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洲難受的皺著眉,不知道為什麼,早上還好好的,現在頭痛欲裂。
「他他工作忙,不常回來。」
蘇小小把胸口的扣子扣好,下意識的拉過一條毯子,蓋住腿。
「你們夫妻感情怎麼樣?」
「還還行。」
蘇小小似乎很抗拒聊到丈夫,忙把話題拉回來:「不是來問榕大投毒案的麼,怎麼還要跟我丈夫過不去。」
「咳咳,蘇小姐,你的婚姻幸福嗎?」
寧遠洲的體能已經撐到了極限,話還沒完,人忽然往前一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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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聲吵醒了房裡的孩子,蘇小小趕緊跑進去哄。
廳里,花生急得滿頭大汗,寧遠洲燒得不輕,額頭有點燙手。
「寧隊,寧隊,這」
「我送他去醫院吧,你留下來繼續調查,這個蘇小小可能遭遇過家暴,你機靈點。」
秦臻小聲做完交代,扶起寧遠洲艱難的往外挪。
要是擱以前,背著人跑都沒問題,可現在的身體素質,連架著他都費勁。
好不容易下了樓,他也出了一身汗。
寧遠洲身上全是肌肉,死沉的要命,把人往后座上一扔,秦臻站在一邊大口喘氣。
樓上,蘇小小把孩子抱在懷裡,一邊哄,一邊回答花生的問題。
「聽說蘇小姐在榕大期間,曾經多次跟班級助教熊林老師告過白!」
「嗨,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那會兒年紀小,一股子腦熱,喜歡誰就大膽去追,還給老師造成了困擾。」
蘇小小搖著撥浪鼓,她的手上似乎有傷,還不太能吃力。
「你當時在班上人緣怎麼樣?」
這個問題是個陷阱,花生在來之前已經看過她的學生檔案。
「一般般,我那個時候喜歡混社會,是老師眼中的問題學生。」
蘇小小乾巴巴的笑了兩聲,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飲料。
花生沒多想,擰開瓶蓋灌下去半瓶,打了個飽嗝後,忽然覺得味道不大對勁兒。
「警察先生,現在,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蘇小小的聲音忽近忽遠,花生用力去口嗓子眼,想把東西吐出來,可是為時已晚。
「咳咳,嘔,你給我喝了什麼!」
「沒什麼,好東西!」
蘇小小笑了,花生不信邪,用力往門口爬,中途頭越來越沉,還沒夠到門,就昏死過去。
孩子打著奶膈,肉肉的小手不斷撲騰著。
蘇小小快步走過來,關上門,折回窗前,往下看,停在大門口的車已經走遠,她鬆了口氣。
南湖路正在施工,路上堵的厲害,好不容易挨到醫院,寧遠洲還是被擔架抬進去的。
他重感冒加上操勞過度,血壓特別低,臉白的嚇人。
打了退燒針,人被推出病房的時候還沒醒。
醫院裡人滿為患,秦臻托人給他騰出來一間房。
護士的小車是跟著進來的,手腳麻利的給她紮上點滴,囑咐秦臻待會兒人醒了要餵點東西。
沉睡期間,寧遠洲的眉頭始終皺著,紋路足夠夾死一波蒼蠅。
醫生說,他這是感冒引起的關節發炎,肩膀的地方有積水,現在已經抽出來了。
病號服是敞開的,視線掃過去,他身上到處都是瘡疤,很亂,腹部的地方還有槍傷。
以往刑偵隊還有特別顧問,現在榕城警力緊張,這個崗位也撤銷了,寧遠洲不屬於天才偵探的類型,他破案都是整宿整宿熬出來的。
屋裡的消毒水味很重,秦臻拉過來一條凳子,跨坐上去,把頭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也跟著眯了一會兒。
等再聽到聲響,已經是兩個小時以後,下午兩點半。
寧遠洲瞪著眼睛,直勾盯著天花板,手上的點滴瓶就快見底了。
秦臻伸了個懶腰,起身去喊護士。
再折回來的時候,寧遠洲正在費力的嘗試做起來,他固執得很,要不是發炎的胳膊抬不起來,手背上的針管,早被拔了。
護士和秦臻一道過來的,見他這麼胡鬧,趕緊過去攔著,讓他別亂動。
他這是老傷,以前就因為休息不好落下後遺症,現在一道陰天下雨就會疼。
「你來啦!幫我跟她解釋一下,花生一個人搞不定,我得回去。」
因為動作有點大,拉扯到了發炎的地方,他的額頭汗如雨下。
「胡鬧,醫生說你舊傷復發,得住院靜養。」
秦臻強忍著沒發火,但聲音也提高了幾個分貝。
「這個節骨眼上,靜養個錘子,起來。」
被他推了個踉蹌,秦臻後退好幾步才站穩。
病房裡火藥味十足,兩人誰都不肯讓步,最後寧遠洲心一橫,扯掉了手上的針管,下床的時候,腿一軟,直接磕在地上。
剛好壓到發炎的關節,疼得他半天不能動彈。
「怎麼樣,沒事吧,你以為自己是鐵人嘛!」
秦臻恨鐵不成鋼,急忙過去把人扶起來。
屁股剛粘上床,對方又因為藥物反應開始哇哇吐。
護士給他拿過來一個臉盆接著,吐完再端出去。
折騰到這,寧遠洲也去了快半條命,再也神氣不起來。
他呆呆的望著天花板,喉嚨里一陣苦澀。
秦臻出去給他買了點熱牛奶,喝完才覺得胃裡舒服些。
「咳咳.我手機,是不是在你那?」
「嗯,你要幹嘛?」
「給我!」
「不行,身體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我不胡鬧,聽話,給我!」
坳不過他的堅持,秦臻還是鬆口了。
寧遠洲拿回手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花生打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他煩躁的撓著頭髮道:「這小子,又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別發牢騷了,趁著你清醒,咱們來捋捋案情。」
秦臻不動聲色的走過去,把床搖高,讓他儘量靠得舒服一點。
窗戶是開著的,因為病號服的沒扣扣子,風一吹,寧遠洲打了個冷顫。
「我跟你有什麼好捋的!」
「首先,四年前,榕大,畢業季,投毒案,死者皆為男性,現在我們已經知道,這是個人是在畢業聚會上認識的,都玩過筆仙遊戲,提供這個遊戲的人是路子墨。」
「這些我還用你說!」
或許是和在教育公司的爭執有關,寧遠洲還不太願意搭理秦臻。
好在對方也牢騷,自顧自拿起一個蘋果開始削。
「但是有一件事我們忽略了!」
「什麼事?」
「你不覺得十幾個大男人聚集著一起,玩筆仙遊戲很滑稽嗎?」
「你這麼一說,是有點,難道!」
「沒錯,這個遊戲搞不好是一個女生提供的,而路子墨是她的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