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騎士被抓傷後,公主都沒能察覺突然靠近的「舊者」,直到騎士的血濺到她的耳後,那名公主才猛地轉過頭,發出了一聲尖叫。✿.。.:* ☆:**:. .:**:.☆*.:。.✿
全程沒有人看到「舊者」的身影,就連謝利都只看清了一道模糊的灰色影子。
那名騎士驚訝地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被抓撓的部分已經血肉模糊,他很清楚他在那時使用秘法進行了防禦,但在那利爪面前,他的防禦被輕鬆撕開,如果那一爪抓在公主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此刻公主與王子們也意識到這並非兒戲,他們還從未見騎士受傷的樣子,這些高階秘法師們在不出高牆的皇族們面前樹立起了十分高大的形象,這是他們第一次在皇族面前流血。
手臂上的刺痛令騎士保護公主的決心更重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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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完那一爪的「舊者」迅速失去了蹤影,它的行動迅速,被攻擊的騎士幾乎做不出任何反擊,甚至連以傷換傷都難以實施。
幾秒過去,所有的騎士們幾乎都掛了彩,但謝利卻沒有一次遭受「舊者」的攻擊,他正打算在「舊者」攻擊他時將面前的一整塊區域全都轟碎掉,但「舊者」沒有給他那麼做的機會。
那一定不是因為「舊者」識破了他的脾氣,而是因為此刻站在自己不遠處的查理·德森。
謝利記得,在查理觀察雪域商會的那隻「舊者」時,「舊者」曾表現出對查理·德森的恐懼,雖然「舊者」在平靜時對任何事物都表現出懼怕,但那幾乎都是隱晦的,從不做出情緒激動的行為。
但謝利記得,那隻「舊者」在與查理對視時曾害怕得發抖,即使不在晝夜交替時也想逃出籠子。
而現在,即使晝夜交替,這隻「舊者」變得狂暴了起來,他依舊不敢朝查理這邊進攻。
託了查理的福,他們兩個算是現在最清閒的人,謝利終於也體驗到了狐假虎威的滋味。
狂躁的「舊者」對騎士們來說尚可抵擋,但他於准騎士們而言絕對是災難,「舊者」的利爪上充滿了鋒利的魔力,那股魔力輕鬆撕破了他們的秘法,將每一個攻擊到的准騎士擊潰。
但這群訓練有素的騎士們很快習慣了「舊者」的節奏,進行了一波又一波反撲。
如果不能捕捉或影響它的速度,就讓它所在的整片區域變得難以行動,如果是謝利,他會直接轟掉整個城堡,但騎士們選擇了拖住「舊者」的行動。
一位高挑的騎士用魔力虛構出一個天平,天平的一端用魔力填滿。
很快,天平的另一段具現出一個規則,天平兩段達成平衡。
「此處,禁止快速奔跑。」
「舊者」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變慢了,眾人成功看清了他的行動軌跡!
在規則的效力下,「舊者」的四肢變得沉重,但它仍在奔跑。
「打破規則者,有罪!」
騎士天平一段的魔力頓時化為金色利劍,緊隨「舊者」刺去,無論它如何逃竄,金色利劍緊隨其後。
之前與查理等人談話的騎士手拿一柄重劍,他終於放開手腳,朝「舊者」的背後劈去!
隨著一聲巨響,公主們的牙齒都被這聲音震得酸軟,騎士的重劍居然被狠狠彈飛!而那名「舊者」毫髮無損。
曾經看管過「舊者」的謝利知道這是幾乎不可能的事,他斜著眼睛看向查理,果然,查理的嘴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查理出手保護了「舊者」,或者保護了「舊者」背後的結痂,不知出於什麼目的。
憤怒的「舊者」發出一聲酷似人類男性的吼叫,它轉移了目標,快速朝某位公主的方向襲去!
「保護公主!」
距離公主最近的騎士拼命以肉身抵擋,隨著一聲肋骨斷裂的聲音,「舊者」的利爪搗碎了那名騎士的半顆心臟!
他口吐鮮血跪倒在地,所幸騎士中的神木成功保住了他的性命。
見到這一幕,謝利並沒有出手,剛剛的距離一旦動手,他懷疑他能把公主一起揚了。
騎士的血染到了「舊者」身上,令它變得更為狂躁嗜血,它開始瘋狂地朝著公主與王子進攻,反而令人多勢眾的騎士們疲於奔命。
在騎士們看來,這位敵人不僅並非只懂得憤怒的怪物,反而可以用狡猾來形容。
它明確捕捉到了騎士們的薄弱之處,並放下暫時的仇恨,用他們的弱點擊垮他們。這隻「舊者」擁有著與任何一名騎士交手的資格,但它從未與他們任何一人正面爭鋒。
「奇怪。」查理卻說道。
「怎麼了?」謝利可以說得上非常輕鬆,他只需要在認識的公主落難時幫上一把。
謝利也愣了一下,「並沒有,但也許是因為它吃下了果實的緣故?」
「可上一隻『舊者』也襲擊了你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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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正式收容「舊者」前,雪域商會和獨行歌劇院就明白「舊者」有著不亞於高階秘法師的實力,但謝利的哥哥簡其實是唯一一位流血者。
謝利的表情不得不發生變換,他聽查理繼續說道,「你知道嗎?我居然在『舊者』身上聞到除恐懼以外的情緒氣味。」
「它在憤怒,或者說,怨恨?總之這場戰鬥是他的報復。」
這隻「舊者」早可以逃走,但它卻闖入了騎士們的包圍中,這的確是不明智的選擇,但卻說明了許多問題。
「你是不是想說,它們變得越來越暴躁了?」謝利追問道。
「不,仔細想想,這都是人在被囚禁後會產生的正常情緒,」查理不由自主地勾起一個微笑,「他們的情緒正在逐漸回歸,以及,他們的智慧正在提高。」
「『舊者』們退化了皮膚,退化了瞳孔,退化了面部,但它們為什麼沒退化嗓音,為什麼還記得語言?」
「這是不是說明,在我們不知道的歲月里,這群『舊者』生活在地底,彼此之間還會進行對話?」
謝利冷汗直流。
「你說,它們是不是正在變回人類?」
說完,查理不再與謝利對話了,他似乎是在認真地觀察這場戰鬥,查理敏銳地發現,「舊者」並非是摧毀,或瓦解了騎士的防禦,而是那些魔力仿佛對「舊者」無效一般,只需輕輕一碰,就被瞬間肢解。
騎士們幾乎是只靠體表的盔甲和皮糙肉厚地擋住的,查理甚至覺得,只要這些騎士們露出一瞬間的破綻,就會被它欺身而上,拔下頭顱。
眼下,騎士們終於將公主與王子聚攏,護在身後,「舊者」卻毫不戀戰地扭轉路線,一溜煙跑了出去。
騎士們反應了一秒才一擁而上追了出去,本被騎士請來幫忙,最後卻看了全程戲的謝利和查理也在後面跟了上去。
謝利還回頭看了一眼,公主們驚魂未定,不會也不能再跟上來了。
騎士們奔跑的氣勢如萬匹駿馬縱情馳騁,但即使如此,也追不上「舊者」的速度,原本跑在最前面的騎士們落到了查理身後,他們還要仰仗查理才能看清「舊者」的身影,緊隨它逃離的方向。
查理的身影在他們眼前溶解,只餘一片黑色的濃霧順著看不見的軌跡前行,騎士們緊緊跟在查理後面,他們橫跨了大半個多羅克斯。
突然間,查理忽然從濃霧中脫出,他停在原地,所有人的氣息也隨之一滯。
他們看不清前方發生了什麼,只意識到有位大人物在前方出手,他們甚至不能肯定那名「舊者」是否還活著。
查理等人不再使用秘法,改為用雙腿行走,直到走進到一個距離後,他們才看到一個金色的女孩。
女孩金色的長髮及腰,那髮絲上的光彩只要看一眼就會令眼睛刺痛,但那更凸顯了她金髮的美。
此刻,女孩身穿一席黑衣,她站在一個被巨力砸出的石坑中,腳下踩住奄奄一息的「舊者」——那「舊者」似乎奪了她的路。
看到眾人走來,女孩轉過頭,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哦呀?這隻調皮的『舊者』是你們弄丟的嗎?」
在場沒有人隨意答話,誰都不知道這位突然攔截的秘法師會怎樣被激怒。
雙方達成了詭異的沉默,女孩歪著頭笑了一下,「為什麼沒有人回答?是沒聽到我的問題嗎?」
誰也不知道多羅克斯的街道上為何會出現這樣一位「怪物」,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威脅。
不可對抗——這是騎士們共同落下的判斷。
「這隻『舊者』是從城堡里跑出來的。」騎士回答道。
「哦,這麼說,是我捷足先登了。」女孩抬起腳,奄奄一息的「舊者」掙扎著試圖爬起來,它對女孩有著強烈的恐懼。
「不,別……」
騎士出言阻止的瞬間,女孩抬起的腳再一次重重落下,「舊者」又被踩扁,「怎麼了?」她明知故問,「哦……難道說你們抓不到它是麼?」
騎士們很想反駁,但他們無能為力。
「舊者」大大超乎了他們的想像,若不是這名突然出現的女孩,他們甚至很難在多羅克斯境內抓到它,若不是查理·德森,它早就逃離成功了。
「你們別太緊張,」女孩說道,「哦,我是不是還沒介紹我自己?我是聖黑教會『刻刀』分教的掌權者安妮戴爾,所以,大家都是自己人。」
「我記得『刻刀』分教的掌權者是為知性女性……」
一名騎士對同伴小聲說道,話音未落,他就感受到安妮戴爾帶有殺意的視線。他立刻閉嘴低下頭,噤若寒蟬。
面前的這位秘法師不可匹敵,無論她說的是不是實話,她說是,那她就是。
曾與查理等人行動的那名騎士倒是做出了截然不同的反應,他看向了查理,「聖黑?」
誰知查理與安妮戴爾笑得同出一轍,「我怎麼知道他們會出現在這?我與聖黑教會的關係並不好,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