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微微浮出來一層汗,把她精緻的妝都暈花了。
「陳姐,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心裡有鬼沒鬼,你自己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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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緊跟著附和:「對,張志偉親眼看到你和羅陽親嘴,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他的話,惹得陳彩虹大笑:「那個小伙子是挺有意思的,味道嘛,也不錯。」
說著,她還惡趣味的舔了舔嘴唇,花生的臉臊得更紅了:「你,你不要臉!」
陳彩虹勾住他的下巴,輕輕吹了口氣:「我有什麼好害臊的,都這麼大年紀了,什麼沒見過。」
或許是看出三人是有備而來,她猛地把右側的肩帶拉下來,嚇得花生趕緊捂住眼睛。
在她的右胸上,紋了一朵凋謝的玫瑰花。
她翹著二郎腿解釋道:「我讓那小伙子到房間裡來,就是為了紋這個!」
秦臻死死盯著那朵花看,羅陽的技術不錯,圖案紋的跟真的一樣。
「玫瑰花,是有什麼含義嗎?」
陳彩虹很喜歡秦臻,因為對方和自己過世的丈夫有幾份相像。
她剝了一顆開心果放進嘴裡,提起胸道:「紀念我死去的丈夫,怎麼,你吃醋了?」
秦臻受不了她的情話,耳根瞬間紅了。
眼前的女人,給他的感覺非常奇怪,對方無時無刻不在撩撥人,但從那雙淡漠的眸子看來,她對誰都沒有大興趣。
寧遠洲見狀,把茶杯往桌上一擱:「說正事兒呢,被扯那麼多沒用的。」
「寧警官好兇啊.」
「說你和羅陽的事兒,你們發生過肉體關係麼?」
「嗯,他的味道很鮮美。」
「他主動的,還是你主動的?」
「我!」
一旁的花生臉比猴屁股還紅,陳彩虹很配合,幾乎是問什麼答什麼。
「既然你認識羅陽,為什麼昨天晚上不說?」
「昨晚我嚇到了,一時沒想起來,怎麼?犯法啦?」
「你!」
寧遠洲難得在女人面前敗下陣來,氣壓越老越低。
這時,秦臻再次開口,把話題岔開:「陳姐,羅陽的死,你知情麼?」
和之前的快問快答不同,這一次,陳彩虹忽然沉默。
半晌才端起茶,喝了一口道:「怎麼說呢,我只知道一半。」
「一半怎麼講?」
「你們應該清楚,羅陽家裡還有一個爸,和他關係很差,三個月前,他爸爸來這鬧過一次,把家裡的東西都砸了!也是打那以後,我再沒見到羅陽。」
「你的意思是,羅陽死被他父親給?」
「我不確定,但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那天晚上有事發生。」
寧遠洲見她說的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空穴來風,剛忙問:「你是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嗎?」
陳彩虹清了清嗓子,回憶慢慢倒回三個月前。
「我記得那天是20號,夜裡九點多,我本來是想去找羅陽收尾的,在走廊里看到他爸從電梯出來,我沒做聲,繞到樓梯間多躲了起來。」
「老頭子進去不久,屋裡就傳來了東西打碎的聲音,他們爭吵得厲害,我當時有點怕,剛準備走,忽然羅陽的房門開了,他爸爸手裡拿著一把刀,上面全是血」
回憶到這,陳彩虹忽然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了幾聲。
寧遠洲皺著眉,追問:「中間你還聽見過別的聲音麼?比如呼救?」
「沒有!」
她肯定的回答遭到了秦臻的懷疑:「這就奇怪了,屋子不隔音,如果是水銀剝皮痛苦是肯定的,他不可能忍得住,除非是嘴被堵住,喊不出來!另外,天花板是粉刷過的,需要工具,老人家年紀大身體不好,他是怎麼把羅陽舉到天花板上的呢?」
這個問題也是寧遠洲想不明白的,繞來繞去,疑點又回到了羅陽父親身上。
當然陳彩虹的話也不能全信,畢竟她也是犯罪嫌疑人之一。
兇手把屍體藏進天花板,無疑是不想被人發現,期間他有大把時間,妥善安置或者轉移屍體,但天花板外加固的新水泥,塗抹粗糙,屍體沒有摸乾燥劑,導致天陰下雨腐爛加劇。
就算秦臻沒住進去,用不了多久,房間也會因為屍臭被人投訴。
而且結合花店老闆江美麗的死法,在被剝掉皮以後,羅陽還不會立即死亡。
他完全可以從家裡爬出來,或者弄出動靜讓別人發現,可是這些他都沒有做,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被人殺死了,這不符合常理。
問題全卡在一個節骨眼上,寧遠洲在陳彩虹家裡找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不妥之處。
倒是秦臻,斜眼看到桌上的鮮花,忽然聯想到江美麗。
臨走時,他猛地折回來問:「陳姐,你認識美麗花屋的老闆江美麗麼?」
「美麗我認識啊,你們問她做什麼?」
寧遠洲後退幾步走回來,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有問題嗎?我經常去她店裡買花,美麗是個可憐人,從小無父無母,唉,都是大人造的孽,卻要孩子來承受!」
陳彩虹的話點醒了秦臻,如果九龍拉棺跟羅陽沒有直接聯繫呢?那現在他們所有找到的線索,不過是在真相外面繞圈。
「美麗怎麼了?你們倒是說話啊!」
「死了,跟羅陽一樣,被活活剝掉皮膚。」
「什麼……」
江美麗捂著嘴,眼睛裡浮出淚花。
「你跟她很熟麼?」
寧遠洲見她在掉眼淚,隨口一問。
「不……不熟……我有點累,你們回去吧。」
陳彩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捂著嘴把門關上,留下外頭點三人面面相覷。
「不對,她的反應不對。」
寧遠洲用力擰門把,想把門撞開。
「算了,叫個人過來看著,我們先去找羅陽他爸。」
秦臻沖他搖搖頭,示意他先別打草驚蛇。
很快,一通電話的功夫,便衣火速往公寓趕。
下了樓,外面依稀能看到一點太陽,透過厚雲傾斜到街頭巷尾。
打在身上的光是冷的,秦臻在路邊給梅姨去了通電話。
關於榕城愛心孤兒院援助基金的事,他沒發袖手旁觀。
「喂,秦臻,你什麼時候搬出去的,趕緊給我回來。」
電話那頭,梅姨一肚子火,開口就找茬。
「梅姨,問一下,榕城愛心孤兒院,您這邊還在資助嗎?」
「我撤資了,出什麼事兒了?」
「為什麼撤資?」
「因為發現了一個問題,自打這個基金會成立後,孤兒院收到的棄兒越來越多,那幫不負責任的父母,把孩子扔個社會,我可不想給他們收拾爛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