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的環境可以忍耐,不足的地方可以彌補,次列可以加油晉升,家族的復興可以慢慢來。💲🐼 🍬🎃
雖然她早已給自己刻上卑微的標籤,但她依然會強迫著自己努力。
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我的努力能夠有所成效,萬一我能夠變得更好呢?
但一個「萬一」往往需要一萬個努力來爭取,蛻變的路程太長顯得遙遙無期,心中的迷茫也會令她搖擺不定,可她沒有放棄的選擇。
因此只能咬牙忍受空虛,但那日願望的心聲令她覺得這路程似乎並沒有那麼煎熬。
「喂!那邊那兩個!」吉納多的收斂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他很快伸著脖子朝優萊克和科溫兩」人遠遠喊過來。
實際上這兩人都不太願意搭理他。
「什麼事?」本著在優萊克小姐面前要時刻保持禮貌的想法,科溫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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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有沒有發現——?」
「發現什麼——?」
兩邊都沒有拉近距離,就這麼放開嗓子喊著,「米迪索老師怎麼還沒來——!」
一語驚醒,優萊克這才看向桌面上的時鐘,已經到了每周約定的時間,米迪索先生卻遲遲沒有到來。
「應該只是有什麼事耽擱了吧?」科溫沒有多想,實際上這樣的想法才是正常的,米迪索先生只是稍微來遲,但優萊克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預感,她在心裡敲響警鐘。
又等了幾分鐘,米迪索先生還沒有來。
「要不出去找一下?」吉納多隨口一提,眾人也沒有上心,假設他們貿然出去,當米迪索先生只是處理了一點小事情回來時將只能對著一屋子的空氣講話,而且他們根本不知道米迪索先生去了哪裡,更無法離開這裡。
優萊克身後的門被拉開了,熟悉的通道中,總是提早在這裡等待他們的米迪索老師姍姍來遲。
這周的課程正常進行了,除了終於在米迪索先生的旁敲側擊中得知博尼亞是膽小鬼次列以外沒什麼值得多說的。
他們照例相互扶持進行了秘法的定期練習,在米迪索先生的指導下學會算卜的方法。
優萊克早就接受過家族的私下培訓,令她驚訝的是,科溫竟然也早已熟練。
包括吉納多和博尼亞,大家都在私下偷偷開小灶,總感覺這些關於常識的課程並不那麼必要。
太陽很快下山了,優萊克步行回到萊特叔叔的房子,她熟練地掏出鑰匙,突然順著門竊/聽到房子內嚴肅的談話聲。
優萊克猶豫了一會兒,把耳朵貼在門上隱秘氣息,偷偷聽著屋內談話的內容,向來乖巧的她從未做過這種事,劇烈心跳聲仿佛即將要暴露她。
在嚴肅的談話中,優萊克隱約聽到一個像是姓氏的詞——澤里德克。
澤里德克……澤里德克……優萊克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她覺得有些熟悉。
忽然茅塞頓開,一個名字浮現在謎團之中。
博尼亞·澤里德克。
屋內傳來開窗戶的聲音,優萊克連忙往角落一躲,一個男人的身影從窗戶躍出,雖然沒能看清,但優萊克知道他是家族中的長者。
為什麼自己家族中的事會與博尼亞牽扯到關係,難道澤里德克也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家族?優萊克靈光乍現,冒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那科溫·勞克斯呢?吉納多·哥德呢?大家會不會都是失落的秘法家族?
不過這個思路只是曇花一現,優萊克搖了搖腦袋,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緩慢釋放自己的氣息,將鑰匙插入鎖孔。
「萊特叔叔,我回來了。」
優萊克清亮的嗓音朝房內喊去,優萊克純潔的笑容沒有絲毫瑕疵。
這件事情只是一個小秘密,優萊克迎接來遲的「叛逆期」,將偷聽的小心思埋在心底。
……
查理在宅子裡舒舒服服度過了七天,終於混到委託日來臨,他套上與之前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戴穩禮帽,將手杖握在手裡人模人樣的出了門。
只是他沒按照正常人的出行方式,手杖在地上一戳,一個瞬步就到達了約定的地點。
中心街甘闌區306號,下午兩點。
一棟裝飾簡約的別墅。
實際上查理很不滿於這樣的委託方式,像個員工一樣按著規定的時間找上門來,拉下高階秘法師的身價充當保鏢本就是破例,對方連出來迎接的念頭都沒有更令他感到不爽。
不過如果報酬合適的話也不妨放寬要求,就當是一次興致突發的體驗生活好了。
沒錯,當初那句用來敷衍伊寧,聲稱「只接受熟人委託」的藉口早就被他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查理沒有叩門,手杖輕輕一指,直接進入到別人的領地,剛剛入內,他便聽到一系列手忙腳亂的噪音,像是翻箱倒櫃的聲音,查理推開一道屋門,朝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門剛一推開,屋內的躁動瞬間停歇了,一大堆雜亂的音節鋪面咋來,查理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些會令人七竅流血癲瘋痴呆的咒語,等那傢伙一臉驚恐地停住嘴,才開口問道。
「你在幹什麼?」
查理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三四十歲的中年男性,較為俊俏的大眾外表,頭髮稀疏,幾天都沒有剃掉的胡茬還掛在下巴,他穿著鬆寬的便衣蹲坐在地,臉色憔悴。
男人並沒有領情,誤會越發加大,只聽他冰冷地諷刺道,「你,你是高階?怪不得你潛入時我竟沒有發現,呵……真不愧是我的好友,鐵心置我於死地。」
查理沉默不語。
這個男人似乎完全忘記了他與查理的預約,還在為死裡逃生尋找機會,不斷用語言分散查理的注意力,「你就是他雇來的殺手嗎,為這種人渣做事,真有違你高階的底線……」
只要報酬足夠,查理或許並不介意接下這種見不得光的委託,但至少現在,他是清白的。
「你剛剛在找什麼?」查理冷著臉問道。
「關你什麼事——難道我被你殺掉,還要把秘密告訴你?別做夢了!」
雖然查理並不是來殺他的,正相反,他是要來保護他的,但有句話沒有說錯。
不關他的事。
查理對僱主的私生活沒什麼興趣,正當他打算結束這場烏龍時,一股殺意撲鼻而來。
但這傢伙還沒有正式僱傭他,他甚至連報酬都沒拿出來,要不要幫忙?
算了,就當營銷策略了。
「咚」的一聲,一口巨鍾打算破牆而入,卻被一層無形的牆壁擋住,巨鍾發出震耳欲聾的響聲,憔悴的男人傻了眼。
他明白自己絕對躲不過這一擊,這口鐘顯然是為奪自己性命而來,而更令他驚訝的是,被他認定為殺手的秘法師出手保護了他。
「你……」
「我是查理·德森。」查理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約定的時間,自己卻忘記了?」
窗外的巨鍾化作炸開的金色碎片,以這動人心魄一幕為背景的,是一位全身黑衣,從骨子裡散發出散漫的奇怪先生。
男人恍然大悟,張著嘴,終於吃力地擠出一句,「你遲到了。」
「……」
「如果你再來晚一點,我就要死了。」他找到了底氣,理直氣壯。
「難道我要零點踩點過來?」查理不可思議,他明明也沒有說明時間,草率地留下時間地址,就連報酬都拖延至面談。
「你至少可以早點。」
不好意思,起不來。
被無視的金鐘碎片已經消失不見,奇襲的秘法師早已逃之夭夭。
這個男人也是一名秘法師,他能夠感知到那股陌生的魔力波動已經漸行漸遠,對於沒能抓到冒犯者,他表示很不滿。
「你為什麼沒抓到他?」
因為你還不是我的正式委託人,我要不要接受你的委託都還是個未知數,而且你的委託內容只是保鏢,我憑什麼做那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查理對他的指責不屑一顧,敷衍地聳了聳肩,沉默地看著他。
男人也被查理盯得心虛,終於鬆了口氣,「好吧,你的工作是保護我。」
「嗯哼,」查理一點頭,「我還沒有正式接受你的委託,讓我們先來談談報酬。」
「你打算面談的報酬呢?」
此話一出,男人頓時啞口無言,他試探地看向查理的眼睛,一對綠色的眸子一言不發地沉默看他。秘法師們多少對惡魔的特徵有所耳聞,他總覺得,如果現在談崩了委託,這位惹不起的傢伙會成為最大的威脅。
可是這依舊無法改變現在的事實,男人翻箱倒櫃的結果預示給他一個驚人的事實。
「德森先生,您聽我說,是這樣的,昨天我出門時,我感覺有人在背後跟蹤我……」
「說重點。」查理打斷道。
好吧,既然查理不給面子,他也一不做二不休,「你的報酬,我弄丟了。」
聽著這語氣,查理突然有些理解奇蘭克的心情,「弄丟了?」怎麼會有這麼糊塗還沒有自知之明的傢伙,「那我憑什麼接受你的委託?」
你乾脆自生自滅好了,我剛剛就應該讓那個金鐘砸碎你的身體。
「不不,德森先生,」男人立刻挽留道,「雖然現在我不在我手裡,但你在委託途中,一定有機會得到它,」男人心裡憋著很多話,「你聽我說,你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