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以我神農之名(6400字)

  第201章 以我神農之名(6400字)

  道戰無聲月青語指尖最後一個古老道印凝成的瞬間,整個玄清宗山門,乃至周遭的天地,驟然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並非聲音被剝奪,而是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呼嘯的山風,弟子緊張的喘息,靈獸的低鳴,甚至草木搖曳的沙沙聲,都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厚重的棉被捂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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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線也變得粘稠扭曲,空氣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鉛汞,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胸口。

  所有弟子,無論修為高低,都感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心悸。

  紫府以下的弟子們臉色瞬間煞白如紙,修為淺薄的甚至直接眼前一黑,軟倒在地昏迷過去。

  金丹弟子們也是冷汗涔涔,呼吸困難,仿佛置身於萬丈海底,被無形的巨力擠壓著神魂。

  連元嬰期的長老們,也個個身形微晃,神識如同被投入驚濤駭浪中的小舟,劇烈搖曳,頭暈目眩,胸口煩悶欲嘔。

  「怎麼回事?」

  「道君,宗主,他們明明沒動啊!」

  「好————好難受,喘不過氣————」

  「頭————暈得厲害————」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絕望的玄清宗弟子中蔓延。

  他們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兩個相對而立、看似靜止的身影。

  月青語白衣勝雪,無涯道君負手而立,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法術光芒,沒有法寶碰撞的轟鳴。

  但天地間瀰漫的恐怖壓力,卻比任何戰鬥都要令人窒息。

  這是一種直達靈魂深處的悸動,源自生命本能對「道」之本源碰撞的敬畏與恐懼。

  許然站在下方,紫府後期的修為讓他比普通弟子稍好,但那股源自更高層次的壓迫感依舊讓他感到窒息。

  他緊握著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目光死死鎖定在月青語清冷的背影上。

  「師姐。」他心中默念,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擔憂。

  道戰,他在古籍上看到過相關記載,其兇險,卻從未親見。

  張震天同樣臉色凝重,體內元嬰之力流轉,抵抗著那無形的壓力,做好了隨時拼死救援的準備。

  此刻,在肉眼與神識無法觸及的層面,一場無聲卻慘烈萬分的戰爭正在席捲天地。

  月青語的道,清冷,孤高,如同九天之上永恆懸掛的明月,又似初雪覆蓋的萬仞孤峰,其中還蘊含著潤物細無聲的溫柔。

  它純淨,堅韌,帶著一種執著而又堅定的恆定與秩序,仿佛天地間最根本的規則在流淌。

  這並非冰冷的規則,其中蘊含著守護的執著與對宗門的責任,化作了最堅固的屏障與最鋒銳的意念之劍。

  無涯道君的道,則如浩瀚無垠的滄海,波濤洶湧,蘊含著無盡的閱歷與磅礴的力量。

  那是行俠仗義,守護羈絆的俠義之道,博大,包容,卻也厚重,滄桑,帶著化神中期對天地法則更深刻的感悟。

  他的道心意志如同海底深淵,深邃不可測。

  兩股截然不同卻都強大無比的大道意志,驟然碰撞。

  「轟。」

  並非真實的聲音,而是在所有生靈的意識深處炸響的轟鳴。

  玄清宗範圍內,修為在金丹以下的弟子成片地倒下,七竅滲出絲絲血跡。

  金丹修士們抱頭悶哼,元嬰長老們亦是身形劇震,識海如同被巨錘猛擊,眼前景象都出現了重影和扭曲。

  虛空中,無形的風暴在肆虐。

  光線的扭曲越發劇烈,空氣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漣漪波紋。

  在月青語身後,隱約浮現出一輪巨大的,清冷的皎月虛影,月光如水,試圖滌盪一切。

  而在無涯道君身後,則是浩瀚無邊的滄海怒濤虛影,巨浪滔天,帶著千鈞之勢壓向那輪孤月。

  明月在怒濤中沉浮,光芒時明時暗,仿佛隨時會被巨浪吞噬碾碎。

  滄海也並非平靜,那清冷的月光如同最鋒利的細絲,不斷切割、滲透、瓦解著翻滾的怒濤,試圖在其中建立起屬於月華的秩序。

  這是意志的角力,是道心的碰撞,是對「道」之理解最本源的較量。

  無涯道君的面色,從最初的凝重、勸誡,逐漸轉變為極度的震驚。

  他感覺到那輪看似清冷的明月,其堅韌與純粹超出了他所有的想像。

  月青語的道心意志,竟如磐石般穩固,不為他化神中期的磅礴道韻所動。

  那月光中蘊含的守護之意,更是化作了一種近乎偏執的力量,純粹而強大,無視境界的鴻溝,一次次刺穿他滄海道韻的防禦,直指他道心中的一絲「不得不為」的動搖與愧疚。

  無涯道君心生讚賞,這位月宗主能夠以元嬰初期的修為境界和自己對抗這麼久,當真是了不得啊。

  不愧是曾經和劍道葉山並列的天之驕女。

  他感慨了一句,然後想著要怎麼讓月青語受傷最輕的情況下,結束這場戰鬥。

  他是真的不願意看到向月青語這等可以承負仙古修行界未來的希望,受到重創,自此一蹶不振。

  道戰無比兇險,它不似普通戰鬥,一旦開啟,哪怕是他也無法掌控局面。

  不過就在他動念之間,異變突起。

  對面原本還在和他的道對抗的月青語,其身後突然浮起了一條長河,遮天蔽日,橫貫虛空。

  那條長河無影無形,只有正在和月青語交戰的他才能夠看到。

  因為那正是月青語道的顯化。

  道化長河。

  那才是她真正的道?

  無涯道君驚駭不已,月青語身後的那條道之長河好似從開天闢地之始就存在,跨越了無盡的時空,至於走向哪裡,他也不清楚。

  因為,哪怕是化神中期的他,也只能看到一片迷霧。

  她的道,到底走了多遠————

  無涯道君內心不可思議的想著,這是一個元嬰初期的人,能夠領悟的道麼?

  時間在無聲的煎熬中流逝。

  每一剎那,對玄清宗上下都是漫長的折磨。

  天地異象在持續,弟子們痛苦地支撐著。

  突然。

  屹立在虛空中的無涯道君和月青語同時睜開雙眼。

  凝固的空氣瞬間流通,失聲的世界重新灌入喧囂,那是無數弟子劫後餘生般的粗重喘息,咳嗽,以及壓抑的低泣。

  光線恢復正常,扭曲的景象平復。

  玄清宗上下,從絕望的深淵被猛地拉回。

  在睜開眼睛的剎那,無涯道君迅速掐動了一個指訣,強行穩固了自己本要站不穩的身形,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平淡如常,似乎什麼也沒有發生一般。

  這一戰,他已經輸了,輸得十分的徹底。

  或許,在自己選擇出現在這裡時,就已經輸了,因為從那時候開始,自己就已經偏離了自己的道。

  他臉上充滿了複雜的情緒,默默地看著對面的月青語,有震撼,有惋惜,更有一絲解脫般的悵然。

  世人皆知劍道葉山,可只有經歷了和月青語的道戰的他,才清楚,或許眼前這位白衣出塵的女子,才是仙古修行界古往今來,最接近道的存在。

  月青語雖然一直在東域修行界很有名聲,甚至連其餘幾域的人都聽說過她,可是人們只知道她是個天才,可具體有多天才,卻沒有人清楚。

  或許目前整個修行界,只有他才清楚對方有多驚艷。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絕不能讓這個秘密被透露出去。

  玄清宗本就夠惹人注意了,若是再讓其餘人知道了月青語真正的潛力,那麼一些人恐怕會忍不住,不惜一切代價將她和玄清宗給抹除。

  想到這裡,無涯道君望著對面的月青語面色淡然的開口道:「此戰,你輸了。」

  「不過,你敢以元嬰初期修為,與本座對拼大道,還能在本座手中堅持片刻,沒有在第一時間被本座擊潰。」

  「不論是勇氣還是潛力,都得到了本座的認可,因此,本座決定就此離去,不再對你和玄清宗出手。」

  此戰是他輸了,但是為了維護月青語,他絕不能將真正的結果說出來,他相信,以月青語的智慧,是絕對可以明白他的用意的。

  而也確實是如他想的那般,他話音剛落,對面的月青語便緩緩抬起雙手,對著他說了一句:「感謝前輩。」

  無涯道君見狀一臉讚賞的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輕輕地嗯了一聲,說了一句:「望你————好自為之。」

  他說完,便不再停留,直接轉身飄然離去。

  在道戰中敗給月青語之後,他便受到了重創,道傷不同於普通的傷勢,此時的他,已經虛弱到了極點。

  他想起來道戰開始前,月青語說的,只要她出手,一定可以阻止自己的話。

  事實也確實如此,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了動手之力,若非是為了維護月青語的秘密,他早就要堅持不住倒下了。

  在看到無涯道君離去之後,玄清宗的弟子們呆愣了片刻,隨即發出了一道道呼喚之聲。

  許多弟子們並不清楚什麼是道戰,甚至方才發生了什麼,他們都不知道,他們只知道無涯道君親口承諾不再出手了。

  還未徹底遠去的無涯道君聽著玄清宗之內的歡呼,內心感覺有些好笑。

  這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家宗主有多麼的驚才絕艷啊。

  不過,此時的他內心也有些擔憂,月青語雖然勝過了自己,可她的情況,絕對不會比自己好,甚至可能傷的比自己還要重。

  道戰比拼的不僅僅是對道的領悟,還有境界本身的衝擊,領悟是質,境界是量,她的道雖然走的很遠,可在量上差的不止一籌。

  這也是一般道戰都是同境界開啟的原因。

  何況對方為了避免自己不應戰,以元嬰之身強行拉著自己這位化神道君開啟道戰,這對她的神魂和道基都是極其巨大的消耗,哪怕是勝了,也無比兇險。

  希望,她能度過這一劫,儘快恢復過來吧。

  無涯道君在心裡惋惜地嘆息一聲,而後默默地加速離去。

  而也確實是如同無涯道君所擔憂的那般,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玄清宗的範圍之後。

  月青語那始終不曾動搖的身影,才微微晃動了一下。

  「噗。」

  一口同樣殷紅的鮮血,終於從她蒼白的唇邊緩緩溢出,如同雪地里綻開的紅梅,淒艷而刺眼。

  她的臉色瞬間褪去所有血色,變得近乎透明,只有那雙清冷的眸子,依舊明亮,卻難掩深處湧上的虛弱。

  她強行穩住身形,白衣在風中輕揚,依舊維持著宗主應有的儀態,仿佛剛才那撼動化神道君,自身也遭受重創的人不是她。

  她抬起手,看似隨意地拭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掃過下方劫後餘生,激動萬分的玄清宗弟子,聲音平靜無波。

  「無涯前輩已經離去,大家一切如常,好生努力修行。」

  話音落下,她不再看任何人,身形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瞬間消失在玄清宗深處。

  仿佛再多停留一秒,那強撐的堅韌便會徹底崩潰。

  葉樹那蒼老的面容上滿是擔憂,喃喃道:「宗主她,快站不住了。」

  許然握住葉山之劍靜默無言,從他在許家村和月師姐相遇以來,她一直都是雲淡風輕的,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她受傷。

  他,說不清自己心裡是什麼滋味。

  *

  *

  *

  當許然和張震天趕到玄天峰時,便看到了幾位太上長老正滿面愁容地在宗門大殿之內踱步。

  「紫雲太上長老,月師姐她怎樣了?」許然迅速找到紫雲真君詢問道。

  紫雲真君聞言嘆息一聲,面色沉重地說道:「情況很不好,其他傷勢還好,最主要的是神魂重創,道基破損,這等傷勢,我們宗門沒有相應的丹藥靈物,若是這麼下去,恐怕會影響她的道途。」

  想要完美治療月青語的傷勢,並非是普通的丹藥和天材地寶就可以的,最少需要化神階段的靈物才可。

  玄清宗只是元嬰宗門,還是在長清郡這等偏僻的地方,很難有機緣獲得那等靈物。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許然聽到會影響月師姐的道途,趕忙開口問道。

  「這————」紫雲太上長老看著許然的神色,遲疑片刻之後回道:「整個修行界,能夠完美治療宗主傷勢的,別的不說,但是造化宗肯定有。」

  「我記得隱山長老你和那位柳雲歌似乎有些交集,不知道能否求助一下她,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宗門必將全力滿足。」

  紫雲太上長老並不清楚許然和柳雲歌具體的關係,他只知道上次許然去妖族拯救江鈴兒時,對方有在場,兩者之間的關係看起來似乎還不錯。

  不過雖然是這麼說,其實他也不是很抱什麼希望,這等靈物,哪怕是放在造化宗,也絕對是無比珍貴的,可不一定會拿出來交易,最主要的是,他們玄清宗沒有什麼可以滿足對方的。

  聽到紫雲太上長老的話,許然頓時也反應過來了,對啊,造化宗可是以生命之道聞名的。

  於是他趕忙迫不及待地拿出傳訊玉符聯繫了柳雲歌。

  當柳雲歌聽到了許然的要求之後,頓時遲疑了,「這————隱山道友,你說的那種靈物,我們宗門雖然有,可在我們宗門也無比的珍貴,我沒有那個權限。」

  對於柳雲歌的回答,許然也並不意外,對此他也想好了應對之策。

  「柳道友,我知道那等靈物無比珍貴,不過我也不白拿你們的,我拿一個可以讓貴宗名垂青史的機會,和你們換,如何?」

  「名垂青史的機會?」柳雲歌聲音不解的問道:「不知隱山道友你說的是什麼?」

  她其實對這種事情並不感興趣,名垂青史這種事情,是隨便說說就能有的嗎?

  只是出於禮貌,她還是詢問了一句。

  許然聞言毫不遲疑地開口道:「解決如今天地病變的方法,我將這個方法告訴你們,然後你們對外宣傳是你們想到的,你覺得如何?」

  這就是他想到可以拿來交易的東西,造化宗可是位列東域十大宗門之列的,以他們的體量,玄清宗能夠拿來交易的東西,他們肯定看不上。

  可若是像解決天地病變這種事情的話,可就另當別論了。

  天地病變可是如今整個修行界的劫難,誰能解決這個劫難,誰就能永遠的被記錄在修行界的歷史上。

  這對於勢力幾乎已經達到修行界頂點的造化宗來說,絕對是不可錯過的追求,許然相信他們肯定會動心的。

  對於解決天地病變的方法,許然之前就已經找到方向了,只是還有一個關鍵問題沒有解決。

  之前他一直想不到答案,直到看到月師姐和無涯道君的道戰之後,他頓時想到了那個問題該怎麼解決了。

  對於將這個方法交出去,許然一點也不心疼,或許讓玄清宗提出這個方法,可以改變玄清宗遭遇的流言蜚語。

  然而實際上,玄清宗如今面對的情況,那些流言蜚語是次要的,主要是背後一些有心之人,他們的意志,才是最主要的。

  玄清宗本就夠惹人注目了,若是再解決了整個修行界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哪怕或許前面可以讓流言蜚語散去,度過一段安穩的日子,可時間久了,人心安定下來之後,絕對會成為被無數人針對的存在。

  更何況,方法他雖然想到了,以他和玄清宗的實力,也沒法實施,最終還是要聯合修行界各大勢力的,由造化宗提出來,才更有說服力。

  聽到許然的話之後,柳雲歌驚呼一聲,「解決天地病變的方法?隱山道友,你是認真的麼?」

  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這也是許然,換成別人這麼跟她說,她早就生氣了,要知道她可是有些女漢子屬性的,脾氣可比表面看起來暴躁多了。

  許然語氣平靜的回道:「柳道友,你覺得我是會跟你開這種玩笑的人麼?」

  「這————」柳雲歌聞言頓時遲疑了,以她對許然的了解,對方確實不是這種人,可偏偏對方說的這個事情又太過不可思議了,她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她猶豫了片刻之後,回道:「這樣,隱山道友,我先將此事跟我師父說一下。」

  出於對許然的信任,哪怕她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還是將此事應了下來,不過她沒有說直接跟宗門匯報,而是先跟她師父說。

  她擔心跟宗門說了之後,萬一許然說的是方法並不可行,只是他自己認為可行而已,那樣她也不好收場。

  「隱山道友,我只能儘量說服師父,至於他老人家願不願意過去找你驗證你說的方法,我也不能擔保。」

  按理來說,天地病變是如今整個修行界的劫難,若是有解決這個劫難的相關線索,應該會得到重視的。

  可是,這也不是說,是個人說自己可以解決,別人就會相信的。

  許然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在聽到柳雲歌的話之後,他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如此就麻煩柳道友了,請你告訴你師父,就說我以神農之名擔保,自己說的方法,絕對具有可行性。」

  這是許然頭一次對玄清宗之外的人透露自己的身份,為了不讓月師姐留下後患,影響她未來的道途,他覺得這麼做是值得的。

  他的神農之名,本來就是為了回報月師姐的恩情,研究高產靈米之後,而得來的。

  如今再為了月師姐而透露出去,也沒有什麼。

  柳雲歌說過,他們造化宗是古老的宗門,他們弟子入門之後的修行第一課是和玄清宗一樣的,門內的風氣,也有些古老宗門的作風,尊敬對修行界有貢獻的人。

  聽到許然的話,傳訊玉符對面的柳雲歌呼吸一促,過去了好一會兒,她才驚呼一聲,「神農————隱山道友你————」

  她確實是被這個消息給震驚到了,當初剛和許然相遇時,她見到對方一個修為如此低的人,卻在宗門裡擁有十分高的地位,就猜測他是那位隱藏的神農。

  只是後來被許然用朱雀養父給應付過去了。

  如今突然聽到許然這麼說,她震驚之餘,卻也感覺合理。

  同時她內心也有些激動,自己的好友,居然就是那位研究出高產靈米,被無數人尊崇的神農,屬實是太驕傲了。

  隨後她又迅速地冷靜下來,想到許然一直低調的作態,她趕忙開口道:「隱山道友你且稍等,我就去找師父帶他去見你。」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我只叫師父一個人過去。」

  她知道許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這次也只是迫於無奈,才告訴自己的,為此,她也不願將他的身份公之於眾。

  許然也聽出來了柳雲歌的話中之意,於是他感激地說了一句,「如此,就麻煩柳道友了。」

  傳訊玉符那邊傳來柳雲歌嘿嘿的笑聲,她語氣有些豪爽的說道:「隱山道友跟我客氣什麼,咱們可是至交好友。」

  她說著話音一轉,繼續說道:「不過這個消息我要告訴無妄,沒有問題吧?」

  聽到這話許然臉色微微一僵,這對小情侶真的是什麼時候都不忘秀恩愛啊。

  他無奈地回了一句,「應該的,倒是我一直瞞著你們,要跟你們說一聲抱歉才對。」

  「嗯嗯,這確實是你的不對,居然瞞著我們這麼久,實在是太過分了,具體怎麼懲罰你我還沒有想好,等我和無妄商量一下再說。

  ,「我先去找我師父了,隱山道友你安心等待一下,我們很快就過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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