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發生什麼了?」尼亞絲問道。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後來那個教會就此消失了,信徒幾乎全部身亡,是純白教會收拾了他們的殘局。」
「你這麼一說,我忽然知道了,」男人說道,「難道是那個半月教會?你說的那個人,就是被視為導火索,被半月教會冠以褻瀆者頭銜的主教?」
青隱者趕快擺了擺手,「這是你猜到的,我可沒說。」
男人苦澀地抿了抿嘴。
「半月教會的女神也許不是被純白教會解決掉的,」尼亞絲在這時突然發聲,「我覺得,是被我主……」
「也許吧,不過我可不知道那件事的全貌,也不想知道,」青隱者及時打斷了這個話題,「我的探索對象是這裡。」青隱者用一根手指指了下地面,代指整座大陸。
「半月教會,那不就是聖黑教會的分教之一嗎?」這時,家在布爾威亞的阿爾雅說道,「你們佩恩的兩大教會,聖黑和純白,其中,聖黑教會有三個分教,分別是符骸、刻刀,以及曾經的圓月,現在的半月。」
包括青隱者,三個土生土長的佩恩人紛紛轉過了頭,那名男人說道,「不不,圓月就是圓月,半月就是半月,那是一個單獨的教會,信仰殷紅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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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怪不得,我也感到奇怪,怎麼好端端的圓月忽然變成半月了呢。」阿爾雅恍然大悟。
青隱者卻是一落拳頭,「不對!的確是圓月變成了半月,在很久以前,聖黑教會中突然發起了一場內戰,最終三個分教只剩兩個,我們本以為是其餘兩個分教將圓月吞併了,但沒過多久,便有一家半月教會暗自發展,崛起時已經一發不可收拾。」
「當時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現在看來,恐怕是圓月脫離了聖黑教會啊。」
「為什麼要脫離聖黑教會?」男人不解道。
聖黑教會是當時最為輝煌浩大的教會,可以說,即使是其中的一座分教,也要比其他教會更為龐大。
「除非是不得不離開。」尼亞絲髮表了自己的觀點。
對於這些問題,身為高階秘法師的青隱者顯然比他們懂得多,「作為一名分教掌權者來說,能讓他們不得不脫離教會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自己成為了神明。」
一時間,那些普通人腦子中產生了顛覆世界觀的疑問:神明是這麼來的?教皇們原來這麼偉大的嗎?
三個人的腦子好像一時間卡殼了一樣,怎麼樣也轉不過那個完,只有尼亞絲略微反應過來說道,「那不是成為叛徒了嗎?」
青隱者正色點了點頭。
「怪不得後來會覆滅,」阿爾雅說道,「叛徒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所以……」那名男人幽幽說道,「這是我們該討論的話題嗎?」
現場的氣氛沉靜了幾秒。
「那,就歇歇吧,」青隱者說道,「歇到天亮,相信我,這次這個據點絕對不會出事。」
……
修女渾身是血地從廚房中走了出來,她沒有真去喝那碗獵奇的湯,那名被她割下腦袋的男人實在是不堪入目,如果是年輕美麗的小姐的話,她也許還會有興趣品嘗一下。
她剛抹了下濺到臉上的血跡,拖著十字架一路返回尼亞絲的房子附近,就在尼亞絲的倉庫前看到少女模樣的安妮戴爾。
原本瘋狂的修女心虛地安靜下來,站在原地始終沒動。
安妮戴爾原本在欣賞尼亞絲的「傑作」,察覺到修女回來,她翹起的指尖放了下來。
她臉上的笑容假得像張面具,嚇得修女一個哆嗦,「你看,多麼虔誠的信徒,就連我都要敬佩幾分。」
「但她好像經受了很大的磨難,嗯……讓我看看,她死前的整整三天都在床上度過,就連給自己溫一碗米粥,都是困難的事,身為一名普通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遭遇什麼,你說,她在死前,是多麼希望有人來拯救她?」
安妮戴爾惋惜地嘆了口氣,假惺惺地說道,「在黑羽大人騰不出功夫的時候,我們這些聖黑的信徒,難道不應該照顧一下嗎?」
修女立刻扔下十字架跪在地上,這條瘋犬已經被馴化地十分出色了,她一言不發,等待主人的責罰。
「你已經處理過那群人了?」安妮戴爾說道,但修女並沒有回答,即使安妮戴爾的語氣是在疑問,但她知道她不需要顯而易見的答案,果不其然,安妮戴爾繼續說道,「鬧出的動靜太大了。」
修女這才說道,「十分抱歉,大人。」
「沒關係,現在沒人會在意的,」安妮戴爾說道,「你還沒找到她的屍體吧。」
修女將頭低得更深了。
「不用再找了,我已經找到她的位置,」安妮戴爾的取出一張正在燃燒的紙,她眯起眼睛,「她在怪物都的土地上,她還沒死,或者說,還沒完全死去。」
修女的瞳孔縮小了幾分,尼亞絲沒死對於她來說並不是一件好消息,修女很清楚,安妮戴爾不會為了一個普通人的死而嚴懲自己,但一個普通人是不可能在幾天內到達怪物的大陸的,這只能說明,在她疏於職守的期間,發生了更麻煩的事情。
安妮戴爾緊接著說道,「那本書也被帶了過去,而且……她很幸運,或許是那本書帶來的緣分,她見到了我主。」
低著腦袋的修女攥緊了拳頭,一股酸澀的嫉妒油然而生。
「我主為什麼會去到那裡?」修女問道,「祂要拋棄人類了嗎?」
「這不是你該思考的問題。」安妮戴爾呵斥道。
修女也配合地閉上了嘴,在呵斥過後,安妮戴爾自顧自地說道,「我主不會拋棄人類的,我知道他在做些什麼,看準那些祂重視的人,當他決定離開前,一定也會帶走他們。」
安妮戴爾眉頭舒展,「說起來,那位純白的神女,既然是幻殼大人選定的接班人,是否也算是我聖黑教會的貴人呢?」
她說道,「好了,這個月,我不會再給你那種藥了,就這樣,退下吧。」
修女沒有異議,或者說,她也不敢有異議。
當這具由安妮戴爾創造出的幻影消失後,修女才擠了擠僵硬的表情,鬆了一口氣。
……
自從裝填了那顆太陽火球後,查理的提燈燃料永不枯竭。
這顆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對查理來說沒有半點作用,但對於神木次列的秘法師或者與植物有關的怪物來說的確是至寶,查理準備在返回多羅克斯後,將這顆太陽送給優萊克,在那之前,它對於燃料來說真的很優秀。
查理已經離開了高木林的範疇,並且一路上有沒遇到什麼人類,直到來到平原的怪物群落中,都稱得上一帆風順。
然後,當他進入怪物們的警惕範圍時,倒霉的事情來了。
平原上的怪物們會進行有循環的相互廝殺,他們有著良好的生態圈和生物鏈,相互制約,相互警戒,這就導致,當查理這樣一個具有強大力量的不可約束範圍進入它們的群落後,遭到了所有怪物的圍攻。
但當有部分中次列怪物試圖加入它們的群落時,反而並不遭受阻攔。
查理是看出來了,這群傢伙並不排外,只是排斥強大的怪物。
查理得想個辦法攻克這鐵桶才行,他總不能直接衝進去,將所有怪物打得人仰馬翻,然後挨個解除操縱?
等等,為什麼不行。
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不去解決。
於是,查理再一次踏入了那片平原,一進入平原,他就受到了所有怪物的「盛情款待」,幾乎全部的怪物都對他發出了驅逐的嘶吼,查理非但沒理會這嘶吼,反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這樣的行為無非是激怒了它們,所有怪物朝查理湧來,這也證明了,查理要一個人應對一整個怪物形成的包圍圈,但好消息是,它們之中最強大的怪物也不過次列2程度,只要那個藏在怪物皮里的意志不跑過來,查理就能夠輕鬆應付。
於是,幾乎所有怪物只看到眼前突然出現的一粒灰塵,緊接著,那些灰塵在眼前擴大、擴大,變成一片鵝毛大的雪花,它們終於看清了那片雪花的本質——那是一顆纏滿了人類小手的線團。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被壓縮到了極致,只有其中最強大的怪物來得及避開身子,但仍有其他線團在它們身邊爆炸。
無數爆炸聲在查理身邊響了起來,噴灑出的血險些沾上他的西裝,而查理只是拿出他的手杖,在地面上敲擊一下,他的腳下頓時出現一個半徑上百米的光滑的洞,將絕大部分怪物漏了下去。
而查理則控制著空氣牆,悠閒地站在地洞的正上方,怪物們在被炸了個重傷之後,有幾乎被摔了個半死,好在查理手下留情,留了它們一口氣。
對於解除這些傢伙的操縱,查理已經感到很嫻熟了,他熟練地解決了這群傢伙的自由問題,然後轉身離開,去禍害另一個怪物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