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洲回憶著卷宗里的陳述,因為有幾起命案現場有打鬥痕跡,警察直接排除了女同學作案的可能性。
但現在看來,如果是利用血滴子,想殺死一個成年男性,並不困難。
而且,兇手也未必只有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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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用力的摁住太陽穴:「四年前沒有的,現在該有了。」
「花生!」
辦公室的門再次打開,花生聞聲過來,寧遠洲附身在他耳邊嘀咕了半天,對方會意後,不動聲色的出去了。
說起來,蘇小小也快三十歲,去年結的婚,未婚先孕,嫁個一個土豪。
花生也不知道從哪兒搞來了他們的結婚照,土豪看著像伙夫,肚子比新娘還要大,油膩的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可能是金錢傍身的緣故,蘇小小看她的目光滿是愛慕。
寧遠洲一張一張划過去,這個蘇小小人如其名,長得嬌小可人,沒有了之前混社會的打扮,重新變回小清新。
照片的最後是她家的地址,秦臻提議走一趟,一說到要上門,林陌的臉色忽然變了。
「蘇小小生完孩子就一直在當家庭主婦,我想如果我們以熊林的死為由,她應該會配合!」
在花生傳過來的資料里可知,她的孩子叫憶林,頗有種懷念熊林的意思在。
寧遠洲話音剛落,林陌忽然拎包準備走。
「你們去吧,我有點累,想回去休息!」
「累?你之前不還挺積極的!」
「熊林的事,我該說的都說了,查案我不想參與。」
門口,秦臻忽然站定,推了推眼鏡道:「林小姐這是不想去,還是不能去?」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之前說蘇小小喜歡熊林,而熊林喜歡你,你作為蘇小小的情敵,應該讓她印象深刻才對。」
面對秦臻的咄咄逼人,林陌冷笑著反駁:「感情的事不能勉強,我畢業後回榕大的機會不多,之所以知道情書的事,都是熊林告訴我的!」
在辦公室里的談話記錄全是林陌的一面之詞,真實的情況已經隨著時間的流逝無法追究。
秦臻把激將法玩過頭了,連忙打圓場:「哈哈.林小姐別激動,我開玩笑的。」
「無聊!讓開,我要回家了。」
林陌白了他一眼,拎著包,小跑出去。
大廳里,檢驗科的同事還在忙活。
「愣著幹什麼,媳婦跑了,還不去追。」
秦臻懶洋洋的靠在牆上道。
「追你個大頭鬼。」
「嘖,怎麼,我欺負她,你心疼了。」
「我沒有,你想多了。」
寧遠洲推開他,剛要往外走,手機突然響了,是花生打來的。
「寧隊,你快來南湖路一趟,蘇小小一家明天定了去三亞的機票,要外出旅遊十多天。」
「好,你先過去,我馬上到。」
寧遠洲嘆了口氣,又開始咳嗽,潤喉糖已經不管用了,可事情卻耽誤不得。
下了樓,剛要往駕駛座里鑽,一隻手橫亘過來把他攔住。
「感冒就別逞能了,我開車。」
秦臻從他手裡奪過車鑰匙,麻利的繞出黃興廣場。
這裡離南湖公寓並不遠,車程只要十分鐘左右。
抵達公寓樓盤的時候,花生就坐在外面的花壇上,周圍圍著一堆小朋友。
蘇小小家在A棟8樓,她的孩子快一歲了。
土豪工作忙,十天半月不著家,蘇小小一個人帶著兒子,保姆白天來,晚上回去,因為蘇小小不大喜歡家裡有外人。
下了車,寧遠洲腳剛著地,忽然覺得天旋地轉,想扶住車門站穩,沒扶穩,整個人迎頭栽下來,幸虧被秦臻拉住,才沒有摔倒。
「喂,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哈秋!謝謝,感冒了腿沒勁兒。」
寧遠洲打了個大噴嚏,用力甩甩腦袋,找回一絲理智。
橫過馬路,和花生匯合,三人一道擠進電梯。
蘇小小家的門是開著的,屋裡傳來孩子的哭聲。
寧遠洲進去的時候,蘇小小正好在給孩子餵奶,非禮勿視,他趕緊背過身。
屋裡很亮堂,小孩咿咿呀呀的,吃完奶哼唧了兩聲又睡著了。
蘇小小收起哺乳巾,整理好衣服,招呼他們進屋。
「來啦!進來坐吧,帶孩子家裡有點亂,你們別介意。」
因為有孩子在家,花生事先跟她打過招呼,門也是特意給他們留的。
客廳很大,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奶香味。
今天保姆不在家,蘇小小麻利的從廚房端出來一壺茶,給他們沏上。
「我孩子睡不了太久,有什麼問題,煩請你們儘快。」
四年過去,她的轉變特別大,從一個問題少女變成賢妻良母,歲月像是一把整容刀,將她過去的陰霾連根斬斷。
「蘇小姐,我是在電話里跟你取得聯繫的警察,我們這次來,就是想跟你詳細了解一下,四年前榕大投毒案一事。」
花生端端正正的坐著,蘇小小的領口開得很大,露出哺乳內衣的邊。
「不好意思,我剛生完孩子,記性比較差,你問的這個,我沒法回答。」
蘇小小的胸口起伏的厲害,看得出來她非常緊張。
作為金融系畢業的高材生,剛出校門就嫁做人婦,到底有些可惜。
習慣於在完美中挑瑕疵的秦臻,全程盯著她的頭髮,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假髮片。
假髮和真發打理的手段不同,所以質感差別很大,但細微的區別外行很難發現。
除了頭髮的細節,蘇小小的胳膊和小腿上都覆蓋著大大小小的紋身,多是花和蝴蝶的圖案。
她起身去端果盤時,走路的姿勢也有些奇怪,像是輕微的高低腿。
關於蘇小小身體的異樣,寧遠洲也發現了。
這種走路力不從心的感覺,他也有過,都是源於身上有傷。
家裡很多東西都是新換的,譬如格子櫃裡的花瓶,桌案上的茶具,甚至連餐桌的凳子,都是新買的。
雖說對方家裡不缺錢,但這個換新速度,的確有些不合常理。
寧遠洲身體不適,聊天的事由花生代勞,他也因此脫身在屋裡四周瞧瞧看看。
靠近窗戶的那面牆,牆紙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樣,用力去摸,能感覺到下面空了一塊。
窗簾上還有一小塊沒洗乾淨的紅印,這個寧遠洲再熟悉不過了,是血!
沙發上的蘇小小非常瘦,皮膚是病態的蠟白,紋身的地方多在四肢,屋裡男人生活的痕跡很少。
「蘇小姐,你先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