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被帶走後,只剩艾薇爾留在原地。🐚🐠 ☞🐧
艾薇爾和查理一樣,她收斂了自己的一身氣勢,讓自己看上去像是個正常人。
這是佩恩的個人秘法師們保留下來的習慣,在幾個月以前,佩恩的個人秘法師還是違法的存在,是審判歌庭所打壓的勢力,沒有人會大搖大擺地放出魔力,那就像向社會宣布自己就是潛藏的罪犯一樣愚蠢。
這個樣子的艾薇爾就只是位富滿美麗的女士,或許是將她認為成落單的同類,一個男人坐了過來。
艾薇爾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男人戴著頂藍色的針織帽,針織帽掩蓋了他有些稀少的發頂,這個男人似乎也知道自己有些熱,他將襯衫的扣子解開兩個,露出一小片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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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眼神很疲憊,他的眼眶凹陷,有兩個深深的黑眼圈,但他的目光卻在不斷地打量著艾薇爾,像是發現了新的玩具。
艾薇爾的確是不想找麻煩,但這是麻煩主動找上了她。
查理不在,艾薇爾甚至懶得維持友好的假象,「你有什麼事?」
「我見過你。」男人開口道。
「噢,這又怎麼樣呢?」
他繼續說道,「我見到你殺了那個瘸腿男人,擄走了他的兒子,還將他的屍體沉進了湖裡。」
艾薇爾適當露出了警惕的神情,「你想要什麼?」
「你怎麼會認為我是來索要封口的?我看上去是那種人嗎?我們是同類,小姐,」男人笑了起來,「我要把你的事匯報給乘務長,因為你才是潛伏在火車上的兇手。」
聽到男人的說法,艾薇爾的緊張地皺了下眉頭,她講蜘蛛拿開端起杯子,用一些小動作來掩飾慌張。
「那個人不是我殺的。」
男人聞到了驚恐的情緒氣味,這其中還包含了被誣陷的憤怒,這令他十分愉悅。
說到這裡,艾薇爾大致明白,這是個陶醉於情緒氣味的惡魔,他將火車上弄得人心惶惶,讓這裡滿是這股氣味。
這裡充滿了「芳香」。
「每個殺人犯在被揭露時都會這麼說,而你也不例外。」將一起命案誣陷到另一名殺人犯身上,實在是太簡單了,至少這個男人是這樣認為的。
他看了眼艾薇爾手邊的蜘蛛怪物,沒人直到她為什麼要隨身飼養一隻怪物,更不知道這怪物是怎樣通過的安檢。
但既然同為秘法師,他總有辦法做到。
為了凸顯自己的殘暴,男人不顧阻攔地將手伸到蜘蛛的一條腿上,摩挲著蜘蛛腿上的絨毛,感受節肢動物帶來的魅力,他想他能夠理解這位小姐了。
艾薇爾察覺了男人想要做什麼,她制止道,「我勸你別這麼做。」
「你覺得你有求情的資格嗎?」越是被珍惜的事物,就越是有摧毀的價值,男人更加狠辣地下手了,但他的魔力還沒來得及摧毀那個弱小的生靈,小藍眼蛛便一躍跳開了,只挫傷了其中一條蛛腿。
男人也沒料到蜘蛛如此敏捷,他伸出的手尷尬地停滯在空中,收回來時,才看到艾薇爾的臉色凝固得嚇人。
「怎麼,你這就害怕了?」男人故作平靜地笑著問道,手指不斷摳磨著座位上的膠皮。
「不,沒什麼,只是……你惹到我了。」
安靜的餐廳中傳來了推門的聲音,男人知道有人進來了,但下一秒,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已經站到了他面前。
「你是誰?」
男人渾身停滯了下,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
「他說你的寵物很獨特?」
查理看向艾薇爾手中的藍眼蛛,忽然發現,藍眼蛛的腿部沾到了屬於那個男人的魔力。
儘管並不嚴重……但藍眼蛛受傷了。
「今天晚餐後,我要自己出去一趟。」艾薇爾用手指卷著自己的髮絲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查理看上去並不異樣地說道,「知道了。」
藍眼蛛有些沮喪地看著自己的傷口,它又抬起頭,用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看著周圍的兩人,顯然還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
……
男人忘不掉那對綠色的眸子,在對視時,他認出了自己的同類。
那才是真正的同類,那雙眼睛下深埋著的是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思緒。
他不再遊刃有餘,當晚餐結束後,他便敲響了乘務長的房門。
乘務長打開房間的門,迎接了這位有些古怪的乘客,男人一隻手的四指互相摩擦著,像是粘上了什麼粘糊糊的東西,這動作看上去令人很不舒服。
「您好,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的?」這名乘務長是位合格的服務者。
男人開門見山,他露出適當的驚慌,就好像他那四根手指,也是因緊張而做出的下意識舉動一樣,「乘務長,我認出了位疑似兇手的人,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乘務長的神色也驚訝起來,他所說的是「認出」,而不是「發現」,這說明這位兇手很可能是個通緝令上的慣犯。
這令乘務長不得不重視起來,他們必須趁早避免下一個受害者的出現。
「快請進。」
男人就這樣順理成章地走進了乘務長的房間,他令他的神色看上去急切自然。
「是這樣的,乘務長,在幾天前,我曾經在多羅克斯目睹過一場兇殺案,兇手殘忍地殺害了一名瘸腿男人,綁架了他的孩子,而那個兇手是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來歲的女性!」
乘務長追問道,「你在乘客之間見到了這名女人?」
「對!您還記得您在幾小時前審問的一名擁有綠色瞳色的男性嗎?那名殺人犯就是他的女伴!」
「什麼?!」
乘務長當然記得那個男人,那名男人當著他的面弄昏了一名法官的中次列,即使他們二人真的是兇手,這倆火車上也沒有任何人有能力抓捕他們,那名可憐的安保組長,現在還暈倒在自己的小床上。
而他印象中的那名女人……即使自己的同伴被帶走,那位小姐也沒有絲毫驚訝與恐懼,現在看來,她說不定早就料到了一切。
「必須要匯報給審判歌庭才行……」
乘務長急匆匆地說道,正在他想要奪門而出時,卻發現站在門邊的男人雙目驚恐地看著他正後方!
乘務長也觸電般轉過頭,此時,那位出現在男人描述中的,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女人正微笑著坐在他身後!
「在背後談論女士,可不是紳士該做的事情,」艾薇爾笑著說道,「至少也要不被女士聽見才行。」
艾薇爾的笑容不是所有人都經受得起的,至少面前這兩人不屬於範圍內,在艾薇爾的有意放水下,乘務長飛奔著逃了出去,只有那名男人被留在了房間內。
「別急著走啊,你不是有很多要聊的嗎?」艾薇爾挽留道,同時魔力隨著她的笑容充斥整個房間。
「我不是說了嗎?你惹到我了。」
艾薇爾回到房間的時候,查理和小藍眼蛛卻不在了,她沒有查理那麼神通廣大,看不出查理現在在哪,不過,她大概有個猜測。
於是艾薇爾找了個位置坐下,帶著一絲笑容,默默地等待火車到站。
查理找到男人時,那名男人被關在一個上鎖的房間裡。他已經陷入昏迷,四肢全被折斷,表情猙獰,不知在昏迷前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
看來某人先出手了。
查理對著半死不活的「屍體」多看了兩眼,不考慮他被扭曲得變形的四肢,他的背上有一塊不正常的凸起,那是一塊畸形的骨架,象徵著他惡魔次列的身份。
查理也不體諒,直接將昏迷的人弄醒,這名可憐的男人剛接受了酷刑,還沒來得及真閉上眼,緊接著又被手臂的疼痛弄醒。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一隻皮鞋踩在他骨頭扭曲了的手臂上,一名身穿正裝,頭戴禮帽的男人正用一對綠色眸子,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他還沒來得及發出慘叫,聲音就被一股無形的魔力吞噬,他不斷地叫罵著什麼,只是查理並聽不到他說的話。
但查理能猜到他正重複什麼,用鞋底研磨著他的手臂說道,「我聽說在我不在的時候,有人似乎太過於囂張了。」
緊接著,小藍眼蛛順著查理的身體爬下,逐漸變成了一個令人驚駭的大小,藍眼蛛不斷膨脹著,恢復它原有的體型,達到了一個需要男人仰視的高度。
在變得有些狹窄的空間裡,查理說道,「吃吧,你需要一些活著的養料。」
下一刻,藍眼蛛以迅猛的速度撲上,將兩隻毒牙刺入男人的軀幹中。
……
乘客們並不需要在火車上過夜,從早晨出發,再到現在的夕陽,所有乘客都從車站中走了出來。
對於查理和艾薇爾來說,這只是個中轉城市而已,而在火車中造成恐慌的殺人兇手,已經再也無法落網了。
但並不耽誤對這些一無所知的乘務長報警,讓當地的治安官和准騎士找上門來。
幾把槍口對準了查理和艾薇爾兩人,艾薇爾提著隨身攜帶的行李箱,頓在原地。
「有人舉報你們涉嫌多起殺人事件,站在原地,把手舉起來。」
艾薇爾輕輕放下箱子,她和查理照做了。
「你的箱子裡放著什麼?」
一名年輕的女士輕鬆提著這麼大的箱子,這本就是一種不協調。
「行李箱裡放的自然是行李了。」艾薇爾回答道。
「打開,或者我們替你打開。」
准騎士用嚴厲的語氣命令道,艾薇爾不喜歡這種與其,但她不打算與官方秘法師多計較。
「你們不會喜歡看到裡面的東西的。」艾薇爾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行李箱。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行李箱的內容揭秘了——一個成年男性被捆住手腳,他的骨頭以極為不自然的方式扭曲著,硬是被塞進了箱子裡。
當箱子打開的瞬間,他的求救終於能像冤死鬼一樣傳出來,聽得所有人手腳發涼。
這下,所有人將槍口扶得更穩了些,在堪稱寂靜的兩秒鐘後,兩方終於同時發布號令。
「拿下他們!」
「查理,消除掉他們的記憶。」
尖銳的槍鳴伴隨著查理無奈的聲音,「這……你恐怕要拜託純白女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