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干四年期沒有干成的事情。」
「你,你這個殺人兇手,救命,救命啊!」
蘇小小見狀,又甩過去一巴掌:「你沒資格這麼說,你們這幫惡魔,我以前像你現在這樣,好比一條狗,被踩在腳下,先是一個,然後是兩個,到最後十個,你們是怎麼折磨我的!」
她用力抓住王冠的頭髮,把他的頭往尿盆上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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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他們幹的,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啊!」
「不關你的事,那你後面拿照片威脅我是為什麼!」
「我,小小,你別這樣,我,我是愛你的啊。」
「愛我,我呸。」
吵鬧聲越來越大,花生努力從隔間探出頭,吼道:「蘇小小,別再執迷不悟了。」
那支英雄牌鋼筆被蘇小小攥到發熱,她似乎在下決心。
「蘇小小,不,你冷靜點,想想你孩子,他還那么小,不能沒有媽媽。」
花生在驚慌中從隔間的台階上翻下來,頭在地上撞得咣當一響。
「我的孩子,他投錯了胎,像我這樣對女人,連自己都保護不好,又拿什麼來保護他呢!」
蘇小小的目光里全是無奈,她的出生並不好,父親嫌棄她是個女孩,導致自卑刻在她的骨髓深處,上學期間,一路遭遇校園暴力,隨著她年齡的增長,那些暴力一再加碼。
她不是沒有努力過,為了得到那一丁點的讚美,她努力考上榕大。
但生活總是給予暴擊,入學軍訓後沒多久,他就被學校里的流氓盯上了。
蘇小小長得很漂亮,就是性格有些古怪,軍訓結束後,就開始感覺到班上的同學,有意無意的在疏遠自己。
不合群更是給了惡魔可乘之機,投毒案的第一個被害人劉無忌,表面看人畜無害,品學皆優,可背地裡確實一個變態,他整蘇小小的次數最多。
「去死吧王冠,你們這些敗類,都應該下十八層地獄!」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她舉起鋼筆,照著王冠的脖子扎過去。
「啊!」
王冠不斷躲避,最後筆尖還是刺進了肩膀,筆卡在骨頭裡,蘇小小拔不出來。
這時,花生已經借著牆壁站起來了,他努力跳出來,用力一推,蘇小小沒站穩,頭磕在台階上,很快就見了血。
「嘶,你,你不是人民警察嗎,為什麼要保護這種人渣,你跟他們一樣,都是魔鬼,一起去死吧!」
蘇小小哭喊著,發瘋似的去掏口袋,一個小檀木盒裡,放著幾顆玻璃球大小的珠子。
「來,張開嘴,吃下去!」
她一點點逼近,王冠都快被嚇尿了,時隔四年,他再次回到這個男廁,面對同樣的兇手,只不過這一次,在沒有陳希望捨命相救。
花生原本倒在他身側,在極度的恐懼下,他用力往後縮,拿花生做擋箭牌。
「王冠啊王冠,你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四年前,那個人就是別你推到我的筆尖上的,你活該做噩夢!」
蘇小小擦乾眼淚,血把她的後領染得通紅。
她穩穩的端著手裡的檀木盒,用腳抵住花生的胸口,強迫他張開嘴。
「蘇小小你!」
那顆血滴子被她捏在手上,剛剛夠到花生的唇邊,就聽見廁所的門被踹開了。
「慢著,等一下。」
進來的便衣氣喘吁吁,他手裡還拿著半截拖把,進門看到這一幕,直接把拖把砸過去。
蘇小小手裡的盒子被打翻了,血滴子滾到小便池裡,嚇得王冠嗷嗷叫。
便衣什麼也顧不上,衝過去拿住蘇小小,女方掙扎了幾下,因為頭部受傷,陷入昏迷。
環城中路上,秦臻的車還堵在路上,寧遠洲急得臉都白了,好在便衣機靈,及時趕到,阻止了悲劇再次發生。
接到他們得救的電話後,寧遠洲如同泄氣的皮球,癱軟在后座上。
「得,咱們學校也別去了,我送你回醫院。」
秦臻沒多說什麼,在前面的路口掉頭。
後半段,寧遠洲又開始發高燒,警隊的電話還是秦臻接的。
蘇小小的狀況很糟糕,除了後腦的撞傷,她的四肢還有骨裂的跡象,都是長期被毆打出來的。
包括她身上的紋身,都是為了遮蓋傷疤,其中有菸蒂的燙傷、蠟燭的燒傷,以及鈍器的的戳傷等等。
她的土豪丈夫是個家暴狂,以前結過一次婚,老婆是被他打跑的。
蘇小小從榕大畢業以後,就被父親嫁給了和自家小生意有往來的土豪,期間,王冠用她在校時,被迫拍攝的裸照威脅她,並與其發生性關係。
等她從醫院醒過來,已經是晚上六點多。
審訊是在病房完成的,由花生主導。
蘇小小全盤托出,四年前,震驚榕城的榕大投毒案,全由她一手策劃,路子墨是幫忙善後的幫凶。
那十個學生並不是在畢業聚會上認識的,他們先後分為幾波,加入了霸凌蘇小小的隊伍。
至於蘇小小手上的血滴子,是她外婆傳下來的,投毒案發生後,怕警察查到家裡,她連夜將東西典當出去。
四年後,她居然又在家門口的古董市場,發現了那串血滴子,做買賣的老闆不識貨,幾百塊錢賣給她了。
所有參與過筆仙遊戲的人都死了,王冠是漏網之魚,至於王瀟,他雖然滿口髒話,但在發現同伴霸凌蘇小小後,他挺身而出,為了保護她,甚至對外宣布蘇小小是他女朋友後。
這也是為什麼,蘇小小在大四時期,變成問題少女的原因,王瀟教會她把自己變得不好惹,這樣才不會被人欺負。
原本以為就要重獲新生了,可那些惡魔卻依舊拿著她受辱的視頻威脅其發生關係,不堪重負的蘇小小,最終聯合路子墨,殺死了這些沒有規矩的敗類。
路子墨是一個中規中矩的人,那幫惡魔看不慣,總會隔三差五在學校外面找他麻煩,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借蘇小小的手除掉了這些毒瘤。
從警察去王冠家開始 蘇小小就想好了魚死網破。
她本來還想去三亞躲災,誰知路子墨突然找上門,勸她自首。
四年了,她自認為當初的兇殺天衣無縫,而路子墨卻在清官父親的影響下,想為自己的年少無知買單。
昨天晚上,兩人還約著在黃興廣場吃過飯,路子墨口袋裡的那顆糖,就是這麼被調換的。
但審訊最後,蘇小小不承認自己殺死了熊林,那是她暗戀四年的對象,更何況,對方跟她無冤無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