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6➈Ŝhυ𝔁.ℂό𝓜 •♬•♫•.
奇蘭克帶的下屬是帕赫·柯力溫,這時還沒認出查理。
查理很難形容現在的心情,他料到教會將來人,料到自己可能會被點名「表揚」,但沒想到那位來表揚他的人是奇蘭克·敏。
即使查理很低調,但以高階秘法師的觀察力,奇蘭克一眼就看到了他,嗯,畢竟他是一眾人中唯一一個坐著的。
奇蘭克走了過去,「您就是橋特奇先生?」
「你吃飽了撐的?」查理笑著回答。
「!」
發出驚嘆的是荷蘭德,他剛說完不要無理取鬧,禮貌恭敬對待,剛說完的!
「你這是赤裸裸的誣陷,」奇蘭克說道,「是你放飛自我,在報紙上搞出這麼大動靜,我才不得不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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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蘭克說著,把一沓資料塞進查理手中。
「我原本打算讓帕赫和其他人過來,結果眷使知道了這碼事,把我也派過來了,原本,這是我的午休。」
荷蘭德沒說話,他原本想罵查理一句,但他發現,這兩人好像認識,而後,他又聽出這位上司的心情不太好。
「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兒?」他神色如常地問道,並沒有太多獻媚。
「不需要,我並沒有奔波。」
沒奔波?
荷蘭德顯然不信,反而高看了這位上司一籌,這位主教是從中心區來的,即使坐馬車,也有一個小時的路程,一路上都能給顛散架。
但荷蘭德不知道的是,奇蘭克的確沒奔波,在十幾分鐘前,他還在辦公室愉快地享受午休,心情十分美麗,直到他收到了眷使閣下的命令。
奇蘭克手顫抖地給文件簽字,期間還失手用筆尖戳漏了一張,這之後他利用秘法一路飛馳而來,路上剛剛好調理情緒。
「那就去責怪你的無良上司。」
奇蘭克非常自然地坐在了查理旁邊,指指點點,「如果你的腦子足夠靈光,你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說著,奇蘭克指了下查理手中的資料,示意他先說正事。
查理翻開了手中的資料,是關於那個「邪惡宗教」的全部信息,他們從幾年前就在教會的監視下,之所以沒鳥他們,是因為前幾年都很老實,直到最近才開始飄。
之所以開始飄,是因為先前雪域商會拍賣復生之花的事令他們更加確信:復生的力量是存在的,他們都信仰是正確的!也是因為,邪惡宗教最近也開始信仰生命女神。
原本這起案子不可能驚動奇蘭克這等存在,但如果案件背後的邪惡宗教與生命女神有關,那就值得偵查一下。
生命女神可以支持失落羚角,但絕不能成為邪教的扶持者。
看完,查理把資料隨手一扔,理直氣壯地問,「那我幫你調查,有什麼好處?」
此話一出,治安廳的人都蒙了,有個人心直口快地說,「兄弟,雖然你干架很厲害,但我感覺得提醒你一下,每個公民都有配合教會和治安官調查的義務。」
說話的是昨晚頭皮被削掉一塊的傢伙,他現在腦袋上正捆著一圈繃帶。
查理看了那傢伙一眼,但沒有改口的意思。
奇蘭克覺得很痛,錢包很痛,他無聲說道,「你上次偷我魔藥的事,還沒算帳呢。」
明面上,奇蘭克開價到,「三十鎊?」
查理冷笑一聲,「我就算免費幫忙,也不會賺你那三十鎊。」
「那你就給我打白工吧。」
「……」
奇蘭克最近發現,對待查理,有時候無恥和強硬一點會有奇效。
奇蘭克觀察查理的臉色,發現對方要翻臉,馬上給了台階下,「你就當是幫朋友一個忙如何?」
查理覺得這個理由沒那麼難接受,畢竟就算不合作,他也打算去湊個熱鬧。
「好吧。」查理點了頭。
荷蘭德已經看出這兩人不對勁,但礙於情事,他沒有說什麼。在他意識中,像橋特奇這種神秘的「世外高人」理應認識幾個高層人脈,這很合理。
「先去審那個女人?」奇蘭克提議道。
「我們很幸運,昨天巴倫·忐特發瘋時,沒有順便殺了她。」
在荷蘭德的帶領下,查理和奇蘭克一同來到了關押女店員的地方,麵包店的店主已經被帶到治安廳,準備一起接受審查。
查理不提出意見,奇蘭克則選擇先提審店主,掌握更多信息,就相當於掌握了主動權。
店主是一個滿臉雀斑,皮膚蠟黃的老年婦女,她的頭髮呈棕黃色,在行為舉止和不斷轉動的眼球中,奇蘭克可以判斷,她此刻非常焦慮,甚至有些神經質。
也難怪,她僱傭的兩位店員其中之一竟然是七年前的殺人犯,而另一位就更不得了,她把那名殺人犯剁了。治安官足足死了二十餘名,這還是不算搶救中的,任誰也無法在這樣的天降橫禍中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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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根森太太,對吧。」奇蘭克並沒有施壓,他保持著原有的態度問道。
「不用緊張,案發當晚,您正在家中睡覺,在這之前,您的記錄十分良好,因此我們只是提問,不是審訊。」
奇蘭克的話很有說服力,他令根森太太暫時鬆了一口氣。
「不過有件事有必要提前告訴您,」這時查理說道,「坦·斯克原名巴倫·忐特,他並沒有召集罪犯襲擊治安廳。」
查理的話讓根森太太誤以為事情迴轉,她抬起頭,只聽查理繼續說道,「他並不需要外來助力,因為當晚,他自己變成了怪物,當場撓死了二十多名治安官,現在還有十來人躺在醫院的搶救室內。」
根森太太瞪大眼睛,她的心臟來了次過山車,感覺心臟病都要犯了。
「還有你那位女店員,她是邪教的一員,經調查,她已經遵循『神』的旨意,殘忍殺死了好幾個人,如果你去搜她的住處,沒準還能搜出那些人的斷肢,她以前針線活不是很好。」
根森太太兩眼一瞪,奇蘭克輕拍查理的胳膊,提醒他悠著點,別真把老太太聊過去。
「不過現在那些事與您無關,您是安全的,」奇蘭克說道,「我需要您告訴我,您是否通過那位店員那邊接觸過那個邪教組織?」
根森太太立即回答,「沒有。」
奇蘭克神態複雜,「您不必急著撇清關係,您還沒有殺死任何一個人,即使您也是他們的一員,只要坦白,我們完全可以當做您是被蠱惑的。」
根森太太很無奈,她的態度十分堅決,「長官,我對那個邪教組織感到恐懼,不瞞您說,我是一名寡婦,我只想經營一家麵包店安度晚年,沒什麼追求。如果我見過那個組織,我肯定會害怕得連夜報案的。」
聽到這話,奇蘭克嘆了一口氣,他沒有得到可靠的情報,但他嘆氣的理由並不是這個。
根森太太的回答太完美無缺了,外加查理一直在注意對方的情緒氣味,至少在對話過程中,根森太太沒有破綻。
但在這之前,奇蘭克就已經收到消息,根森太太曾在三個月前加入了那個邪惡宗教,甚至知曉女店員殺死巴倫·忐特的全過程。
但她仍竭盡全力為那個宗教進行掩護,甚至拒絕了奇蘭克主動伸出的援手,她已經被完全洗腦了。奇蘭克自認願意盡力幫助那些向他求助的人,但他無法拯救面前這個自甘墮落的老寡婦。
看到奇蘭克和查理走出,帕赫上前問道,「主教,怎麼樣啦?」
「根森太太也是邪教的一員,把她押回半月教堂。」
帕赫一點頭,帶人拿著手銬走了進來,根森太太一看這架勢,便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她沒有騙過那位半月教會的主教,心臟劇烈一跳,痛苦地伏下身。
她很心痛,因為她真的有心臟病。
根森太太捂住心口蹲下時,帕赫已經眼疾手快地翻出她身上的藥瓶,一股腦將幾片藥粒餵進她嘴裡。她還不能死,就算是死,也得死在教會名下的醫院急診室內。
麵包店店主加店員全部鋃鐺入獄,除了已經下地獄的巴倫,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
查理走出房間,他今天興致不錯,以至於在他路過帕赫身邊時,開玩笑地說了句,「是你啊。」
帕赫歪過頭來看他,眼神充分表示了他的迷茫,像是在說,「咱們見過嗎?」
這是膽小鬼次列的秘法,查理並沒有對自己的面容進行改變,但外人不會對他的相貌產生聯想,甚至無法記憶,而熟人則無法認出他,就像那個真實的身份與「橋特奇」只是長相相同,但毫無牽連的兩個人,而且那些人永遠不會懷疑。他們的認知被蒙上一層透明膠布,即使看得通透,也無法戳開那層膜,認出查理的真實身份。
他的「存在」被改寫了,並且將此意識植入到每個存在於這世界上的人。
但查理留了底線,至少那些知曉他的打算,並過於熟悉他的人不會被這層秘法影響。
查理和奇蘭克直徑進入審訊室,他們見到了那名曾殺死巴倫的女店員。
從今天下午起,那位女店員就被關到這間審訊室里恭候多時了。
審訊室有一整面牆壁採用的是單向玻璃,塗抹了審判歌庭出產的特效隔音層,只要不是傾聽者,幾乎沒可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一般這種審訊室不會開放,但這次打開,是因為奇蘭克的要求。
對奇蘭克來說,在治安官眼中需要反覆經過上層允許才能使用的私密審訊室,只是他隨口就能開放的普通設備罷了。
奇蘭克帶查理進審訊室的舉動沒被勸說,即是因為他的權利之高,也是因為查理案發當晚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
審訊室的溫度要比外面低,奇蘭克兩人進入其中,撲面而來便是一股穿透衣衫的寒意,但他們兩人都沒感覺出什麼,反倒是女店員凍得直哆嗦。
女店員的雙手被手銬靠在椅子兩邊,腰部被一根鐵欄杆攔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現在,她已經完全放棄往日的偽裝,那個性格陽光禮貌的女店員早已經死了,剩下的,是一個如果有機會,一定會將心臟挖出來獻給邪神的女魔頭。