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沒受傷?【求月票】
柳雲歌行動十分迅速,她說讓許然稍等,就真的只是稍等。
僅僅幾刻鐘之後,許然便收到了柳雲歌的傳訊,說她已經說服了她師父了,讓許然跟玄清宗說一下,現在她們要乘坐跨界傳送陣過去,讓玄清宗這邊開放一下坐標權限。
許然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大喜,而後迅速找到了紫雲太上長老,跟他說明了一下情況,讓他開放一下宗門傳送陣的權限坐標。
紫雲太上長老聞言也來不及多問,直接帶著他去到宗門傳送陣所在,將傳送陣權限開放了之後,才偏過腦袋滿臉希冀的看向許然問道:
「隱山長老,你真的說服了造化宗和我們交易了?宗門需要付出什麼代價,你列個清單給老夫,老夫現在就去準備,免得讓造化宗的道友多等。」
對於紫雲太上長老這種什麼都不問,而直接要資源清單的這種絕對的信任做法,許然也很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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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忙回道:「不用麻煩了,這次咱們宗門不需要付出什麼,我用的是其它東西做的交易,也還沒有確定結果,至於成不成,等她們來了之後才能知道。」
「這……」紫雲太上長老聞言微微一怔,他沉思片刻之後問道:「有什麼需要老夫和宗門幫忙的嗎?」
「不用了,紫雲太上長老您先去照顧月師姐,這邊我來處理就行,我會盡全力達成交易的。」
紫雲太上長老沉吟片刻之後,神色鄭重的說了一句,「如此,那就麻煩隱山長老了,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說完他也不再遲疑,匆匆忙忙的往宗門大殿趕去。
紫雲太上長老離開沒多久,許然前方的傳送陣上亮起一道靈光,緊接著兩道身影出現在那裡。
一身白裙的柳雲歌身旁,站立著一位披著一席灰色長袍,將圓滾滾的肚子露出來,頭髮微白的老者。
那老者的腦袋和他的肚子一般又大又圓,留著八字鬍,下巴處還有一小撮山羊鬍子。
許然有些意外,長得如此美貌的柳雲歌其師父居然是個如此其貌不揚的胖子。
不過這樣的念頭只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他見到倆人到來,趕忙上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晚輩隱山,見過前輩。」
說完他又對著柳雲歌打了個稽首,說道:「柳道友,好久不見了,感謝你的到來。」
在此之前紫雲太上長老已經讓負責在此值守的弟子們都散去了,如今這裡只有許然在。
柳雲歌見狀,也放下了自己的形象,大大咧咧的對著他擺了擺手,嘿嘿笑道:「咱們誰跟誰,客氣什麼。」
她說完便對著許然介紹道:「這是我師父,道號雲海客。」
許然聞言再次對著旁邊圓滾滾的雲海客抬手結印,「見過雲海客前輩。」
雲海客微笑著頷了頷首,隨後在許然驚訝的目光中,神色鄭重地抬起雙手結了個道印,肅聲開口:
「雲海客見過神農。」
許然見狀一驚,趕忙擺手道:「前輩使不得,晚輩怎可當得您如此大禮。」
雲海客神色認真地說道:「神農不必自謙,對於有些人而言,您也就那樣,但對於尊重您的人而言,您當得上任何大禮。」
他說著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他那圓滾滾的肚子說道:
「而恰巧,老夫正屬於後者,哈哈哈。」
他說完手掌一翻,掌心出現一枚玉瓶。
他將玉瓶遞到許然跟前,「事情我聽雲歌這丫頭說過了,這是十三品的『無極造化丹』是我宗的鎮宗之寶之一,神農你先拿去救人吧,至於其餘的事,之後再說。」
許然看著他遞過來的丹藥,有些詫異,他也沒有想到對方一上來二話不說就將丹藥拿出來了。
既沒有確認自己的身份,也沒有驗證自己解決天地病變的方法,這樣的做派,屬實是讓他有些意外。
不過就像雲海客說的那樣,救人要緊,他雖然滿心疑惑,卻也沒有絲毫的遲疑,接過丹藥,珍重地說了一句:「謝謝前輩。」
而後便匆匆的趕去月師姐那裡。
來到宗門大殿之後,他對著迎上來的紫雲太上長老說了一句,「成了,帶我去見月師姐。」
紫雲太上長老聞言臉色大喜,而後迅速帶著他來到了月青語養傷的靜室前。
許然推開密室沉重的木門。
一股濃郁苦澀的藥味瞬間沖入鼻腔,但下一秒,就被一縷極淡的清冽冷香衝破。
那是月師姐獨有的氣息,此刻卻微弱得像風中殘燭,仿佛隨時會徹底消散。
她坐在冰冷的蒲團上,背脊挺得筆直,維持著宗主的儀態。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卻讓許然呼吸一窒。
她的臉白得嚇人,細膩的肌膚失去了所有血色,透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脆弱感,像最精美的薄胎白瓷,輕輕一碰就會碎裂。
墨色的長髮瀑布般垂落,襯得那張毫無生氣的臉愈發驚心動魄。
唇角一點未乾涸的暗紅血跡,如同純淨雪地上驟然綻放的一點寒梅,刺目得讓他心臟驟然縮緊。
離得幾步遠,他能清晰地聽到,那細微到幾乎無法捕捉的呼吸聲,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輕顫。
每一次吸氣都顯得無比費力,每一次呼出,都溢出一股冰雪初融般的微弱涼意,無聲地拂過空氣。
這股源自她重傷之軀的寒意,比密室本身的溫度更低,無聲地瀰漫開來,鑽進許然的毛孔。
許然是頭一次看到月師姐如此虛弱的模樣,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了,跳得又快又沉。
月師姐很強,她此前散功重修了,如今才元嬰初期而已。
他迅速拿著十三品的無極造化丹來到月師姐跟前,輕輕開口道:「師姐,這是造化宗的無極造化丹,你快服下。」
緊閉雙目的月青語眉頭微動,緩緩睜開眼睛,她看著眼前的師弟,絕美的臉上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
「師弟,你總是會在最關鍵的時候給驚喜呢。」
「就連我都沒有預料到,你能要來無極造化丹這等珍貴的丹藥。」
許然看著月師姐的反應,頓時感覺有些不對,這神態,這語氣,一點也不像深受重傷的樣子,他有些疑惑地開口:
「師姐,你的傷……」
月青語輕輕點了點頭,輕聲開口道:
「無涯前輩是為了保護我,才那麼說的,我與他的交戰,是我贏了。」
「這……」許然微微錯愕,很震驚,卻又感覺合情合理,他記得小惜月說過,月師姐重修之前蛻下的道,就走的很遠很遠了,最少是遠超化神的。
如今重修了,那麼新的道可能才剛剛開始,前路看的還沒有那麼清晰,可怎麼說化神的路,應當是清晰明了的。
她所欠缺的只是時間而已。
和無涯道君的對決既然是道戰,比拚的是大道領悟,那麼勝過他,似乎也不是什麼值得稀奇的事情。
正想著,身前的月青語繼續說道:
「雖是道戰,比拚的是對道的領悟,但以元嬰之身擊敗化神中期,這種事情在無涯前輩看來,或許是有些太過驚世駭俗了,為了避免我成為眾矢之的,便幫我隱瞞了這個結果。」
「這是無涯前輩的善意,他既然如此維護我,我自然不能拂了他的善意,配合一下是最好的,如此確實能夠省去許多麻煩。」
聽完月師姐的解釋,許然頓時理解了,敢情是這樣。
他就說怎麼總覺得那裡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之前聽到紫雲太上長老說月師姐神魂道基重傷,他根本來不及多想。
「那師姐你……」他有些遲疑地開口,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詢問。
月青語見狀輕輕一笑,說道:「以元嬰之身強行邀請化神中期的無涯前輩開戰,哪怕我贏了,也是會遭受反噬,承擔一些後果的。」
「或許無涯前輩如今還在擔憂我能不能度過這個劫難恢復過來呢,只是我的道走的要比他預想中的遠一些,加上一些技巧,抹去了一些負擔,實際並沒有想像中的嚴重,最少是可以恢復的。」
聽到這話,許然頓時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不論如何,只要月師姐沒有受傷就好。
月青語看著許然的反應,一雙美眸直直的落在他身上,眼中泛起一片漣漪,然後她認真而又溫柔的輕聲開口:
「事先沒有告知師弟,讓你擔心了。」
許然看著她的樣子微微一呆,隨後趕忙擺了擺手,說道:「沒關係,只要師姐你沒事就行,那紫雲太上長老他們那邊……」
月青語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和他們解釋的。」
許然微微頷首,遲疑片刻之後,他將手中的無極造化丹塞到她手中,說道:
「如今宗門的局勢前途未明,師姐身為宗主,肩負著宗門的命運,這枚丹藥既然已經到手了,還是不還回去了,師姐拿在手裡,我才能安心。」
月青語看著他餘悸未了的樣子,僅僅略微思索,便輕輕點了點頭,說了聲:
「辛苦師弟了。」
許然微微一笑,對于丹藥的事情,她沒有向月師姐解釋,現在柳雲歌和她師父雲海客前輩正等著自己呢,等忙完了,再解釋也不遲。
而後對她打了招呼,說自己還有事要處理,讓她先療傷,具體的晚點和她說,便離開了靜室。
走出靜室之後,他對著迎面而來的紫雲太上長老說了一句「安心」,便匆匆離開了。
隨後他將柳雲歌和雲海客請到了自己的洞府,待大家落座之後,他才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前輩您就沒有懷疑過我的身份麼?」
雲海客捏著下巴的那一小撮山羊鬍子,哈哈笑道:
「第一,你是我徒兒的好友,第二,你承擔不起欺騙老夫的後果,你求得是療傷丹藥,說明是為了救助在乎的人,剛將人救下來,就又馬上要被抹去性命,乃至搭上整個宗門的命運,何必呢?」
許然聞言頓時也理解了他的想法,仔細想想也是,自己交易的是療傷丹藥,又不是其他天材地寶,若是欺騙,反而後果更嚴重。
當然這也是對方出於對自身實力的絕對自信。
「感謝前輩的信任。」許然起身對著他鄭重一禮,原因雖然理解,可對方能在第一時間就將丹藥給自己,這不是有理由就可以顯得理所當然的事情。
何況,自己交易的東西還沒有給到對方呢。
雲海客一隻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老神自在地坐在那裡,承受了他的行禮。
「前輩請看。」隨即許然拿出一枚玉簡,將自己想到的解決天地病變的方法烙印了下來,遞到雲海客身前。
雲海客接過之後,很認真地看了起來,直到過去許久之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睛,而後面色有些複雜的感慨了一句:
「天地病變剛降臨之初,我們就試想過要通過梳理天地五行之氣的法子,解決這個問題,畢竟對於梳理天地這種事情,我們還是有經驗的。」
「當初邪魔兩族駕馭的大陸和我們世界碰撞時,天地大道法則混亂,就是我們的先輩們出手梳理,才形成了如今修行界這奇特的地理格局。」
許然聞言微微頷首,這一點他倒是清楚。
東域之所以會出現強大宗門都集中在太虛郡、蒼梧郡、青雲郡這三個郡,且越偏遠的郡,其靈氣密度、資源機緣、法則道韻顯化程度都遠遠比不上中心三郡,甚至於到了海外群島,大部分地方都道則不顯。
都是因為這方天地是經過碰撞之後,人為梳理的。
雲海客停頓了片刻,接著說道:
「可是,知道是一回事,但具體怎麼梳理,我們幾經推演,卻始終找不到一個方向。」
他看向許然,語氣莫名地開口,「天地似人非人,能想到這種理念,這種方法,不愧是神農啊。」
他說完之後皺了皺眉頭,陷入了沉思。
許然見狀,趕忙問了一句,「前輩,這個方法有什麼問題嗎?」
雲海客擺了擺手,「具體有沒有效果,老夫也不得而知,需要邀請天下同道推演驗證之後,才可以得出結論。」
「只不過,若是按照你提出的法子,似乎需要天地道隱一段時間?」
許然點了點頭,就好像吃藥治病會有一些後遺症一般,他也無法保證。
「確實是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但具體的晚輩也不好說。」
雲海客微微頷首,隨即長嘆一聲,「老夫突然想起了一段歷史,在無盡歲月之前邪魔兩族剛降臨時,咱們這方天地的修士強者十分稀少,直到天地被梳理之後,道則盡顯,才迎來了一段盛世歲月,讓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看向許然說道:「那麼這一次,按照你的方法再次梳理天地之後,會不會也迎來輝煌盛世?」
「這……晚輩也不清楚。」許然遲疑地回道。
雲海客微微頷首,對於他的回答也並不意外,隨後他又問道:「那麼你覺得,若是發生道隱的情況,會持續多長時間?」
許然聞言皺著眉頭沉思片刻,接著搖了搖頭,「具體晚輩也不好說,若真出現道隱,可能數百數千年,上萬年,乃至更久,都是有可能的。」
雲海客目光微凝,沉思片刻之後說道:「若真需要萬年,那麼道隱了如此長時間,必然引起反彈,大道盡顯……只是這個時間……」
隨後,他對著許然點了點頭,說道:「老夫明白了,老夫先回去邀請天下同道推演一番,具體什麼結果,老夫會通知你。」
他看著許然的反應,擺了擺手,說道:「不管你的方法行不行,那枚無極造化丹都給你了,不需要還回來,單單沖著你神農這個名號,老夫就樂意。」
說完他沖著許然大笑一聲,便帶著柳雲歌闊步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