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件古董十三:百鬼夜行圖
秦臻聽到這,眼睛一紅,快速背過身,胡亂擦了把眼淚。
「叔叔,你別哭!」
豆芽反過來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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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醫生把來過,豆芽顱腦里的腫瘤惡化了,就是這一兩個月的事。
這個噩耗像塊大石頭,壓在秦臻心口,讓他喘不過氣。
豆芽還沒滿八歲,在她短暫的人生中,苦水總比甜水多,好不容易熬出頭了,生命也即將到達盡頭。
雨夜,寧遠洲在清點福利院人數的時候,發現少了兩個人。
之前被唐繁榮帶走的兩個女孩,她們還沒被送回來。
驅車趕到春宵俱樂部,大廳里燈火通明,警隊被保安攔住,對方沒神奇幾秒,就反被警員壓上警車。
乘電梯上到三樓貴賓區,強行破門入內,房間裡的裸男趕緊提褲子。
燈光映照在兩米長的大床上,兩個小女孩渾身是血,已經昏厥。
地上有皮鞭和蠟燭,富豪們沒料到東窗事發,紛紛抓起褲子裡屋躥。
花生帶人把他們摁住,這些油膩的中年人,開始還不肯浮法,養眼要喊律師辯護,等到被銬上手銬,他們才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寧遠洲脫下衣服,小心翼翼的裹住床上的孩子,立即送醫。
連軸轉了一宿,富豪們都撂了,清早,法院派來的車徑直駛入院子,所有涉嫌人員均被移送。
現在只剩下楊家寶還沒找到人,陽光醫院裡,秦臻剛離開不久。
一個身影偷摸從後門溜進來,隔著玻璃,豆芽瞄到了那張熟悉的臉。
男人沖她比了個噓的收拾,很快,病房的門被小心翼翼推開。
女孩的眼皮很顫了一下,她一點也不想看到這個傢伙,但命運卻生生將他們倆捆綁在一塊兒。
「噓,別說話,我帶你走!」
「不,我累了,走不動了。」
「那我抱你!」
「快走,醫院裡有警察,別管我。」
豆芽虛弱的挪開手,不讓男人拔她手背上的吊針。
安插在醫院裡的便衣早早做了埋伏,就等著他上鉤,一個護士打扮的人推著小車進來,男人警惕的看著他。
下一秒,一個便衣警察從推車裡撲出來,護士摘掉口罩,掏出手槍,對準男人的腦門。
楊家寶被捕了,豆芽因為病重一直在醫院療養。
在病體和精神的雙重壓迫下,女孩的病情每況愈下,一個星期後的晚上,豆芽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作為孤兒,她的死不會對任何人造成負擔,沒有葬禮,還是秦臻好心,給她找了塊墓地。
臨死前的幾天,秦臻都在醫院陪她,說起那把油紙傘,豆芽只道那是一個大姐姐送給她的,她依稀記得那個人的名字叫童謠。
「叔叔以後要是有幸遇到那個大姐姐,替我跟她說一聲謝謝!」
這是豆芽最後的遺言,秦臻聽完泣不成聲。
育才福利院背後的富豪圈,在後續偵破時被警方連根拔起,很多在榕城商業圈裡赫赫有名的大老闆,都爆出了醜聞。
這幫有錢人將幼女視作萬物,那麼法律和公眾也將對其嚴懲。
一夜之間,好幾家行業巨頭股票大跌。
豆芽離世的第二天,秦臻破天荒的喝了很多酒,從白天醉到晚上。
回到博物館,迷糊中,他猛地聽見外面窸窸窣窣的,似乎是有人在用鑰匙開門。
他腿肚子打飄,剛要拎凳子,恍惚看見來人是討厭的萬勇。
對方手裡拖著一個大皮箱,進來不由分說,擱在地上,拉開拉鏈,避開秦臻疑惑的目光,走到裡屋,抱起他的東西往箱子裡塞。
「萬管家,你這是要幹什麼?」
秦臻想去阻止,可對方卻絲毫沒把他放在眼裡。
把他的衣服物件,胡亂打包進皮箱,萬勇有些不悅的走過來道:「你怎么喝了這麼多酒!起來,跟我回去。」
伸過去的手,被秦臻打開。
「這就是我家,我不回去。」
「秦先生,太太挺想你的,做晚輩的,還是少跟長輩置氣。」
「我不是針對她,我是不大喜歡你!」
或許是喝了酒的緣故,秦臻居然把實話說出來了。
「哦,為什麼?」
萬勇眉頭一挑,顯得有些意外。
「你長得不討人喜歡,東西留下,我要休息了。」
秦臻不想把話說的太絕,隨便找了個理由送客。
「秦先生,今天我是來帶你回去的,不是請你回去的,跟我走,別逼我動手,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
萬勇一把抓住秦臻的胳膊,他有格鬥底子,收拾秦臻隨隨便便。
秦臻借著酒力,抬腿往他膝彎處一踢,對方的下盤非常穩,只是微微踉蹌了一下。
與此同時,握住他秦臻胳膊的那隻手更緊了,像一隻鐵質大鉗子,把肉捏的生疼。
萬勇的臉色不大好,他本來就是一個沒什麼耐心的人,這次還是梅姨交代他不要論來,否則哪輪得早秦臻撒野。
「秦先生,勸你不要自討苦吃。」
「萬管家,話別說得太滿。」
話畢,秦臻忽然側過身,用另外的手肘,照著對方肋下,來了一記重擊。
萬勇吃痛的皺著眉,時間停頓了幾秒,很快,秦臻還沒反應過來,一記勾拳就砸在肚子上。
他今天喝了太多酒,挨這麼一下,整個人都不好了。
捂著肚子蹲下身,胃裡翻江倒海,本不想自己狼狽的模樣被外人看見,可來不及跑到洗手間,他就吐了一地。
沒等他吐完,萬勇又從後面繞過來,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把他往博物館外面拖。
對方鐵了心讓他不好受,拖拽中,頭髮都薅掉了一大把。
好不容易上了車,秦臻猛地感覺到喉嚨里有股熱意上翻。
用力一咳,居然見了血。
萬勇把收拾好的行李,扔進後備箱,隨即驅車返程。
夜晚靜悄悄的,一點聲響都沒有,秦臻知道自己這次是非回去不可了,索性放棄抵抗。
車裡有一股菸草的味道,熏得人眼睛疼,他打開窗,目送著往後退的街景。
萬勇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見秦臻嘴角流血了,冷冷道:「後面有水,你要漱口可以拿。」
「為什麼,非讓我回去不可?」
他不過是一個外人,現在童家的核心勢力已經被他們牢牢握在手中,他也沒有要染指的意思,可對方就是不打算讓他好過。
萬勇抿了抿嘴,小聲道:「前幾天,夫人忽然收到一個快遞,打開一看,是一迭詭異的古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