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爆出了真實想法後,麥麥灰溜溜地走了,奧娜只是在一旁暗爽,無論是麥麥的由來還是有關轉盤的事,她都沒有過問。♘♞ ➅➈ş𝐇𝔲𝓧.ⒸOм 🍮🎄
查理·德森並非是比露斯編制內的人,作為一名身為容傀的成年男人,查理的事情不需要她過過問。
「奧娜。」
比露斯的家主靜靜坐在椅子上,用勺子攪著甜甜的奶漿,被傳喚的奧娜站在屋子裡的不遠處,見家主的模樣,就知道沒什麼大事。
「我很忙的,家主大人。」奧娜開口說道。
家主則是用兩根手指夾起一封信箋,「需要把這封信送給查理·德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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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查理先生的事請盡情占用我的時間。」奧娜立刻改口道,她沒有掩飾她對查理的情感,或者說,也掩飾不住。
奧娜立刻接過家主手中的信,自從上次家主的意圖失敗後,他便很少與查理當面對話。
因為這位家主一直固執且偏執地認為,對方會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還有一件事,奧娜,你應該知道佛獵官員的子女失蹤一事吧。」
「知道。」
「現在受害人增加了,你還記得你有個名叫歐萊雅的妹妹嗎?」
奧娜顯得有些意外,「當然記得。」
「那你記不記得,她曾有個保鏢?」
「不,」奧娜脫口而出,「歐萊雅一直沒有僱傭保鏢,她覺得那些人無法保護她,但實際上她只憑自己也無法自保,否則她也就不會死了……」
奧娜的話語戛然而止。
她突然意識到了不合理之處,她那妹妹只不過是個次列5罷了,在自己的身份備受周圍教會的敵視時,即使她背後是比露斯家族,又怎麼敢不帶任何貼身保鏢的?
如果是以前,奧娜一定會覺得這件事荒唐可笑,她會在心裡嘲笑歐萊雅的自大愚蠢,可現在,一切都顯得那麼合理,以至於在親口說出之前,奧娜不覺得有任何不對。
在奧娜二十六歲的時候,她的母親才生下歐萊雅這個妹妹,作為秘法世家,奧娜並不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那之後,奧娜和歐萊雅的秘法天賦展現出了斷層般的差異,這導致歐萊雅始終自卑於自己的姐姐。
說起來,自己當初為什麼於歐萊雅的關係變差了?
最初的起因好像是……因為這個自卑的妹妹搶走了她看上的男人。
可她明明只愛戀過查理·德森一人啊。
「在歐萊雅死後,我因有另一人的介入而暫時延緩了家族這邊對她死因的調查,轉為支持那位歐萊雅的『熟人』,但就在前幾日,歐萊雅死因的調查完全停滯了,而我也意識到,我根本不記得任何調查此事的人。」
現在,奧娜明白了家主的意思——有一個與這件事關係密切的人完全消失了。
「這與六位子女的失蹤很像,只不過前者只是肉體,後者連存在一同消失了。」
「除了那位疑似保鏢的人物,還有很多相同案例,就連比露斯中也出現了,」家主轉手將一包檔案扔了過來,「如果那位有空,你可以同他多去逛逛。」
「是,家主。」
……
這天入夜,查理一個人在家,他偶爾沒有出門的習慣,也許是旅者出行太方便,這反而讓他對出門失去了興趣。
伊寧去閒逛,順便熟悉這裡的地形,優萊克則是跟著指引者學習/家族業務去了,明天就是新百年預言的日子,但市政大廳的百年納新還沒有結束。
捫心自問,雖然比露斯家族提供的住宅非常高檔,但並沒有木多里瓦的莊園住得舒服,或許連他多羅克斯的宅邸都不如。
門聲作響,傳來敲門的聲音,緊接著優萊克走了進來。
優萊克和伊寧的住宅就在隔壁,現在找來想來是有什麼事情,她看上去有幾分疲態,將一封信遞了過來。
查理拿到手中看了一眼,「這是什麼?」
「奧娜女士給我的,說是家主給您的信。」優萊克如是回答。
「她居然沒有自己送來?」查理驚訝道,奧娜不應該放棄這個與自己見面的好機會。
「奧娜女士最近似乎在忙關於人口消失的事,」優萊克說道,「我看見她被指引者先生叫走了。」
「原來如此。」
查理點頭拆開信箋,信紙上只寫了兩行字。
『如果惡魔需要新鮮的血液,地牢中的犯人隨時為您預備,我們還準備好了足夠的輿論,用來將您的犯罪公之於眾。』
很顯然,這是查理自稱惡魔與旅者次列的效果出現了,家主對查理很不放心,甚至已經考慮到他因惡魔次列的特性而去犯罪的問題。
優萊克始終對查理曾是惡魔次列深信不疑,而他作為惡魔的證據便是這對異於常人的綠色眼睛。起初,她也曾在意過惡魔特性的問題,但在逐漸了解查理後她意識到,這根本不是值得被稱之為煩惱的事情。
查理無奈地笑了笑,轉手將信紙燃成灰燼,「多此一舉。」
→
省略了不必要的擔憂,在伊寧回來後,他們需要的就只是養精蓄銳,等待第二天的新百年預言。
夜晚,查理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進入收藏室,調理那些吵鬧的虛幻物們,事實上在他拿回用於壓制殷紅女童的那部分魔力,徹底回歸神明之位後,那些虛幻物們已經安穩了許多。
查理處於半夢半醒之間,忽然聽到窗外傳來一些動靜,他微微睜開眼睛,正看到一個人影蹲在窗戶外。
他看到那個人影在窗外摩挲著,似乎在尋找打開窗戶的辦法。
「……」
如果換做一位普通人女士,這時已經驚恐得尖叫了,然後窗外的人或許會被她的尖叫聲嚇走,又或許會被激怒,砸開玻璃沖入屋內,犯下罪過。
但查理自然不會那樣,他只是非常平靜地支起身,打算仗著窗外看不清屋內場景的優勢摸索他的外套,然而他剛剛完成第一個動作,外面的人就已經憤怒地打開窗,窗上的鎖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這意料外的響聲令屋裡屋外全部凝固了,兩方陷入兩秒鐘的沉靜,很快,外面的人打開窗戶,鑽了進來。
窗簾被風和人的手掀動,皎潔的月光給漆黑的屋內添染了幾分色彩,來者一眼就看到屋內平靜望著她的查理,陷入無聲的窘迫和尷尬。
來者的魔力和氣息實在太熟悉了,查理想不認出來都難。
「睡、睡得好嗎?查理·德森先生,呃,我是說,晚上好……」
麥麥尷尬得簡直要薅禿自己的頭髮,查理的臉色也很奇怪,他問道,「你想幹什麼?」問完之後,他意識到這個問題本身就很奇怪。
然而更令他頭疼的事出現了,奧娜在這時敏銳地察覺到查理這邊的異樣,確認房中的人醒著後,奧娜敲響了房門。
沒等查理回應,奧娜已經像當初的謝利一樣一腳踢開了門——在這種關頭,女人總表現得很強勢。
她一眼看見了屋內的麥麥,確定沒有先理會,而是自知失禮地向查理解釋道,「我聽見了聲音。」
她這才看向麥麥,「深夜闖入男人的臥室,你不覺得羞恥麼?」說著,她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噢,我忘記了,你就是那樣不檢點的女人。」
「媽的,你該死!我來找我未來的丈夫,有什麼錯?!」
兩個女人就這樣在查理房間內吵了起來,尤其是麥麥尖銳的聲音在深夜聽起來格外吵鬧,查理捏了捏眉心,嘗試靜心無果後,帶著怒意打斷道:
「都給我出去!」
下一刻,麥麥被一股不可抗力聳出了窗外,奧娜也被踉蹌著推出了房門,「砰」地一聲,門被緊緊關上了。
門再次打開時,是查理衣衫完整地走了出來,奧娜站在客廳內等候,在這段簡短的時間裡,她已經將麥麥捆了回來。
查理屬實是被這個女人搞煩了,收回了屬於紳士的禮貌和氣度,語氣不善地問道,「你來幹什麼?」
麥麥見到的查理都是鮮活的,哪怕散發的是對他們的惡意,但她從未見過像現在這樣冷冰冰的查理·德森,周身散發的氣氛令她發抖。
麥麥在想,如果查理·德森就這樣拋棄了她,自己一定會被奧娜·比露斯這個老女人撕成碎片吧。
見麥麥不回答,奧娜拽起麥麥的頭髮,強迫著她直視自己,重複道,「你來做什麼?」
麥麥的答案在心中翻湧,只是她還未說出口,奧娜就已經嗤笑一聲,戳破了她心中的答案。
「查理大人,她來盜取你的轉盤。」
因為實力的碾壓,麥麥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極大的不公平,她溢著淚花叫罵道,「老女人!你憑什麼讀取我的想法,憑什麼?!」
奧娜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飛她,「查理大人已經給你留情了,憑什麼?就憑我們也可以讓死人說話。」
麥麥徹底蜷縮在地面上不敢動彈,她顫抖著身體,將臉埋了進去。
「你剛剛罵我老女人對吧,」可憤怒的奧娜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可你這張臉似乎也是假的啊。」
說著,麥麥捂在手心裡的臉忽然開始千變萬化,她甚至清楚地摸到了臉上皺起的皺紋,一個念頭如伊寧的戰錘符石般在她心理砸了一下——她的臉變回去了。
她開始瘋狂地打起滾來,同時捂住臉不讓任何人看見,奧娜就那樣冷漠地看著她發狂,直到麥麥筋疲力盡後,奧娜才踢開了她的手。
麥麥露出的臉龐依舊年輕漂亮。
直接抹消轉盤的效果還是很麻煩的,因此奧娜小小地欺騙了她一下,沒想到得到了這麼驚人的回報。
「你的情緒告訴我你還有別的話想說。」見她逐漸冷靜下來後,查理說道。
麥麥的心思已經被完全看穿了,她驚恐地捂住腦袋,忽然有所醒悟地說了出來,「其實,今天發生了別的事。」
如果不是那件事,她也不會恐懼地劍走偏鋒,這麼快就來偷查理的轉盤。
「隔壁的老八婆,丈夫工地里的工人,還有、還有他的情婦!大家都消失了,所有人都在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