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的張志偉,被撞出去老遠,地上沒見血,但看得出來,人受了傷,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可沒一會兒,強烈的求生欲讓張志偉又一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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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扶著牆,一點點往街上挪,這時從車裡下來一個人,他利落的撿起地上的碎磚,照著張志偉的後腦勺砸過去。
「啊!」
尖叫過後,對方徹底一覺不起。
「秦臻!誰讓你來的!」
寧遠洲捂著扭到的脖子,厲聲呵斥。
「沒事吧,擦擦!」
對方並沒有理會他的質問,相反,秦臻淡定的掏出一塊手帕,替他扎住流血不止的小臂。
旮旯里,從廢墟爬出來的花生一頭的水泥灰,他甩了甩腦袋道:「寧隊,人抓到沒有?」
「諾,那呢,半死不活!」
寧遠洲朝藉口努努嘴,花生趕緊衝過去把人銬住。
秦臻的出現並不是巧合,從他們離開市局起,他就一直在跟蹤。
「你到底想幹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把你逮進去!」
寧遠洲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從發現古董美人盂起,這個姓秦臻的傢伙總是在局裡晃悠,現在又開始跟蹤警車,再不給他點教訓,哪天自己被陰了都不知道。
「樂意至極!」
這一次,秦臻沒有打諢,他堅定的看著寧遠洲的眼睛道。
「花生!過來把他給我押回去!」
剛剛把張志偉扛到車裡的花生,一臉懵逼的抬起頭。
「啊!寧隊,我沒聽錯吧!」
「執行命令!」
「是!」
花生欲哭無淚的看著秦臻,小聲道:「秦教授,得罪了!」
「沒事,別那麼緊張!」
明明是他被羈押,卻翻到是他安慰花生。
另一邊,增員小組已經把聚眾賭博的人逮得差不多了,寧遠洲和花生先帶張志偉回去。
前腳踏進市局,後腳張志偉就進了醫務室。
秦臻的車技不錯,他是收著力道的,真撞過,張志偉早就死翹翹了。
等人從醫務室出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張志偉身上全是紅藥水,襯衣穿一半脫一半。
審訊室里,花生和寧遠洲已就位,張志偉被帶進來的時候,還神奇的昂著頭。
「先走個流程,姓名、年齡、職業、家庭住址」
「艹,問題真多!」
張志偉吊兒郎當慣了,他把頭瞥向一邊,甚至開始吹口哨。
「我,張志偉,三十二,無業游民一個,沒有不良嗜好,四海為家!」
花生一聽這,立馬不幹了,他拍著桌子吼道:「沒有不良嗜好!那你跑什麼!」
「你們特麼不追,我特麼會跑麼?」
「你特麼不跑,我們特麼會追麼?」
寧遠洲把筆往桌上一扔,學著他的語氣說。
「艹,警察追我,我再不跑,豈不是傻~逼。」
花生不想跟他囉嗦,直接從文件袋裡甩出兩張照片問:「照片上的兩個人,認識麼?」
張志偉斜眼看了看,搖搖頭又點點頭。
「說話,到底認不認識?」
寧遠洲的耐心即將耗盡,他最討厭遇見這種潑皮。
「說了又沒好處.」
「你想得還挺美,皮又痒痒了不是,要我給你松松筋骨?」
一見寧遠洲站起來了,張志偉感覺梗著脖子喊人:「來人吶,警察打人啊,我要被打死了!」
「艹,真是個無藥可救的無賴!」
花生把拳手捏的嘎吱響,而後猛地起身,走到張志偉身邊,把腿卡在他的腿間,用力往前一頂。
張志偉先是不明所以的睜大眼睛,知道他想幹什麼之後,整個人冒了一身的虛汗。
「別,啊!老子的蛋!」
張志偉疼的嗷嗷叫,兩腿緊緊併攏,腿肚子都在打顫。
一旁的寧遠洲沒成想花生會鬧這齣,強忍著笑,肩膀一個勁在抖。
「我艹!來人吶,救命啊!」
「我讓你喊,讓你喊!」
花生雙手扣住他的肩,又屈著膝蓋往前頂了頂。
幾次衝撞下來,張志偉人都虛脫了,他軟趴趴的坐在椅子上,臉色蠟白。
「別,別,我說,我說還不行麼!」
「早幹嘛去了,說吧!」
花生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惹得張志偉渾身猛顫了一下。
「艹,那個大個子,他剛剛踢老子蛋,你沒看見?」
寧遠洲憋笑憋出內傷,捂著嘴道:「看見了,怎麼了?」
「你不管嗎?」
「嗨,他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別放在心上!噗!」
「你還笑!我艹!」
花生瞪了他一眼,張志偉立馬住嘴不說了。
「說說看,你認識誰?」
「照片上這男的叫羅陽,是山海經刺青店的紋身師,我經常去,每次都是他給我弄!他怎麼了?」
「死了,被人剝了皮藏在租房的天花板里!」
「啊!還有這事兒,肯定是陳彩虹乾的,她跟羅陽有一腿。」
張志偉大驚失色,提到一個熟悉的名字。
花生一拍腦袋,小聲個寧遠洲嘀咕道:「寧隊,這人不是秦教授的女房東麼!」
寧遠洲更納悶,他追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們關係不一般的?」
「嗨,男女那檔子事兒,能瞞得住我,羅陽跟我熟,你看我這左青龍右白虎,就是他紋的,霸氣不?」
說罷,他還抖掉另一側的袖子,露出兩條胳膊,滿臉寫著驕傲。
「別岔開話題,說重點!」
張志偉撇撇嘴道:「我知道羅陽住哪兒,幾個月前,晚上,我去他那想弄點新花樣,他家裡有紋身槍,很方便,哪知道在三樓的走廊里,居然看到他跟那個陳彩虹在親嘴」
他的臉有點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寧遠洲連忙制止,厲聲道:「後來呢?」
「後來兩個人就進屋了,羅陽那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半推半就的,這要是擱我,早撲上去了,陳彩虹這個半老徐娘,那胸老大了,我.」
他越說越亂,花生忍不住黑著臉吼:「收起你那齷齪的思想!又想吃踹了是吧!」
「別呀,我不說了還不行麼?」
「你是怎麼認識陳彩虹的?」
寧遠洲冷不丁一問,這下換張志偉支吾了。
「這」
「你說不說!」
花生作勢要站起來,張志偉的下半身現在還疼著,他揉著褲襠小聲道:「別呀,她老公是我兄弟,之前出了點事兒,死了!」
「哦,怎麼死的?」
「被人打死的?」
「被誰?」
「求求你了,老哥,我真不知道!」
「陳彩虹認識你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