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拿出全部的耐心聽著這個男人慢條斯理地講話。🐻💥 69𝓢ħᵘx.𝕔ᗝⓂ 🐜✌
「是這樣的,我叫卡布羅·休利,是一名魔導次列7,我有一位朋友,他是個傑出的藝術家,有一天,他製作出一件接近完美的作品,但也只是接近完美……」
名叫卡布羅的男人講起了故事,查理眼皮直跳,「說重點。」他再次打斷。
「這些都是重點,德森先生,」卡布羅仍舊毫無緊張感,「難道您不應該了解一下委託的具體內情嗎?只有這樣您才能更好地保護我。」
然而查理還並沒有決定接受卡布羅的委託,他想聽的只有關於虛幻物的部分,只有令他滿意,他才會考慮卡布羅你的隱情。
卡布羅似乎對高階秘法師完全沒有敬畏感,不知是天然呆還是哪裡借來的底氣。
「我的朋友製作出一件近乎完美的藝術品,但這個作品卻有極高的消耗和負作用,但好在功能也十分神奇,然後,我的朋友將那件藝術品贈予了我,但現在他卻反悔了!他要僱人殺了我,拿回送給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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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耐著性子聽完。
「沒錯,那件藝術品就是一件虛幻物,就是我準備支付給你的報酬,但就在今天,或許是昨天,也可能是前天,一定是他雇的秘法師們偷走了它,我明明好好放在柜子里的!」
「噢,但是沒關係,相信我,我一定能夠找回那件藝術品,只要你保護好我,那件虛幻物就會回到我手中,然後轉交給你,相信我,如果真的有那麼萬分之零點零零一的機率,它,不翼而飛了,憑空消失了,不在我的朋友手中,也不在多羅克斯的任何一個角落……」
卡布羅為自己裝上保險,「那樣的話,我也是一名魔導啊,我可以給你製作,雖然我的階次不高,但門徒也有門徒的好,我可以給你多做幾個……不,你想要幾個,我就給你做幾個。」
「不用了,」查理懶得笑了,「你是時候給我講講,那到底是一件怎麼樣的虛幻物了。」
「那你可就要聽好了——」說到這裡,卡布羅有些得意,他從冰箱裡拿出兩個沒開封的牛肉罐頭,一起放到桌子上。
卡布羅指著其中一個罐頭說道,「首先,你把它們看成兩個活人……」
「……」這開頭十分意想不到。
「他們擁有截然不同的性格,外表,人生,他們的生活社交都互不相干,也就是說,這兩個人沒有任何關係。」
「他們甚至不需要互相認識,不需要肢體接觸,他們甚至可以不知道有對方這個人存在。」
「但是!」卡布羅激動地說道,「這個偉大的創作卻能夠令他們成為對方!」卡布羅拿出一個碗,把兩罐牛肉罐頭撬開。
然後他用碗作為中間轉換,他將兩罐牛肉倒進碗裡,又將右邊罐頭的牛肉放進左邊,把左邊罐頭的牛肉放進右邊的罐內,達成了互換!
「把這個碗當做那件作品,它可以把兩個人的靈魂吸出來,放進另一個人的身體裡。」
「靈魂互換!」
這可真是……查理感到非常驚喜,這裡總能給他更多有趣的東西,為值得的東西奔波也是一種雅興,看來他暫時不會感到乏味了。
「我的朋友把它稱為『落霞』,白晝與黑夜的交界,意為截然不同的互換……」
「怎麼樣,高階秘法師先生,難道它不值得讓你付出這些嗎?」
僅僅七天時間的付出,就能得到這樣堪稱業界奇蹟的虛幻物,有些人完全不懂得分割靈魂的難度,儘管只是進行簡單的轉換,儘管轉換後的負作用非常致命,但即使是這樣不健全的功能,卻已經可以奠定它的學術意義!
如果不是被逼到絕境,卡布羅絕不會把它用作支付報酬,可死人即使擁有也無濟於事,為了保住性命,他不得不這麼做。
查理·德森是多羅克斯唯一一名願意接受委託的高階秘法師,並且他擁有教會的認可,卡布羅並不能放心把自己的生命交給其他中階或門徒。
在他眼裡,查理·德森就是一個喜從天降的幸運兒,幸運得卡布羅本人都感到羨慕,如果他不盡心盡力完成委託,那可真是不識好歹。
「的確……很值得,但你還沒說明它的負作用。」查理比了個「請」的手勢。
「當然,他的負作用也非常嚴重。」
「進行互換的靈魂會受到外界的污染,要麼消亡,要麼變異,但我想這並不重要。」
任何領域都不乏些狂熱的人,秘法的忠實愛好者從不會在實驗材料上浪費感情,只要這負作用不發生在自己身上,便可以視作小瑕疵,不過是浪費材料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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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這個負作用也限制了它的可能性,本該充滿無限可能的特性成了一生一次的亡命體驗。
「這樣看來沒有親自體驗的機會了啊。」查理遺憾道。
「不不,變異的靈魂是有可能活下來的,不過變異的機率非常小,如果你有把握的話,在委託結束後也不妨一試。」
「我講完了,所以?你的答覆呢?」
查理摘下禮帽按在胸前,微笑著微微鞠躬,一禮完後,查理才款款回答道,「卡布羅·休利先生,我接受你的委託。」
「太好了,那等我一下。」卡布羅食指朝查理一點,三步作兩步跑進裡屋,換了身服帖乾淨的衣服出來。
「卡布羅先生,您要做什麼?」
卡布羅正掏著衣服口袋裡的鈔票,「你也看見了,我家冰箱裡只剩下罐頭,我實在是吃不下去了,如果再不出去買點食材吃頓好飯,我恐怕沒被殺死,就先餓死了。」
說著卡布羅推門走了出去,查理本想用秘法隱蔽身影,不料卻被卡布羅制止,「不用了德森先生,就這樣就好,讓那些冒犯我的傢伙知道我不像兩天前那麼好惹了,我可不想你隱藏得太好,導致有些自不量力的傢伙出來驚嚇到我。」
但這樣會導致無法充分觀察周圍人的舉動,那些心懷陰謀一定會有所防範……但對他而言沒有關係,查理聞言聽從了他的意願,光明正大地走在他周圍。
卡布羅沒了顧忌,堂堂正正走在商業街道,現在已經不是早上了,但集市隨時熱鬧。
「喲,休利先生,幾天沒見了啊?」一位胖胖的美婦在路上與卡布羅相遇。
「下午好~蘭瑟夫人。」卡布羅心情愉快,「我出來轉轉,在房子裡呆了好幾天,再不出來曬太陽,我的關節就又要痛了。」
「哈哈,關節病還沒有治好啊?冬天還沒有過去,你可以記得保暖啊。」這位美婦人是宮廷按摩師的夫人,她得意洋洋地炫耀道,「可惜我的丈夫不能為您治療,這冬天真是辛苦您了。」
卡布羅摸了摸後腦勺,完全沒能領會蘭瑟夫人的想法,「哈哈是啊,您家先生一年四季都待在皇宮,就連今年的祈元節都沒能回來。」
祈元節?
查理沒在多羅克斯住過多少年,他清楚這個節日,見識過許多忙碌的人一年只有一天的忙裡偷閒,卻從沒在那天感同身受過,看來他錯過了很多有趣的事情。
祈元節是每年十二月的第三個周日,各大教會會在這一天舉辦巨大的歡慶典禮,也會連續一周持續信徒禱告的開放。
原本是專對信徒們的節日,卻在這個信奉神明的世界中得到推崇,成為佩恩乃至這片大陸中最盛行的節日。
蘭瑟夫人很明顯不再想聊這個,但就此離開又太過無理,她冷不丁注意到安靜跟在卡布羅身後的查理忽然問道,「那是誰?看上去……是位紳士?是你的朋友嗎?」
正在走神的查理暮然回過神,或許是他感到無聊無心理會,在蘭瑟夫人的眼中,憂鬱的氣質將他籠罩。
「不,這是我的保鏢。」卡布羅挺起胸膛,此刻,他感到自己的逼格有所提高。
這就是狐假虎威嗎?查理想道。
「天吶,保鏢?」蘭瑟夫人將四指輕觸在唇前,表現出一副驚訝的表情,嘴唇張開的角度恰到好處。
「是的,我接受了一個燙手山芋,是個比較貴重的物品,因此會有很多不法狂徒來找我的麻煩,僱傭一名保鏢會安全得多。」
「是啊,您的保鏢看上去很不錯,一定花了您不少金鎊吧?」
提到這個,想起不翼而飛的寶貝虛幻物,卡布羅感到一陣頭疼。「還不錯,夫人。」
「您可真是事業有成。」
虛偽的奉承繼這之後還有幾次,幾乎每一個人都會注意到一語不發的查理,看來卡布羅先生的人脈比他想像得多。
卡布羅難得顧忌了查理的情緒,毫無作用地安慰了兩句,「別在意,保鏢先生,」他的稱呼變來變去,而且越發無禮,「相信我,你絕對不是被我帶出來展示的,而且我確實需要給我的冰箱廚房補個貨……瞧!新鮮的南瓜派!」
卡布羅並不僱傭女僕,他常在房子裡玩弄些新鮮的發明,身為普通人的女僕只會暴露他的秘法師身份,除非他能僱傭一位秘法師女僕,但相信我,哪怕只是次列9,這樣一位女僕一年下來的價格絕對足夠支持你再買一套房子。除了查理,絕大多數人都只能把這當做一個美好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