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艾薇爾的詢問,一隻同體白色半透明,長相聖潔的蜘蛛被查理放了出來。😲♧ ➅9𝐬卄𝓊ⓧ.ᶜᗝΜ ♖☞
「已經長這麼大了啊……」
艾薇爾仰望著,有些說不出話來。
經過了幾個月的培養,這隻蜘蛛足有半個隔間那麼大,蜘蛛的腿險些橫在艾薇爾的小腹上,此刻,這隻藍眼蛛頂著藍寶石般的眼睛,有些為難地看著查理。
它原本是奇蘭克給兩人留下的最後念想,可這念想長得也太大了。
但是好在有查理在,查理的秘法令它變得只有巴掌那麼大,行動也自如了許多。
「這還真是……」艾薇爾想了許久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語氣來描述它。
「噢,乘務長,我可能要通知您一件糟糕的事。」走廊上,一位女士與她的上司當面談話,那位被稱為乘務長的男人將她拉到一個無人的房間,示意她細細道來。
那名女人臉色通紅,她似乎剛看到了一些駭人的事物,支支吾吾地說道,「廁,廁所里,廁所里有人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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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務長瞪大眼睛,片刻後,他難以置信地說道,「廁所里怎麼會有人的屍體?保潔員剛打掃過的,如果真的有屍體,他們會比你更先通知我。」
「再說,火車上怎麼會發生兇殺案?」
「是真的,乘務長,您快跟我去看看吧!」
兩人大眼瞪小眼,乘務長難以置信,女人緊張得說不出話,兩人討論不出所以然,但過去看看總沒錯。
「我就不信,保潔員剛打掃完,她與你進入廁所的時差不過兩分鐘,這麼短的時間內怎麼會有人把屍體扔進廁所里?」
「也許……兇手就是保潔員?」
「這就更荒唐了!」
乘務長和那位女性乘務員碎碎叨叨地走出了房間,他們已經在盡力壓制聲音了,但女人慌張的聲色還是被查理與艾薇爾聽得一清二楚。
艾薇爾轉過身,深深看了查理一眼,「我現在知道你的危害了。」
查理很清楚自己對周圍造成的影響,自拿回魔力起,他的職權特性對周圍影響得更為頻繁了,但表面上,他仍不認帳道,「最近發生的事本就很多。」
艾薇爾「嗯哼」了一聲,繼續安穩地坐在位置上。
「怎麼,你不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嗎?」查理問道。
艾薇爾把小蜘蛛扔給查理,自己則拍了拍腳邊放著的旅行箱,「我和你不一樣,沒那麼多興趣湊熱鬧,我們只要安全到達佟澤就夠了,沒必要給自己招惹麻煩。」
查理點了點頭,不置可否。
晚飯時間,火車上的模擬餐廳奉上了對比史密斯太太也平分秋色的美食,只是大多數人吃得並不安心。
乘務長真的在女廁所里發現了實體,遇害的是個身強體壯的男性,他被折斷了四肢擺在馬桶上,他的表情猙獰,雙目突出,顯然在死前遭受了劇烈的痛苦。
不少人都目睹了乘務長處理屍體的過程,一想到火車上隱藏著兇手,所有人都人心惶惶。
一整個餐廳,幾乎只有查理和艾薇爾在安心享用晚餐,這也是兩人有恃無恐的緣故。
只不過,查理的安心卻是表面上的,這段時間查理的確在為末日的事憂心,並且,火車上的情緒氣味實在太刺鼻了。
查理不喜歡人員密集的場合,從各種原因上皆是如此。
小藍眼蛛順著艾薇爾的胳膊爬到桌上,將毒牙伸進杯中吮吸飲料,艾薇爾看到這些,什麼都沒說。
查理不止一次覺得,小藍眼蛛在艾薇爾眼中的地位比自己都要高。
餐廳的門被悄然推開,推開門的人自以為沒有任何人察覺,幾個身穿制服的強壯男人順著那條門縫輕聲進門,在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將查理和艾薇爾所在的桌子團團圍住。
查理和艾薇爾一起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幾名男人也打量到桌上的藍眼蛛,發現這隻蜘蛛是怪物後,他們更加確信了心中的猜測。
出於禮貌,查理笑著問道,「幾位先生,請問有什麼事麼?」
艾薇爾拿起紙巾擦了擦嘴,同樣不懼不怕地看了過去。
站在幾名男人之間的便是那位乘務長,不知為何,在面對這對並不強壯的男女時,他的心中充滿了不安。
「我是這輛火車的乘務長,拖特·馬森,先生,我們懷疑您涉嫌一起殺人案件,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拖特·馬森的聲音不卑不亢,音量足以讓周圍人清晰聽見,有位冒失的女士甚至打翻了杯子,在場的父母帶著孩子迅速離場。
大多數有眼裡的人已經退場,只有幾個好熱鬧的人還在周圍觀望。
查理有些驚訝道,「我?」
「我一直和艾薇爾待在單間裡,哪也沒有去。」
「您應該是秘法師吧?」拖特·馬森問道,「如果您是秘法師的話,不在場證明恐怕並不能完美奏效。」
他緊接著皺眉看了眼艾薇爾,「而且,與您熟識的人並不能充當這次的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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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艾薇爾原本的微笑燦爛起來,「你是在說,我也有幫凶的成分嗎?」
查理咳嗽起來,「艾薇爾,我還沒有被定性為兇手呢。」
艾薇爾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真抱歉。」
乘務長看著查理與艾薇爾的互動,他開始懷疑,這兩人到底是不是朋友關係。
「總而言之,我們要找的只有這位先生,請隨我們來。」
查理被眾人帶離了座位,只有艾薇爾留在原地,她絲毫不擔心,甚至還吃掉了查理那份甜點。
「味道不錯。」
艾薇爾看著查理離開的背影,將蜘蛛拿開,有些無聊地攪著勺子。
一個房間的門被關閉,他們將吵鬧隔絕在了外面。
火車上的房間隔音算不上很好,至少不能滿足某些年輕男女的奔放需求,但也沒有更好的地方供他們談話了。
查理看到了原本就坐在房間裡等候的男人,這是位法官次列個人秘法師,不過現在,他充當了這輛火車的安保組長,身邊還跟了位秘書。
查理不知道的是,這還是位有著強烈偵探愛好的秘法師。
查理一進門,他就用打量的目光看過去。
「西裝革履……你很注重形象,紳士,戴了枚戒指,它看上去很不普通,雖然你的西裝很樸素,但它的面料暴露了它的造價不菲,你的家境不錯,對吧?或者你有其他搞到這些東西的方式。」
安保組長手裡拎了個菸斗,有些自我陶醉地吸著,「你的身材比例不錯,但肌肉並不明顯,看來你沒有健身的習慣,從你購買的車票和你與乘務長的對話來看,你並沒有貴族地位,但站在我們中間,你看上去沒有絲毫慌張,這說明你有恃無恐。」
「你是名秘法師,對吧,而且……你的眼睛暴露了你的身份,惡魔。」
查理挑了下眉毛,他很討厭接受別人打量的目光,更何況出於人性考慮,他還要避免這個傢伙盯久了失控。
而這個傢伙的理論也很簡單粗暴,火車上出現了命案,而乘客中正好有一位惡魔,兇手多半是他沒錯了!
「你為什麼沒有隱藏你的特性?」那個男人問道,很快他又擺了擺手,「等等,別說,讓我猜猜,很多殺人狂都喜歡將屍體當眾處刑,甚至混入被害者中間,將自己暴露在視線下,享受隨之而來的刺激感。」
「看來你太過於沉溺了,甚至都沒有想到,我們之間有這麼多秘法師,而,我——這位偵探,恰巧也在這裡就職。」
他得意洋洋地說道,全然不知查理看待他的眼神已經越發冷淡了。
「我勸你不要盯著我看。」
「為什麼,怕我揭穿你心底的想法嗎?」
「如果你總這麼直視我,」查理說道,「很容易看見不該看的東西。」
安保組長直視著查理的眼睛,聽到這句話時,一陣強烈的心悸傳來,就像是思維在逼迫他用眼球將一顆完整的蘋果擠進手指大的容器里一樣,他的心臟劇烈跳動,似乎馬上就要逃離他的身體。
在偵探興趣之餘,他還是名秘法師,他自然知道這種心悸代表著什麼——這是秘法師在危險來臨時的直覺預警,只是他從未體驗過如此強烈的預感,這令他的大腦無法思考,短短半秒鐘的時間,他度日如年。
他瞪大眼睛,看著一抹幾乎難以察覺的黑線從查理眼中一閃而過,在雙眼目睹到黑線的一瞬間,立刻被一雙無形的手推到失控邊緣,他險些心臟驟停,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周圍人全假惺惺地跑去搶救,實際上,再無一人敢來阻攔查理。
解決完這個麻煩,查理暢通無阻地走出房間,頂著周圍人或驚恐或鄙夷的目光,如入無人之境地沿路走回餐廳。
查理離開的時間並不長,艾薇爾還坐在餐廳中等待,但查理發現,原本自己的位置上竟然坐著一位陌生男人。
那名男人有些多動症似的,不斷用自己的指甲摳著座椅的膠皮,他似乎正興奮地與艾薇爾聊著些什麼,但艾薇爾卻愛答不理。
查理直接走到桌前問道,「你是誰?」
那名男人猛地回神了下,他完全沒注意到查理是何時走來的。
還沒等查理繼續說下去,他就警惕地站起身,罵罵咧咧地走開了。
這又令查理有些無語,「他是誰?」
「不認識,」艾薇爾說道,她看了眼自己隨身攜帶的大皮箱,「但他說我們是同類。」
她翻了個白眼,「真是的,我才不是殺人狂呢。」
「我發現你總能和一些不正常的人打好關係。」這令查理想起當初被艾薇爾迷得瘋癲的朴哲·巴鄂。
「或許是因為……我的執念和他們一樣瘋狂?」艾薇爾隨口回答道。
她抬起手指憐愛地勾了下小藍眼蛛的腿,眼中的笑意有些冰冷,這隻本該兇惡的怪物在艾薇爾面前像只小貓一樣乖巧,「對了,他還說,我的寵物很獨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