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位受害者倒下後,「賢里修」順理成章地將他們送進了賢里修的床下,那位被五花大綁的女人成功多了兩位室友。💔♜ ❻❾𝕊н𝐔א.¢𝐎𝓶 🍔🔥
「賢里修」俯身看著床下顫抖的身影問道,「既然是賢里修的仇人,那我們要不要將她放出來?」
艾薇爾的思路很簡單,澤里德克家族收留了她老師,那麼澤里德克家族便是她的仇敵,賢里修是家族的人,放出他的仇人,也算是給澤里德克添堵,為她增添了興致。
只是艾薇爾用賢里修的皮囊說出這話,屬實有些出戲。
「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查理說道。
艾薇爾愉悅地「嗯哼」了一聲,她變回了自己的樣子,伸手將女人撈了出來,解除了她身上的束縛,甚至還讓查理幫她治癒了傷口。
然後,艾薇爾向著顫顫巍巍的女人拍了拍手,「好了,你自由了。」
去向折磨過你的人復仇,在澤里德克家族中大鬧一場吧。
女人看懂了艾薇爾的眼神,那是同樣有著痛恨之人的同類,她深深點了下頭,從窗戶中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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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防止出現曾經三眷使那樣的情況,艾薇爾還順便用秘法徹底束縛住床底的兩人——即使不用查理出手,艾薇爾也有能力解決他們,只是一定會弄出動靜。
「這兩個呆瓜能想到的事,其他澤里德克成員也一定會引起懷疑。」艾薇爾對查理說道。
「沒什麼影響,」查理回答,「他們不足為懼。」
艾薇爾滿意的敲敲查理的肩,「很好,很有底氣。」
有查理的幫助,艾薇爾基本可以在澤里德克家族內橫著走,她披著賢里修的皮囊,大搖大擺地走出來,加入尋找潛入者的陣容。
在家族中,最熟悉賢里修的莫過於他的搭檔小丑,好在查理順手將小丑一併吞了。賢里修在家族中的地位貌似不低,即使他是帶進潛入者的最大嫌疑人,但艾薇爾披著他的皮囊走在路上時,竟沒有一個人敢來質問。
但他們很清楚,不敢質問不代表不敢向更高層舉報,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這裡就是一個有進無出的黑洞,高層來一個,就讓查理吞一個。
念出「朽古拉」這個名字就像木棍捅了馬蜂窩,所有人都像馬蜂一樣飛出巢來,準備用屁股上的尖刺狠狠扎潛入者的臉。
但就是在這個人人皆敵的大環境下,卻有一名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躲進了屋子裡,他的動作很輕,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但他逃不過查理的眼睛。
艾薇爾也同樣注意到了那個人,她很默契地帶著查理到那邊查看。
年輕人的門前標註著「博尼亞」這個名字,查理有所回憶,在失落羚角被解散前,博尼亞·澤里德克便是他們收集的四家族末裔之一。
艾薇爾抬手敲響了門,查理感覺到裡面的年輕人驚慌了下,但他很快處理好心態,走了過來。
博尼亞的房門被打開,他從門後態度恭敬地問道,「賢里修先生,有什麼事嗎?」
「賢里修」一本正經地問道,「家族中潛入了外人,他念誦了那個名字,你有見過可疑人員嗎?」
博尼亞搖搖頭,「沒有,先生。」
他的回答十分簡短幹練,但艾薇爾沒有放過他,「外人恐怕並不是中低階秘法師,即使有人潛入進來,你也無法察覺,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吧。」
「賢里修」說得有理有據,義正言辭,這導致博尼亞也無法拒絕,只能岔開話題道,「先生,等我刻畫完最後一塊關鍵符文,我也會出門尋找潛入者。」
博尼亞大概是在提醒他「不要打攪這個工序」,但這更是證明他心中有鬼。一個坦然的小輩,是不可能用這樣的理由側面拒絕一位長輩的拜訪的,更何況賢里修還是個很有地位的人。
當然,不用考慮這些,博尼亞強壓制住的情緒氣味也已經暴露了他的心思。
艾薇爾順水推舟,「怎麼,難道你真私藏了外人,不敢讓我進去查看?」
話說到這個地步,再不讓步就顯得不識抬舉,也太過刻意了,博尼亞立刻讓出門口,讓賢里修和小丑順利入內。
進入屋子,查理把門一關,直接指了個方向,「那裡。」
這一指,直接讓博尼亞冒出渾身冷汗,他顧不上懷疑小丑為什麼開口說話,眼睜睜地看著「賢里修」順著「小丑」的指示,打開了一個藏在木箱角落裡的八音盒。
那是一件母親留給他的虛幻物,打開八音盒後,一個穿著芭蕾舞裙的女孩在中間轉動,可八音盒發出的卻並非敲擊水晶般清脆的音樂,而是一個大叔含糊不清的哼曲。
艾薇爾又扭動了下八音盒的發條,大叔的哼曲瞬間變回了八音盒原本的聲音,而一個喝醉了酒的男人出現在了博尼亞的房子裡。
艾薇爾新奇地問道,「這是什麼人?他恐怕不是家族的人吧?」
「賢里修」的反問令博尼亞無從回答,他不敢直視「賢里修」的眼睛,只是與他預料中不一樣的是,「賢里修」並沒第一時間帶走他和醉酒男人,而是「小丑」開口問道。
「博尼亞·澤里德克,你還記不記得失落羚角的秘法聚會?」
博尼亞沒聊到「小丑」會突然提起這個,而且說起記不記得……自然是記得的。
少言寡語的博尼亞點了點頭,他面前的小丑立刻說道,「這就好辦了。」
「聽著,博尼亞,你還記不記得秘法聚會的優萊克·比露斯小姐,我們與她進行了一場秘密合作,這事關神明的贖罪與『造罪者』。」
「說來慚愧,剛剛因為我們的一時疏忽,造罪者的名字從一本口吐人言的書中蹦了出來,這才令家族以為我們之中混入了外人。」
「小丑」向博尼亞編造了一個謊言,但這個謊言恰恰表達了他們相信並不是這名外來的醉漢念出了那個名字,這令博尼亞無論相信與否,都必須接受這個解釋。
這件事關係重大,博尼亞沉默了很久,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為什麼告訴我這個?」
「因為我們打算拉攏你,博尼亞,」「賢里修」,也就是艾薇爾順著查理的話編造下去,「知曉這件事的必須是與優萊克·比露斯有過接觸的人,在這個基礎上,我們希望加入者越多越好。」
博尼亞沒有立場去拒絕,「你們需要我做什麼?」
「我們不需要你進入到危險中,你很聰明,天資優渥,我們更希望你待在家族中成長,一直到我們需要你那一天。」
「當然,在你真正能夠肩負重擔之前,我們也不會將我們所做的告知你。」「賢里修」一臉慈祥。
誇獎和顧慮容易讓人放鬆警惕,但博尼亞早就看慣了家族中偽善的嘴臉,他絲毫沒鬆懈,但他似乎沒得選擇。
博尼亞硬著頭皮點頭,「好吧。」
「賢里修」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好孩子,那現在,和我們講講這個人是怎麼回事吧。」
博尼亞臉色白了一瞬,他甚至以為面前這兩位長輩說這些,只是為了套出他的真話。
「他……他是我父親認識的人,他不是外人。」博尼亞只說得出這句話。
「這麼說,就是客人。」
「賢里修」微笑著說道,「來者是客,但你怎麼能將客人放在水晶球里?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賢里修」故作嚴厲地說教道。
這時,博尼亞才忽然發現,這位本就感到不安的醉漢此刻驚恐萬分地看著他們,仿佛博尼亞的屋子裡比外面還要危險似的,很快,他反應過來,因為屋子裡多出了兩個人。
「他怎麼了?」「賢里修」問道。
既然已經上了賊船,就要表現得誠懇些,思量過後,博尼亞說道,「他能看見秘法師的魔力。」
沒想到「賢里修」沒多大反應,「小丑」卻抬了下眉毛說道,「就像『眼鏡』那樣?」
佟澤沃古樹學會製造出的秘法道具,戴上眼鏡後,就可以通過鏡片看到秘法師的魔力。
為了避免佟澤沃的居民隨便觀測,查理刻意將體內的魔力收斂到不至於致人失控的地步,或許他應該毫不掩飾,讓那些人以親身感受到「不要隨便盯著別人」的教訓。
「對。」
「那他害怕什麼?」艾薇爾開口問,卻看了查理一眼。
「或許是他從沒觀測過高階秘法師的緣故吧,他被嚇到了。」博尼亞隨口找了個看上去合理的解釋。
「那我能不能請問,這位尊貴的客人為什麼要專程拜訪?」
沉默寡言的博尼亞一口氣說完了這個月全部的話,「他來尋求我父親的幫助,這位先生的母親病倒了,那可能是傳染病,很嚴重,甚至需要秘法師的幫助。」
「他還說,他做了充分的隔離和防護,不會傳染給我們,但我父親外出去了,他不好拜託別人,只好等在這。」
「哦,是這樣,」「賢里修」說道,「這是正確的選擇,孩子,你就陪他等在這裡,別放鬆警惕。」
眼前這名醉漢恐怕並不受澤里德克家族優待,他甚至被趕了出來,為了幫助他,博尼亞一家才只能將他藏在這裡。
誰知道,恰好有潛入者被發現,博尼亞一家頓時被頂到了風口浪尖。
一位負責照顧傳染病母親的醉漢,自身卻沒有被傳染,對此艾薇爾是不會相信的,暫時不論查理有沒有看出什麼端倪,艾薇爾先讓博尼亞不要「放鬆警惕」。
博尼亞也聽出了艾薇爾話中的含義,他點了點頭。
「賢里修先生,等父親回來後,您要跟我們去看看他的母親嗎?」
艾薇爾接受了這個提議,「可以,不過在那之前,我們還有件事要做。」
艾薇爾從查理那裡接過了他的大皮箱,被裝在皮箱裡的人已經趨於沉睡了,艾薇爾看著她的箱子,有些欣慰地笑了下。
「這個故事原本是送給他的,既然他不在,只有換一位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