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逐漸消失的現象加劇了麥麥的恐懼,從被奧娜驅逐,再到被查理發現根本目的起,麥麥就一直處於不安之中。`•.,¸¸,.•´¯ ➅➈Şħ𝐮𝔁.ⓒ𝓞M ¯`•.,¸¸,.•´
她恐懼自己拿不到轉盤,害怕失去自己的美貌,要知道,她在擁有美貌的同時,也因歲月的沖刷而不斷失去著它。
麥麥害怕死去,因為死亡會令她永遠地閉上眼睛,她害怕衰老,因為衰老會令她再次看見自己臉上醜陋的皺紋!
衰老與死亡永遠是相輔相成的,而現在,麥麥的恐懼多了一樣——她害怕自己不吭一聲地消失!
本書首發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天知道她消失後會發生什麼?不但查理·德森不會愛她,她的丈夫也會娶走他的情婦,所有的人都會忘記她,再也沒有人會誇讚她的容貌了。她會一個人困在不為人知的地方,連面鏡子都得不到!
麥麥越想,越覺得自己無比悲哀,因此恐懼令她衝動,令她犯下罪過,最終達到了現在這個局面。
麥麥從衣物里取出一片小鏡子,欣賞著自己滿是鼻涕和眼淚的面容,她覺得就算有一天死了,自己也一定是欣賞著自己的美貌死去的。
麥倫·凱麗的想法,查理等人是很難理解了,但她話語中的情報查理倒是的的確確地接收了,直到這時,奧娜才心有不甘地拿出一個文件包,文件包上用紅色絲帶系了個賣相一般的蝴蝶結,其上還纏著一束玫瑰。
查理一看就知道這又是奧娜的歪心思,他挑了下眉毛問道,「這是?」
「家主給的文件資料。」
奧娜深深記住了家主那句「如果那位有空,你可以同他多去逛逛。」
在她看來,這是約會的大好機會,因此早就將這份文件包成禮物的模樣,準備挑選時機送出去,奧娜可以確定,查理·德森一定不會拒絕。而現在,這原本「浪漫」的計劃全被這個女人攪亂了。
查理拆開那個文件包,一迭寫滿文件掛滿照片的紙露了出來。
正如奧娜所說,紙上的內容便是近期有關查奧里爾人口失蹤事件的全面報告。
人口失蹤分為兩種:一種是家人或親友明確知道一個人失蹤了,另一種是所有人都默認並沒有那一名成員,但生活中,卻的確展現出另一人存在跡象,或違和之處的。
前者最具代表性的便是佛獵先生的六位子女以及麥麥丈夫的情婦,查理忽然想到,比露斯家主那位失蹤的女兒,是否也與這有關?
而後者……
查理看向奧娜,奧娜心領神會地說道,「據家主大人說,歐萊雅似乎曾有一位保鏢,但大家都不記得是否有這個人。」
這下反而輪到查理驚訝了,「那位保鏢不僅存在,還和我們共度難關,你還記得那個帶有『活著』特性的圖陣嗎?」
奧娜點點頭。
「那你記得我們是如何脫困的嗎?」
「好像是……」奧娜回憶道,「是您先恢復理智,叫醒了我們。」
查理卻說道,「如果不是他幫忙,我不會那麼快脫困。」
「您的意思是您還記得他?」
查理沉默不答,而是帶著奧娜走向門外,麥麥這麼大的動靜優萊克和伊寧自然也被吵醒,她們此時正來到查理的放門外,猶豫要不要敲門進去。
還沒等她們猶豫出個所以然,查理已經打開門,邀請她們進去。
「你們還記得歐萊雅的保鏢是誰嗎?」深夜,查理一眾人圍在客廳的沙發上談話,地上還躺著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
優萊克和伊寧相視一看,「歐萊雅小姐不是沒有保鏢嗎?」不然也不會在台上被刺殺了……這似乎是大家公認的事實。
「實際上,她有位保鏢,名叫拓斯,也是歐萊雅小姐的戀人。」
這個事實令周圍人格外的震驚。
查理笑著說,「看來這個秘法對我沒有效果呢。」
「這是件好事,」奧娜說道,「至少我不再擔心,自己有一天也會被您遺忘。」
「這同時也是件壞事,因為拓斯先生是高階秘法師,這意味著高階秘法師也隨時有可能會中招。」
可想而知,這足以令整個查奧里爾恐慌。
查理看了眼優萊克和伊寧,抬起兩隻手拍拍她們的肩,「好了,這件事明天再說,你們不會忘記明天還有一個重要的預言儀式吧?現在,我要去睡覺了。」
伊寧和優萊克二話不說站起身道別,「晚安,德森先生。」
奧娜也戀戀不捨地行了個禮,直接離開了。
……
第二天起早,被綁在客廳里的麥麥逃走了,斷掉的繩子擺了一地,被查理用「白女神的遮羞布」蒙住,全部送上維莉的神國去了。
麥麥的逃走是情理之中的,早在昨晚,查理就給她做了標記,他還沒有好心到放過這個令他煩躁的女人,只是有些談不上疑點的猜測,需要一個棋子去驗證。
𝟨𝟫🅢🅗🅤🅧.🅒🅞🅜
查理走出住宅,正好看到伊寧和優萊克也走了出來,她們熱情地向查理問好。
查理幫助她們迅速到達了新百年預言儀式的場地,剛到這裡,優萊克就被指引者等人接走——身為比露斯的神女,她毫無疑問是這場儀式的主角。
而查理,也因與家主的約定,得以以正規身份進行旁觀。
優萊克早已被帶著排練了多次,這場儀式的過程就連他都記得一清二楚,查理並不擔心優萊克那邊的狀況。
他和伊寧在固定位置站立,在這場儀式中,神明以下之人,或是他們自以為的神明以下之人皆不能落座。
而比露斯家族的禮堂自然也只準備了一把椅子,那是留給生命女神伽拉的,即使大家清楚女神並不會現身。
但女神雖然不會現身,在新百年預言儀式中,女神的化身卻會出現在座椅上,為他們帶來新的預言。
「預言儀式中,女神有六位化身,分別代表了富饒、和平、死亡、更迭、興起、失敗。這六位化身的出現,將決定比露斯下一個百年的發展。」
那時優萊克的話語中摻雜了幾分擔憂,「而作為死亡的那名化身從未出現過,一旦出現,也代表了比露斯的衰弱在所難免。」
優萊克和查理都知道這片大陸即將面臨什麼,毫無疑問,「死亡」就快來臨了。
查理與伊寧站在一起,和家族中的更多人一同等待儀式的開始,終於,由指引者敲響禮堂的鐘後,儀式正式開始了。
比露斯家族迎來了百年內最嚴肅的活動,除了優萊克和家主外,所有人皆沒有走動,指引者面目嚴肅地站在鍾旁,從現在起,他必須保證這口鐘不再發出任何聲音。
在這樣安靜凝重的氣氛下,正如優萊克所說,她能夠得到女神的回應,她是兩位女神共同的寵兒,她的任何祈求都會得到女神親昵的回應。
那一次,眾人第一次聽到了女神的聲音。
那是一陣聽不出含義的呢喃,是女神溫柔而溫熱的呼吸聲,這一刻,比露斯里里外外的所有人閉目凝神,而有幸進入禮堂的長老們仿佛襁褓中的嬰兒一般,沐浴在女神的鼻息下。
家主激動得顫抖起來,同時擔心自己的情緒會驚擾到女神的安寧,強迫自己收斂起來,同時無比感激地看向優萊克,這一刻,再也沒有人懷疑神女的身份。
他享受這聲音許久,終於戀戀不捨地啟齒說道,「我們的女神啊,請您降下預言——」
優萊克在此時睜開了眼睛,她發現教堂的一切被黑暗覆蓋了,比露斯虔誠的信徒們緊緊閉著雙目,也正因如此,他們對外界的變化沒有一點注意。
在大片黑暗中,優萊克平靜地呆望著,她將視線覆蓋在正前方的座椅上,只見那個做工極致的座椅上,此刻正慢慢浮現一個人影。
那並非是比露斯記載中的任何一位化身的模樣,而是一個披掛這藏青色披肩,披肩之上被許多看不清的繁華的金色紋路點綴,有著黑色直發的女人。
優萊克看不清那人的五官,看不清那人的身影,她的身影仿佛泡在水中的水墨畫,看得清顏色,卻辯不出細節。
優萊克只是隱隱覺得,她不該看清那個人的身影。
那個女人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平靜地凝望著,這分明是平視,優萊克卻生出一種被俯視的感覺,很快的,優萊克覺得,在那道身影識出自己後,她開始微笑。
她覺得眼睛乾澀,眨了下眼,禮堂的黑暗卻在再次睜開眼時散去了,這裡原有的光芒仿佛被釋放,照亮了整個空間,而那道身影也漸漸變得虛幻,如顏料般相互混雜,最後混雜出骯髒的棕黑,再逐漸凝聚。
禮堂中的其他人也睜開了眼睛,這一次所有人都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是一個身穿棕黑色斗篷的人型,斗篷內並沒有人的五官,而是三排環繞著的白色尖牙,喉嚨內是一隻瞳孔赤紅的眼球。
所有人都認出了這個化身——死亡。
查理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原本的位置,站在禮堂的正中間,他與化身喉嚨內的眼球對視,只有查理知道,他直接看透的是女神本身。
只要接觸化身,查理就能像拉著漁網上的線一樣,摸到那條背鰭尖銳的大魚,即使它很快就會劃破漁網逃走,查理也能片刻窺其真貌。
此刻的查理在所有人眼中都消失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優萊克,比露斯家主已經認出了那個化身,但他仍攥了攥拳頭,接受了這一預言。
「贊愛生命!」
儀式過後,家主壓下對預言本身的憂愁,將優萊克這位貨真價實的神女接了下來,剛握住手,卻發現優萊克的手像握了塊冰那麼涼。
家主本以為優萊克在對預言的結果自責,安慰道,「優萊克,你不必自責,這都是女神的啟示,我們並非無法迴避。」
優萊克卻知道這不是她病結所在,隨口敷衍了幾句,在渾渾噩噩之下,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時說了些什麼。
她只知道,在那片黑暗中,她的心如鏡面般平靜,但當她回到光芒下時,每當她回想起黑暗中那道模糊的女人身影,都會感受到一股直衝大腦的、如入冰窖般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