩過去一巴掌:「你,你這個瘋子,瘋女人,你會害死我的!」
說罷,他快速把手指伸進嘴裡,摳挖著咽喉,口水順著他的手指流到衣服上,很快他就哇哇開始吐,車裡到處都是他的嘔吐物。
駕駛位上,蘇小小沒來由的開始大笑,她摸了摸自己被打腫的臉,紅著眼睛道:「王冠,老話說得好,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四年前的帳,我們該算算了!」
她的聲音乾澀難聽,王冠全然顧不上,他的只覺得喉嚨快要燒乾了,又疼又麻,剛想下車求救,一隻手橫亘過來,勒住他脖子。
「去死吧,王冠!」
蘇小小的眼睛漸漸變成血紅色,她手裡多了個菸灰缸,重重砸在王冠後腦上。
男人悶哼一聲,慢慢鬆開手,倒在座位上。
收拾完王冠,她隨手把菸灰缸往后座上一扔,繫上安全帶,發動油門,揚長而去。
之前被寧遠洲安排在王冠家附近的便衣,剛從公共廁所出來,就看到蘇小小襲擊的這一幕,他追著車跑了幾步,在馬路邊攔下一輛出租。
彼時,醫院裡,寧遠洲接到一通電話。
聽筒里,便衣的那邊的信號不大好,聲音斷斷續續的。
「寧隊,不好了,王冠被一輛車牌號為H2451的銀色私家車帶走了,我現在在跟車」
當初,花生在整理蘇小小資料的時候,就在文件末尾附上過她家的車牌號,這輛銀色轎車,就是她的。
「別慌,你先咬住,有情況隨時匯報!」
「好,他們現在正往環城中路去,我把我的位置共享給你。」
「環城中路,榕大!糟了!」
掛掉電話,定位已經發送過來了。
寧遠洲強撐著起身,抓住秦臻的胳膊:「秦臻,幫我個忙,送我出去。」
「可是!」
「我們沒時間了!」
環城中路上,蘇小小開著銀色轎車,一路風馳電掣,她知道後面有人在追,繞了幾條支路,發現甩不掉後,她直接照著前車的屁股一撞。
把對方緊急逼停後,後面的出租沒剎住,又來一個追尾。
被撞得車主一肚子火,下來,一把揪住出租司機開始理論,眼看就要開打。
看著後視鏡里越來越小的人頭,蘇小小得意的哈哈大笑。
四年了,她被那幫惡魔,一點點折磨成了女瘋子。
生活生活不順心,事業事業沒有,連身體都是破敗的,想到這,她惡狠狠的看向王冠,眼神里全是芒刺。
轟隆的聲音漸行漸遠,銀色轎車駛入一片待拆遷區,這裡是榕大的舊校區,車頭撞破護欄,咣當一聲響,駛入院子。
她下了車,把人拖出來,王冠人高馬大,蘇小小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弄進圖書館後面的男廁所。
這個幾平方的空間裡,每一寸每一厘,她都特別熟悉。
她被摁在廁所里喝過水,被脫光衣服拍過照,甚至被那幫畜生當做小姐,摁在牆上干。
在榕大的前三年,她過得生不如死,那些人還讓她三番五次給暗戀的熊林老師遞情書。
結果意料之中,熊林拒絕了,一次兩次騷擾人家還有好臉,後來直接開罵。
蘇小小戲的初戀,就這樣被扼殺在搖籃里。
想到這,她一腳踢在王冠臉上,把人推進小便池。
裡面的尿繭很厚,隔間的門被踹得咣當響,裡頭還綁著一個人。
花生側躺在便盆邊,他的手腳被繩子牢牢捆住,嘴上還貼了膠帶。
「嗚嗚.」
努力張大嘴,用口水稀釋膠布的粘性,擺脫後,他已經氣喘吁吁。
「呼,有人嗎?救命啊!」
頭昏昏沉沉的,胃裡不大舒服,蘇小小在他的飲料里加了料。
門忽然被打開,蘇小小就站在門口:「吵什麼,我讓你叫,讓你叫。」
她穿著尖頭皮鞋,照著花生的肚子踢了好幾腳,花生疼的把身體縮成了小蝦米。
「警察先生,我勸你還是老實點,好好當觀眾,不然我就讓你也嘗嘗屎尿屁的滋味!」
等踢夠了,她才扭頭出去,拎起一邊的水桶,往王冠身上潑。
人打了個擺子,被迫轉醒。
後腦勺頭疼欲裂,王冠有些後怕,他看著自己手腳上的繩圈,還有蘇小小手裡的鋼筆,不斷往角落裡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